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s.bookben.cn---书本网【夭桃仙仙】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1 1、第一集 ...   雨夜,惊雷。      黑夜像噩梦一样笼罩在室内。雨声哗哗,风吹帘动。微弱的暮光随窗帘的起伏呼啸着跃到黑漆漆的地板上,忽明忽暗。两块黑云相撞,灼眼的白光闪起,随之而来的是惊雷的声响。      谁家的狗儿呜咽吠叫,像一把断弦的琴,嘶哑,哀鸣。      平日里清脆悦耳的风铃乱响一通,线缠了线,坠儿碰了坠儿,为嘈杂的夜更添纷纭。      我紧闭着眼睛,还是隔绝不掉这些可怖的声音。右手紧攥一把水果刀,冰凉的刀身依然无法清醒我颤抖的指尖。      黑暗里,又有什么声音悉悉索索的响起,脚步声?呼吸声?      我尖叫一声,抓起被子蒙住头,蜷缩在涨闷的被窝里,抖成一团。      猛然间,身上一凉,大量刺眼的白光涌入眼帘。我几乎是在尖叫的同时,就挥舞着双臂,胡乱捶打一起。      短促的闷哼声过后,我落入一个略显冰凉的怀抱。入目的是一张风尘仆仆的脸庞。      他的发梢还滴着水,西装外套也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脸上不知是雨是汗,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莹润的光。      “老公~”我带着惊魂甫定的颤音,扑到他胸前。那颗刚才还七上八下晃晃悠悠的心脏,此时才觉得是真正归了位。      “怎么了?”老公用手耙了耙我汗湿的头发,鼻尖蹭蹭我的额头。“我接到你的电话就往家赶了,西街路口那儿积了水,车子过不去,我是弃了车跑回来的。”      怪不得平时三十分钟的路程这次用了将近五十分钟,衣服还湿的这么彻底。我怪不好意思的,为了我那么个破理由,把他从生意场上叫回来,还淋了一路的雨。      我用脑袋在他的胸口拱了拱,声音极小:“我害怕……我晚上看鬼片了……”明明影评上说恐怖指数只有三颗星的,谁知道镜头个个都那么惊悚。不知道是人们的抗惊吓能力普遍提高了,还是我的又飞速下降了。      闻言,老公很无奈地叹口气,手指惩罚性地捏了捏我的右耳垂。这是他惯用的收拾我的手段之一。我曾不止一次的怀疑,我的右耳比肉嘟嘟的左耳薄上一些的原因,就是被他捏出来的。      “胆子小还看恐怖片,这回记住教训了吧?”      这话绝对不是奚落我。在朋友圈里,我的小胆子是出了名儿的,曾经被一条细溜溜的宠物蛇吓晕过去半天,输了两瓶液才醒过来。      我特诚恳地点头承认错误,手指挑着他湿淋淋的外套,快速转移话题:“老公,你快去把衣服脱了,泡个热水澡。”      他拧眉看了看自己的一身湿衣,点点头,边解领带边往浴室里走。      “哗哗”的淋浴声响起,带着潮湿温 1、第一集 ...   暖的气息,与外面冰冷的雨滴声截然不同。心底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传达了一种安全感,我拥着被子安心地躺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管是冬天夏天,老公洗澡的速度一向无敌,当然,鸳鸯浴除外……(o(╯□╰)o)。不到十分钟,他已经清清爽爽地爬上了床,老公以前习惯裸睡,不过,我们在一起后,因为那啥,枪支老是走火的原因,他才勉为其难同意加条睡裤。结果证明,寥胜于无……      他朝我勾勾手指:“过来~”声音低沉,暗含诱惑。      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我乖乖地抱着被子凑了过去,枕着他的胳膊,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灯光被老公调暗了,暖洋洋地照在他□在外的手臂上,麦色的皮肤下面隐隐鼓动着饱胀的青色血管,健康、有力。我不由自主地抚上去,感受那精干的肌肉下蕴藏的未知能量。      不是我自夸,老公的身材没的说,六块腹肌更是避免了以后沦为啤酒肚的风险。当年他走的时候,还是一枚清秀白皙的小正太,三年后回来,高了,黑了,壮了,我打开门差点儿没认出那是他,原本漂亮的脸被雕琢出了属于男人的坚毅,身上散发的也不再是青涩害羞的气息。那天晚上,我抱着他的腰哭了很久,他闷闷的不说话,只是揽着我的手臂死死的收紧,恨不得将我嵌进他的骨血中。      我家大姑子为此还揍了我一顿,哭诉说我把她那自小娇生惯养的弟弟生生给逼成了肌肉男。   我不乐意了,我老公哪里像肌肉男了?一百八十五公分,七十五公斤,多标准的身材啊。再说,你见过这么帅的肌肉男么?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偏爱有肌肉的男人,这是从小耳濡目染的结果。老妈的偶像是施瓦辛格。她大半辈子的理想就是让竹竿型身材的老爸整出一块肌肉来,可惜,老爸被摧残得越来越瘦,连肥肉都没有了。      颈上传来的热热气息唤回了我的意识,老公的嗓音带着某种隐忍的意味:“挑逗我,嗯?”      我红了脸,慌忙放下手,故作镇定地清咳一声:“睡觉!”      话音还没落,就被老公一个翻身给压在了下面,他啄了一下我的唇:“老公今天赶回来,损失了一单十几万的生意,你说怎么办?”      我极愧疚:“我错了!要不,你捏我耳朵?”我偏了头,把可怜的右耳贡出来。      他没有捏,改用嘴巴啃。“我还冒着雨不停气儿地跑了两千多米,这怎么算?”      我的耳垂被他啃得麻麻的,看他还是不够解气,不得已又把他最常光顾的地盘贡了出来,摆出一副极大方极有诚意的样子:“给!”      老公看着我挺着咪咪送到他面前的样子,估 1、第一集 ...   计挺无语的,呆愣了一会儿之后,毫不推拒地俯下头享用。      有热热硬硬的东西隔着薄薄的衣服顶我的大腿,我晕乎乎地看着老公头顶的发旋儿,感觉我家天花板连同那上面精致的吊灯都转起圈儿来了。忙活了半天的老公终于半抬起头,眼睛晶亮,额头渗了密密的一层汗珠。他嫌恶地半拽半蹬掉自己身上的睡裤,嘴里还抱怨:“穿这玩意儿干啥,碍事!”腾出手,又来扒我的吊带睡衣。灼热的吻和带有魔力的手指齐齐落下。      我在他连番不停歇的攻城略地中,终于气喘嘘嘘地吐出一句还算完整的话:“别忘了……穿……小雨衣……”      窗外,依然雷声阵阵,雨丝绵绵。      风停雨歇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泛起晨光了。我迷迷糊糊地被老公抱着去浴室清洗。      在热水的刺激下,我的体力恢复了一些,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指头指控他:“说好,一次的?!”      “傻宝儿……”老公抓住我的手指含在嘴里,笑得像小白兔得手后的大灰狼。      千万不要以为我的名字就叫“宝儿”,事实上,只有老公才这么叫,老爸老妈叫我“洛洛”,朋友们叫的甜腻一点儿——“酥酥”,公公婆婆唤我“小洛”,林晓冰那个女人每次都带着嫉妒的小眼神儿喊我的外号:“腰精!”      我姓苏,名洛。      第二天,我自然又起晚了。瞥了眼床头的闹钟,已经是十点过了一刻了。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老公虽然年轻,但绝对是位认真负责的好老板,除了特殊情况,迟到早退的事儿从不会做。      桌上的保温杯里是冲好的蜂蜜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儿:“记得吃早餐,豆浆和牛奶,必须喝一样。”      老公的学历虽然不高,但字写得很好看,笔锋犀利有力,据说是小时候在公公的监督下,临摹名家字帖练出来的功底,很有些赏心悦目的味道。      刚吃完饭,林晓冰的短信就发了过来:“腰精,去逛街吧,北华商场正门,十一点半见。PS:打车记得多长个心眼儿!”      林晓冰这个死女人,专挑我痛处下手。没错,我除了胆子小之外,最重大的缺点就是路痴了,而且是骨灰级的。      我在大二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在校园里晃悠了两圈之后,不得已,拦住了一位小师妹:“同学,行政楼怎么走?”      师妹的脸很精彩地变换了一番之后,给我指了方向。结果,第二天,我们学校的论坛上就飘了一个点击率很高的帖子:《校花疑似酗酒,校园里竟不辨南北!》      即使是在家的附近,我也经常迷路,那些林荫小道、通幽曲径什么的,我只要稍稍走远一点儿,就铁定迷路。有一次, 1、第一集 ...   晚上吃多了,让老公陪我出来遛食儿,碰上一经常好心为我指路的大妈,大妈一脸惋惜地看着我老公:“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怎么就健忘呢?这病不好治吧?”      好吧,看在她第一句话的份上,我不生气。      老公当时瞥了眼我又糗又臭的脸色,无意多跟她解释,只淡淡地答了一句:“还好。”      我俩走的时候,还听到大妈在后面唉声叹气的,连说几个“可惜”。可怜老公忍笑忍得几乎内伤,手臂上又被恼羞成怒的我掐成了外伤。      正因为我路痴的形象太光辉,导致老公让我学车的计划彻底搁浅。就在前几天,我遇上了传说中的黑车,无良的司机看我对路况完全不熟,以为我是打外地来的新鲜人儿,载着我绕着北环兜了整整三圈!      我被得知这件事的林晓冰狠狠的嘲笑了一番,为我的丢脸史刻下了划时代的一笔……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第一章,要给力啊!! 2 2、第二集 ...   商场门口的阶梯之上,俏生生地立了一位明艳张扬的大美人儿,绯色的裙装丝毫没有压下她的艳光,前凸后翘的身材被勾勒得恰到好处,真正的妩媚婀娜。      不少行人被勾去了心神,眼睛放肆地打量。      我紧走几步,扯住那的美女的手臂往一边拽:“你丫缺心眼吧?生怕别人看不见你的裙子是膝上十公分的?”      美女的眼睛直冲我喷着火花,脸上的怒气越来越浓,不过,在看见我脖子上系着的漂亮小丝巾之后,就奇迹般地绽开了笑颜,她扯扯我的小丝巾,语气很是幸灾乐祸:“吆~又被我弟收拾了吧?看样子还不轻呢,来来,让咱也欣赏一下一夜之间草莓盛放的奇观。”      我躲过她的魔爪,轻哼一声:“还笑我呢?先拿镜子照照自个儿那销魂的香肠嘴再说……”      她果然紧张起来,手指按着嫣红的唇瓣:“还在肿吗?都跟他说不要那么用力了……”      我赶忙捂了她的嘴,在她没说出更丢脸的话之前,拉着她进了商场。      不过,话说回来,她家那位看起来那么正派,原来骨子里竟也是喜欢S的主儿?      忘了介绍,大美女就是林晓冰,也是比老公大三岁半的亲姐姐,更是我大学四年的同学加死党。      好吧,我承认我跟老公是姐弟恋。我比他大两岁零贰佰一十一天,不过,我每次提到这个零头的时候,我家大姑子就会揪着我的脸蛋,痛心疾首道:“苏洛!你当初把你一六五的身高四舍五入成一七零,把你的B+说成是C的劲头哪儿去了?!!”      好嘛,大三岁就三岁。      商场里,我们扫荡了五个专区之后,终于各自找到了心仪的衣服。      我看中的是一件粉紫色的裙装,浅V领的设计,恰好能露出漂亮的锁骨,小沟沟也浅浅的露了个面。试穿之后,反响不错,导购小姐满脸赞叹,连一向鄙视我的眼光的林大小姐也目露赞许。      我在镜子前臭美地转着圈圈。虽说咱艳光不及林美人儿,个头也输她,可咱有两个优点她是望尘莫及的。      一就是皮肤。我老妈是四川人,天生的好皮肤,比同龄人白皙紧绷许多,将近五十的人了,外表看至少年轻十岁。家里有一摞老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尽管照相技术粗陋,还是能看出当年那水灵的模样。也难怪身为厂草的老爸也追了三年才娶回老妈这朵花儿。      我承袭了老妈不少东西,最好用的还要数皮相和皮肤。林晓冰这大美女保养得再全面,还时不时会冒出痘痘啊暗沉什么的,咱活到现在连一次 “战痘”都还没参加过呢。      二就是腰。咱“腰精”的称号不是白得的。当初,我跟林晓冰还不是很熟 2、第二集 ...   的时候,这个不矜持的女人就彪悍地扑上来握住了我的腰,然后满脸嫉恨,连声音都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21?20?!”所以,当后来我跟老公第一次拥抱,他小声嘟囔“34”的时候,我深深震惊于遗传的强大和基因的神奇。      从镜子里看去,这件裙子虽然颜色稍艳了点儿,但好在咱还算青春,压得住这分艳。就是贵了点儿,花了三千块大洋才拿下,心疼得我直蹙眉。      林晓冰手指点着我的脑门:“出息!这么会过日子,怎么不给我弟生个娃儿?”      我挺直腰杆,幽幽道:“我又不急,有些人可是连名分都没给自家老公呢。”      这话我可没说错,林晓冰跟我那准姐夫都订婚两年多了,还准备无限期拖延婚期,我都替那个温文尔雅的姐夫闹心。      林晓冰怒了,挥舞着爪子就想往我身上招呼,不过,中途却变了道,改为帮我整理丝巾,脸上也挤出谄媚的笑。      我了然地转身,果然看见老公正朝我们走来,步伐稳健,俊朗非凡。      能让林晓冰产生类似“敬畏”心理的人选不多,不才我老公正是一个。据她说是因为小时候姐弟俩跟父母回故乡的爷爷家,老爷子一个人看守一大片竹林,调皮的林晓冰就领着弟弟偷偷避开大人去了竹林。竹下多蛇,不巧她刚好遇上一条,当时就吓得她嚎啕大哭,四岁的老公很勇敢地站了出来,小手拎起蛇尾,在空中抡了几圈,然后使劲把那条晕乎乎的倒霉蛇给扔远了。      林晓冰跟我说起这段的时候,双眼放光,眼里写满崇拜。      我心里满是庆幸,还好俩人是亲姐弟,不然这青梅竹马的,可就没咱啥事儿了。      林晓冰是有坐骑的,一辆红色的小马六,是准姐夫送的订婚礼物。她扔下一句“不打扰你们夫妻甜蜜”,就很没良心地开着车溜了。      “在外面吃饭?”老公接过我手中的购物袋,征询意见。      “咱们自己做吧,我露一手给你瞧瞧。”我突然有了做菜的兴趣。      老妈能做一手好川菜,我在她的言传身教下,手艺虽然不能说精纯,但做出来的菜色还是能得到众人的交口称赞的。只是我这人太懒,轻易不出手,老公就更不用说了,只会煎蛋和煮面。现在家里的三餐一般都是钟点工做的。可上次回娘家的时候,被老妈收拾了,她老人家用力点着我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好不容易学了一样能拿出手的本事,不经常练着点儿,早晚又得忘。”      老公很怀疑地看了我一眼,那眼光让我不得不反思平时是不是表现的太懒太无用了。      我用手拔着靠垫上的绒毛,低着头很小声地嘟囔:“其实我也可 2、第二集 ...   以很贤惠的……”      眼前有阴影袭来,我的下巴被骤然抬起,老公的吻毫无预警地压来。我的后脑勺被他扶着,嘴巴被老公作恶的舌头搅得酥麻无比,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即将喘不过气的前一刻,他才放开我,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闪着让人沉醉的光芒。      我顾不上欣赏美色,四下看了看车窗附近,明知别人看不到,还是一阵心虚。老公看我那没出息样儿,又凑过来舔了舔我的嘴巴。      “小媳妇……”他肉麻无比地叫。      我翻个白眼儿,还小媳妇呢,都是大老婆了。      老公发动车子,“走喽,去买菜。”      我看着他脸上那飞扬的神采,心底一片欢快。      车窗外,灿烂的阳光中开满了大片大片的花。      做饭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菜是老公洗的,米也是他淘的,我切菜的时候,他还在一边担忧地看着,生怕我伤了手指。      其实老妈在我满十六周岁之后,就开始教我做菜了,我那时候每天都被逼着拿两个土豆切丝儿,切得太厚不行,太细不行,太宽不行,太碎也不行。老爸心疼我,用美男计迷惑我妈,才终于让她松口把小土豆改成了大萝卜。      现在,技艺虽然有些生疏了,但做一顿简简单单的晚餐还是问题不大的。      老公全程都在厨房里帮忙,其实也就是递个勺子,拿双筷子之类的。可我就觉得特温暖,咱的小心脏就像小砂锅里煮的粥一样,“咕嘟咕嘟”冒着幸福的泡泡。      这顿饭是有史以来吃得最矫情的晚餐。老公时不时凑过来吃掉我刚夹上来的菜,用我的小勺子喝粥,两人像傻乎乎的孩子一样,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愣是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吃完。      饭后,老公自告奋勇去洗碗。我乐得轻松,捧着有些撑的肚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消食。      电视里播的是现在进行得如火如荼的选秀节目,选手们装13地走上台,摆着一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然后底下的观众就如沸水一样欢腾,手里的荧光棒挥得跟金箍棒一样娴熟。      老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严严实实地挡住我的视线,俯□,双手撑在沙发沿儿上,好看的面孔直逼近我的脸,语气有些酸:“看这么入迷?”      我一时没经受住诱惑,在他嘴唇上亲了一记,嘻嘻笑道:“没,他们都没你好看。”这是实话,即便是那个冠军的长相在客观上也敌不过我老公。      老公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坐到我旁边,一把抱过我安置在自己腿上,拿起遥控器换了频道。      这次播的是情感类的节目,闹纠纷的夫妻在主持人以及专家的调解下 2、第二集 ...   重归于好,丈夫抱着妻子,貌似很深情的样子:“老婆,我爱你。”      我撇撇嘴:“真假!” 真正的爱才不是在外人面前秀出来的,有句话说的好:“真正的爱,不吵不闹不炫耀,不委屈不嘲笑,也不需要别人知道。”      “怎么了?”老公低下头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我的鼻子,问道。      “老公,你会在别人面前很大声地说‘我爱你’吗?”      老公想了想:“没这个必要吧。”又加了一句:“要是你想的话,也可以。”      这个回答真可爱呐。我凑过去奖励地在他嘴巴上亲了一记。换来老公更加幽暗的眼神,我伸手挡住他即将压下来的唇,嘻嘻一笑:“看电视。”      老公不满地用鼻尖拱拱我的手心,愤愤地看向屏幕。    3 3、第三集 ...   今天是周日,中午饭是要去公公婆婆那里吃的。      一说到婆婆,我就犯怵。当初,老公跟我在一起,她是强烈反对的,理由是我影响了老公的大好前途,让他在高一就辍了学。      我冤枉,我那个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因为我才放弃学业,出去打拼的。可无论我再怎么反驳,在婆婆眼里也还是红颜祸水的形象。      公公婆婆都是本市著名学府B大的教授,公公是文学院的研究生导师,婆婆是搞政治的,可以说是书本网。两人在教育界都颇有名气,所以老公当年的辍学事件给这个家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婆婆那段时间还曾因此住院,休养了一个多月才好。      公公倒是没怎么反对,他老人家研究了一生的文学,“腹中藏万象,胸中有沟壑” ,对什么看得都很开,在婆婆的大力反对下,适时地说了一句话:“让他去吧。”      公公是家里的主心骨,他一发话,自然无人反对,老公这才得到家人的首肯,下海经商。      其实老公上学时候的成绩真的不好,除了数学,其他科目的分数每次都在及格线边缘徘徊。但是他经商头脑真的不错,短短三年,就把一个小小的科技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老公向所有人证明了他的正确选择,婆婆无话可说,最后以沉默的形式同意了我跟老公的婚事。      我换上了昨天新买的那件裙子,因为林晓冰说我穿上会显得端庄一点,再配上相对成熟的妆容,在镜子前面忐忑地检查了很久。      老公从后面揽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上:“放心,我妈也就嘴巴厉害,教政治的都这样,我从小被唠叨到大的,听听就算了。”      其实我妈的意思跟老公的差不多,她是这样说的:“哼,就一靠嘴皮子忽悠学生的小老太太,还想给我女儿脸色看?洛洛你甭理她,她敢对你说一句重话,我就拎着咱家的菜刀杀到她老家去。”      婆婆倒也没说什么重话,每次无非就是拐弯抹角地发泄一会儿,我们结婚都半年多了,早已经听习惯了。      公公婆婆住在B大附近的一幢公寓楼里,里面几乎住的都是B大的老教师们。房子不大,但学术气息很浓烈,墙壁上挂的全是字画和锦旗,很有一种德高望重的感觉。      老公其实在外面买了一幢两层带院子的小别墅给他们,离学校也不远,不过两个老人都不愿搬,说舍不得这里的老友和气氛,老公无奈,只能由着他们。      下车的时候,老公一手拎着礼物,一手揽着我的肩膀。正碰上公婆家里的保姆小玲买菜回来,欣喜地上前来接过老公手里的礼物,引着我们进门。      说实话,我每次来这儿,都有一种中学的时候被叫 3、第三集 ...   去老师办公室训话的感觉。      婆婆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是一个极注重仪表的人,即使是在家,衣着也总是一丝不苟,端庄得体。      看见我们进来,她迎上来,拉住老公的手臂,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皱眉道:“怎么看起来又瘦了,晓炎啊,在外面忙工作就算了,回到家一定要好好休息,其他的交给别人做就好。”      又是“别人”,到现在她还是不乐意承认我也是她们家里的一份子。      我委屈地偷偷掐了老公的手背,老公在家也没做多少事啊,除了滚床单,给我洗澡算不算?      老公不动声色地在我手心揉了揉,“妈,我没瘦,我们俩都挺好的。”      婆婆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再转向老公的时候,又恢复笑脸:“你爸在书房里跟自己下棋呢,你去陪陪他吧。”不等老公开口,又道:“你媳妇就留在客厅陪我看会儿电视吧,你姐他们差不多也该到了。”      老公拍拍我的手,安抚性地笑了笑,就进了公公的书房。      婆婆在老公转身的时候,就又坐了下来,留我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正好小玲提着礼物走来,我接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桌子上:“妈,这是我跟晓炎的一点心意。” 其实每次的礼物都是老公买的,他深知公婆的喜好,我只是在旁边提供一些小意见。这次带的是两条苏绣的丝巾和一罐安溪铁观音。      看得出来,婆婆对苏绣很感兴趣,拆开包装,把那一紫一红的丝巾拿在手上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嘴上却不饶我:“带不带礼物都一样,反正都是我儿子花钱买的,就算没有这些物质的证明,他的孝心也还是客观存在的。”      嗬,不愧是教政治的,还顺带攻击我没有经济来源。      我接不上话,也不知该如何接话。索性不再开口,专注地看着电视里无聊的伦理剧。      气氛正僵的时候,门铃响了,应该是我家大姑子来了。      果然是林晓冰,她一个人拎着两个纸袋,一进门就夸张地给了婆婆一个拥抱,声音带着强烈的撒娇的意味:“妈~我想死你了。”      婆婆在她背上拍了拍,责怪的口吻里带着欣慰:“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形。”      林晓冰把礼物献上来:“妈,一件是你的,一件是我爸的,这可是我逛了十几家商场的成果,您快试试合不合身。”      婆婆笑眯眯地接过来:“合不合身妈都喜欢~,经纬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      经纬就是我的准姐夫,梁经纬。      “他临时有个重要的手术,说得空了再来孝敬你们。”      “冰冰,你也多叮嘱他,别太忙了,年轻的时候可要多保重身体。”      看看, 3、第三集 ...   这就是对待女婿和儿媳的差别。      林晓冰趁婆婆回房试穿衣服的时候,凑过来捏捏我的脸颊,悄声问道:“我妈又碎嘴了?”      “何止碎嘴,简直就是人参公鸡。”我愤愤地揪掉她的爪子。      “没事没事,晚上让我弟好好安抚安抚。”林晓冰笑得很YD。      “去你的!”我脸红,这还是在长辈家里呢,被婆婆听见,少不了一顿脸色看。      “小样儿的,脸红起来真好看。”我家大姑子又要伸出狼爪来蹂躏我。      “林晓冰!”老公的声音传来,吓得她手一抖,悻悻地放下,嘴里嘟囔道:“我不摸了还不行吗?”      我站起身走到老公身边,恭恭敬敬地叫他身后的人:“爸——”      林晓冰也吐吐舌头:“爸~~”      公公兴致很好,看来老公陪他下棋又故意放水了。他摆摆手:“来了就好,先坐吧,你妈呢?”      林晓冰笑道:“试衣服呢。”      正说着,婆婆穿着喜庆的紫红色裙装出了房门,婆婆其实是一个很有姿色的女人,毕竟能生出一对这么优秀的儿女,自身的资本不会差到哪里去。她虽没有刻意端着架子,但身上散发出的气质让人心生敬服。这身衣服把她娇小的身段衬得恰到好处。不过,很显然,她没有料到客厅居然站了这么多人,在丈夫、儿子的注视下,很有些不好意思。      这小老太太!      席间,婆婆倒也没有为难我,只是刻意不跟我讲话而已,哼,我还不想理你呢。      临走的时候,婆婆照例拉着老公的手,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翻来覆去地说生孩子的事,老公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妈,公司刚上轨道,现在要孩子不合适……”      婆婆眼睛一瞪:“有什么不合适的,当年我一边考研一边安胎,你姐姐不是照样健健康康地长到现在嘛,苏洛又没有工作,留在家里照顾孩子正合适。”      这话我不爱听了,不是我没有工作,是你儿子不让我出去工作。当然,这话我也只能在心里说,不敢反驳出声的。      “再说吧,我们都还年轻,不急。”老公也是一旦下决定谁也拉不回来的主儿。      婆婆还要再出声,被公公拦住了:“好了,孩子们有自己的打算,晓炎才二十二岁,再等两年也不晚。”      “爸,妈,我跟晓炎商量过了,最多再等三年,到时候,我们一定专心生宝宝。”我也很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婆婆不好再说什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老公牵着我的手跟二老告辞之后,就出了门。林晓冰扬言要留在家里多陪陪父母,没跟我们一起走。      上了车,刚关上车门,老公就 3、第三集 ...   在我的额头印了一吻,完了之后,蹭蹭我的鼻尖:“谢谢老婆……”      我知道他说的是孩子的事,本来我们说好是五年之后再要的。      “你老婆这么善解人意,你要请她去看电影。”我拍拍老公的脸颊,趁机邀功。      “好,准了!”老公像个土皇帝似的,脚踩油门,缓缓开动车子,离开这个让我心生压抑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发文的时候一般只检查一遍 ,有虫子的话,亲们帮着抓啊 4 4、第四集 ...   电影院里,我一边往嘴里送着奶油味的爆米花,一边就着老公的手喝可乐,唯一的遗憾是:可乐不是冰镇的。因为老公说我的例假快到了,严禁一切性凉的东西。      我是从来不记这些日期的,婚前是没必要记,因为每次都是月底左右,顶多上下浮动三四天。刚结婚的时候,有一段紊乱的时期,自那以后,老公就特别上心,根本不用我费心思记。      正播的是今夏最令人期待的欧美大片,枪战、飙车、打斗无一不有,特技华丽丽,可是我却提不起一丝兴趣。老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目光紧盯着荧幕,连饮料都忘了往我嘴边送。      我闲极无聊,眼神乱瞟。乌压压的人头,暗沉沉的光影,很难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还是让我找到了消遣。      前排左侧一对高中生模样的小情侣,那男孩的手在女孩座位靠背上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忐忑地落在女孩的肩上,两人同时低了头,过了一会儿,两颗脑瓜慢慢地靠在了一起。      我看得心生荡漾,可真纯呐。      我靠在老公肩头,想起了那段属于我们的纯真年代。      大一报道那天绝对是我人生的转折。      宿舍一共住了四个人,我是第三个到的。老爸老妈帮我打理好一切之后,就依依不舍地离去了。      最后来的那个舍友就是林晓冰。她穿着粉色印花长裙进门的那一刹那,我们三个人心里不约而同浮现出一个念头:漂亮!第二个念头是:这女生不好惹吧。      她手里提着一只大大的皮箱,把箱子撂在地上之后,就踩着高跟凉鞋“噔噔噔”地跑了出去,片刻之后,又进来了,手里拎着另一个大皮箱,身后跟进来一个人,也就是老公。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刚上高一的十六岁小男生,跟在姐姐后面,有些腼腆,有些青涩。      那时候,林晓冰在他面前就表现的很狗腿,又拧湿毛巾给他擦汗,又搬凳子给他坐,可当时看   在咱眼里就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大姐姐啊大姐姐。      那时候,林晓冰对我说了一句话,引得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那本该是平淡的、素不相识的一眼,可那双瞳孔却微微收缩,闪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林晓冰说:“咦?你也是陪你姐姐来报道的吗?”      那时候,我的婴儿肥还没怎么褪,白白嫩嫩的脸确实很显小。      那时候,我有我的青梅竹马,他有他的无忧人生。宿命像两条平行线,在命运之神偶尔的玩闹下,产生了交集。      宿舍有一个资深腐女赵岩,小声自言自语道:“那个男生真漂亮,天生的美受啊。”那时候,咱还是一枚纯洁的萝莉,对这些词语一窍不通,就觉得她说的很对,这个 4、第四集 ...   小男生的确漂亮。      后来,在他成了咱的男人的时候,我把赵岩揍了一顿,理由是:亵渎我老公!      林晓冰在得知我跟她一样是新生的时候,很是惊奇,对我的脸蛋上下其手。我们的友谊就在调戏与反调戏之中突飞猛进。      老公经常来A大看姐姐。林晓冰带着他出去吃饭的时候,每次都拖上我这个死党。不过,她那时候约会很多,吃到最后总是只剩我跟老公两个人。      我发誓,我刚开始只是把他当弟弟看的。只是在偶尔一次接触到他异样的目光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我开始反思是不是平时在他面前是不是太不端庄了,失了姐姐的气势。我开始疏远他,不再跟着林晓冰去陪他。      可是,有一天,林晓冰回宿舍后,看我的眼神儿变了。      她把包包用力砸到我手里翻开的英语书上,“苏洛,你行啊,打起我弟的主意了?”      我被她陌生的语气和表情吓到了,无措地抬头看她。其实那时候,就陆陆续续有一些谣言传出,说我勾引同学弟弟。我那段时间连宿舍门都不敢出,生怕别人跟在我后面议论。如果连冰冰都这么想,我肯定会崩溃的。      结果,她在我脑门上狠狠地点了几下后,说道:“你把我弟弄的心神不宁的,现在居然还想抛弃他?!”      我愕然,不知道怎么又有抛弃这一说?      林晓冰看我一副不知悔悟的样子,怒意更胜,嗓门高的能掀翻屋顶:“我弟说你俩都约会无数次了!这几天却连见都不见他,你真想甩了他?啊?”      我当时觉得人生真是玄幻了,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他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穿着拖鞋冲出去的我才发现,他就站在宿舍楼下的树荫里,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白衣黑裤,青春无比。      人来人往,众目睽睽之下,他的面皮上还带着一丝微红,有些腼腆,有些羞涩,还有一些不安,他清朗的嗓音好听地响起:“老婆……”      “噼里啪啦”,我觉得有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开。旁观的人从巨大的八卦中回过神,看向我的目光有鄙夷有羡慕。他看看我难堪的脸色,不管不顾地过来牵起我的手,眼眼底满是歉疚,但更多的是坚定。      林晓冰跟我也都算学校的风云人物,她的漂亮弟弟跟我的“恋情”以飓风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校园。      我有口难辩,把气都撒到老公的头上。他那时候很内向,闷闷的总不开口。在我拒接了他第N次电话后,林晓冰看不下去了,跳出来把我好一通说教。      我实在是无法忍受她的魔音穿耳,又跑出了宿舍。那个傻瓜居然又在楼下站着,这次连树荫里都没待,顶着大太阳,晒得 4、第四集 ...   满头汗水。嘴唇倔强地抿着,一言不发……      “宝儿……”老公轻拍我的脸颊把我叫醒。      我揉着眼睛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林弟弟……”      然后,老公的脸就黑了,他最恨的就是这个称呼。      我一个激灵,才发现这还是在影院里,不是梦里复杂纷纭的场景。我赶忙伸手揉揉他的脸颊补救:“老公~~”      “看来你是忘了老公的厉害了,嗯?” 他咬着牙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指在咱家小PP上惩罚性地捏了捏。      我不占理,只能缩在他怀里,头埋在他胸前,不让任何人看见咱红红的番茄脸。      老公抱着我走到放映室门口的时候,冲一脸了然的管理员大叔无奈地笑笑:“每次来都睡着……”      大叔乐呵呵地道:“小伙子真体贴啊。”      体贴个鸟!您是没看到他那只作恶的手……      回到家,我又被收拾了个够呛,汗水淋漓地瘫在那里,恨恨地朝老公的小弟弟踹了一脚,当然,没敢用力气。结果还是惹得刚刚疲软的小东西狂性大发,又把咱就地正法了。      坏老公一边往里撞一边咬着我的耳垂:“还敢叫弟弟?嗯?”      眼前闪过白光,我在昏过去的前一刻,脑海里闪过顿悟的话:姐妹们,虎狼年纪的男人不能嫁啊。    5 5、第五集 ...   早上,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无意识地看了一圈,合上,再睁开,不可置信地眨巴几下,随后,欢喜地扑上去:“老公!”      多难得啊,这是婚后屈指可数的我醒来他还在身边的状况。      老公本来还睡得正香,在我的大力一扑下,睁开了眼睛,大手一揽,把我重新按回被窝里,脑袋在我的颈窝里寻了个契合的位置,重新闭了眼:“别闹,再睡会儿。”      我乖乖地充当着人形抱枕的角色。不一会儿,他缠在我腰上的手就放松了下来,呼吸声渐渐均匀。我看着老公浓密的头发,突然间心疼无比,他今年还不满二十三岁,在别人家里这还是属于大男孩的年纪,可他已经过早的成熟,履行着属于男人的责任。      当初,除了冰冰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反对他跟我在一起。毕竟,一个高一,一个大一,这之间的鸿沟不仅仅是爱情就能够填平的。甚至连我都不确定我们究竟还能走多远。在我说分手的那天晚上,一向倔强的他哭了,红着眼睛抱紧我,在我耳边说了三个字:“你等我三年。”      那时候他才十六岁,顶着压力退了学,消失得无影无踪,临走却还嘱咐婆婆不要怪罪到我头上。我也只能从每周一次的电话中,听到他疲惫却满足的声音。      我不知道一个男孩的承诺该不该信,可他的确做到了。三年后,他带着褪变后的坚毅棱角回来了。我们牵着手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所有人都失了语言,没有人再出声反对,就这样,我们订了婚,在他满二十二岁那天登了记,看似幸运美满地修成了正果。然而,也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现在的幸福是多少日日夜夜的汗水和泪水换回来的。      我一向懦弱,比老公多出来的两岁零二百一十一天竟是白长了。连林晓冰都说:“腰精,幸好你还有这身皮囊,这张脸,不然我真敢把你俩拆散。”      ……      我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老公光洁的额头。幸好,我们经过那么多考验,最终平安到达了终点。      老公的睡颜还是蛮性感的,睫毛长,嘴唇薄,平日里总是绷着的脸庞放松下来了,透漏出一种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的味道。      我就这样守着熟睡的他,一直到再次睡过去……      “还没想好去哪儿?”老公从财经报纸上抬起头,略带调笑地问。      我托着腮,无意识地看着摊在膝头的杂志。事实上,我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还是没想好要去哪里渡过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老公凑过来,“要不去游乐场?你不是一直遗憾没敢坐过海盗船?”      “人多,太乱。”      “那还去电影院?”      “可最 5、第五集 ...   近没有好看的影片。”      “爬山呢?”      我这次连回答都免了。上次去爬的时候,后半段完全是由老公背上去的,即使这样,我的脚上还是磨出了水泡。      眼角瞥到杂志封面上的沙滩泳衣美女,我灵机一动:“咱们去游泳馆吧!”      去海边也不错,不过那儿跟下饺子一样,再说,这么热的天儿,呆上半天非蜕皮不可。      我是标准的旱鸭子,但老公的游泳技术顶呱呱,听说,中学的时候还多次拿过游泳赛的冠军。   最关键的是,上次跟冰冰一起买的比基尼还没穿过呢,咳,还有顺便给老公买的那条又轻又薄的泳裤……      更衣间里,我站在镜子前深呼吸了好久,还是没勇气就这样走出去。虽说跟老公已经很亲密了,可这大白天的,让我只系着几片小布料在他跟前儿晃悠,还是有够难为情的。      等我裹着一条大毛巾走出来的时候,老公已经在泳池里畅游无数圈了。他看见我这个形象出来,皱了皱眉:“冷?”      我摇摇头,在池边坐下,脚垂到水里去感受那一汪凉意。      老公冲我张开手:“来,水很浅的。”      我看了看那一池碧蓝的水,想起幼时跟母亲去公共泳池里,次次都喝撑了回去的悲惨经历,犹犹豫豫地不敢下水。      老公直接游过来,扣住我的腰把我带了下去,还顺便扯掉了我遮身的毛巾,瞬间,我的脸跟老公的眼同时红了起来。      “怎么买这种款式?”老公愣了片刻之后,问道。      “不好看吗?”我有些忐忑,明明刚才在镜子前自我感觉还不错的啊。      “不是,……很好看。”老公难得夸奖我一回。      我心里美滋滋地冒着泡泡,扭扭捏捏的回赞他:“你的也好看。”      老公的脸立马淡定了下来。我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那条泳裤紧紧地绷在他身上,很服帖地勾勒出他的线条,以及,咳咳,形状……      原来,比比基尼还要邪恶的就是这种紧而薄的泳裤,还是买小了尺寸的……      我始终不敢踏上池底,整个人像一只无尾熊一样挂在老公脖子上。老公倒是很享受我的投怀送抱,水下的手不规矩地游走在我的腰间。      在水里泡了几个小时,全身的毛孔倒是都打开了,直到坐上回家的车,我还无比回味刚才的清凉感觉。      就知道老公的清闲只是昙花一现。这不,又开始忙了。他们公司是开发软件的,规模虽说不大,在业界也算死崭露头角,属于这一行中新生代的绩优股。      这次老公的合作方是一家日本的外资企业。不过,我对这个不太懂得承认错误的民族没有多少好感。       5、第五集 ...   我的日子又空下来了,又闲又无聊,连逛街都无法让我产生兴趣。      老妈居然顶着四十八岁的高龄迷上了小企鹅,时不时给我来个窗口抖动,把我雷到不行。可我现在居然沦落到要陪她进行无营养的对话……      一朵闲妻:“洛洛。”      笨笨宝儿:“哎”      一朵闲妻:“洛洛”      笨笨宝儿:“……哎~”      一朵闲妻:“我的新网名好听不”      笨笨宝儿:“……好听。”      一朵闲妻:“嘻嘻”      笨笨宝儿:“……您老能解释一下‘朵’的用意么?”      一朵闲妻:“女人四十八,胜似一朵花啊”      笨笨宝儿:“……好吧”      一朵闲妻:“我给你爸也取了个网名”      笨笨宝儿:“什么?”      一朵闲妻:“老好听了”      笨笨宝儿:“……到底叫啥啊?”      一朵闲妻:“你妈我老有才了”      笨笨宝儿:“……”快说啊!(抓耳挠腮ing……)      一朵闲妻:“你爸叫苏肉难寻”      笨笨宝儿:“!!!!!!!”原来老妈还在怨念老爸至今没练出肌肉的事儿……      ……      一朵闲妻:“洛洛”      笨笨宝儿:“啊?”      一朵闲妻:“我女婿在家不”      笨笨宝儿:“没,在公司呢。”      一朵闲妻:“你要当心啊”      笨笨宝儿:“(⊙_⊙)”      一朵闲妻:“外面肯定有小姑娘不安分呢”      笨笨宝儿:“小姑娘?”      一朵闲妻:“笨,看上晓炎的小姑娘啊”      笨笨宝儿:“……没事儿,他们公司一个女的都没有。”这是真的,老公也不是刻意的,只是跟他一起创业的都是他打拼的时候结识的哥们儿,自愿跟他来A市发展的,目前,他们公司还没有额外招聘职员。      一朵闲妻:“男的?男的也不安全啊”      笨笨宝儿:“……”老妈接受的文化的尺度还真大。      一朵闲妻:“你表姑婆家的二表舅的小儿子就被你表舅妈看到他跟一个男人手牵手呢”      笨笨宝儿:“……”这句话断句好困难……      一朵闲妻:“不过,我女婿的人品好,洛洛,你放心”      笨笨宝儿:“……”我没有不放心啊。      不过,老妈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说起来,我我很久没去老公的公司了呢。婚前去过几次,那时候的身份是未来老板娘,这都大半年了,不知道那儿还是不是一座正宗的和尚庙。      说去就去,我用一个猥琐的表情吻别了老妈,关了电脑,换上一身养眼的行头,直在镜子前照得心满意足 5、第五集 ...   才出门。    6 6、第六集 ...   公司在九楼,我刚进去就看见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他夸张地迎上来:“嫂子,稀客!”      此朵黄毛姓孙名泰,是老公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当初俩人一块儿退的学,区别在于,老公是主动退的,黄毛是被校方勒令退学的,理由是酒后调戏女同学。另外,他也是那个拿蛇把我吓晕的人。尽管他那次被老公胖揍了之后,依旧坚持为自己的小蛇正名,说那是条正宗的黄金蟒,我还是觉得那条小拇指粗细、一尺来长的东西它就是一条小蛇。      对了,那条蛇还有个杯具的名字:大黄!      黄毛继续在我面前谄媚地笑:“炎哥开着会呢,要不,我带您先去他办公室坐会儿?”      要说黄毛在被老公揍之前,在我面前气焰还是很盛的,主要是他那会儿总为老公不值,觉得我拖了老公后腿。不过,从那次意识到我是一片逆鳞之后,就识相地变得讨好起来。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头嚣张的黄发:“好啊,那麻烦你了,小~小~”最后两个字,我还特意拉长了音。      黄毛的脸果然抽了抽,辛苦地维持着笑容,越发恭敬地引着我往里面走。      小样儿,除了这个让人无语的小名儿,他还有很多陈年糗事我都知道呢。那时候,老公为了让我解气,连黄毛九岁时玩足球,被人踢掉大门牙的事儿都告诉我了。还说要是他再对我不敬,就准许我拿这些陈年往事淹死他。      周围一众正工作的“和尚”纷纷看向我,迎着一双双狼目,我镇定地环视一周,还好,没发现同性的身影,用一句有科技含量的话来说,就是空气里没有雌性荷尔蒙的味道。      老公的公司在最里面,还没走到的时候,它隔壁会议室的门就开了,走出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老公跟另一位貌似合作方首领的男人走在最前面,双方很友好地握手告别。那个男人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微微侧了脸,礼貌地笑了笑。      等他们都走远了,老公过来接过我肩上的包包,“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扬扬手中的塑料袋:“来给你送点儿爱心餐。”老公的口味被我同化的很厉害,越来越对口味辣的食品感兴趣,我就顺便买了张记的香辣小龙虾过来。      从老公身后窜出一个男孩,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手中的袋子:“嫂子~”      他是公司最小的成员,今年才十九岁。老公每次谈起他,言语里都满是赞赏,说他年纪虽小,但在软件编程方面天赋极高,拿过全国软件编程大赛的大奖。不过,他也是厌学症患者之一,高中一毕业就在家潜心自学了。当初老公为了网罗他,费了不少心思。      我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塑料食盒给他,“呐~还好 6、第六集 ...   我早有准备,买了双份的。”      他欢喜地接过去,转身跟一众围上来的饿狼分享去了。      老公揽着我走进办公室,门一关,便隔断了外面的喧嚣。      “喝什么?”      “嗯,咖啡吧。”      不一会儿,一杯多奶多糖的咖啡就放到了我面前。老公在对面坐下,打开食盒,顿时,一股爽辣的味道就弥漫开来。我看老公一口一个吃的痛快,眼馋的不行,忍不住凑过去分一杯羹。      到最后,一斤多的小龙虾被我俩消灭得干干净净,我还意犹未尽地舔舔指肚上的碎屑。老公一脸嫌弃,把他那两根油乎乎的手指在我眼前晃晃:“这儿还有呢,要不?”      我也一脸的嫌弃:“你那皮粗肉厚的,我还嫌戳嘴巴呢。”      老公闻言还真细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最后严肃地得出结论:“嗯,是没你的精致。”说着还拉过我的手背,用嘴巴盖上一个奖章。      我瞅瞅手上那个湿亮的印子,反手在他衬衫上蹭了蹭,“我刚擦干净,你又给弄湿……”      老公笑笑:“嘿嘿,情难自禁。”      门外传来“砰”的一声文件落地的声音。我跟老公循声看过去,只见办公室的门开了一道缝,依稀可以看见门口的地面上散落了一地的纸张,一个猥琐的身影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头顶黄灿灿的,正是黄毛。      老公皱了皱眉:“阿泰,进来。”      黄毛的身子抖了一抖,很艰难地走进来,不过,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只露出红红的耳根。不等老公开口询问,就连珠炮地道:“我什么都没听到,真的,我就是路过打酱油的……”      “你耷拉个脑袋干嘛呢?”老公问。      黄毛犹犹豫豫地回答:“我怕看见,不该看的……”      我莫名其妙,老公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黄毛黄灿灿的脑门:“回去找抽水马桶把你脑子里的黄色思想都给我冲干净了!留着闹心。”      噗,我捂嘴轻笑,第一次见识到老公的毒舌。      黄毛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我回去保证把记忆也抽了,保证该忘的都忘了。”说罢,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我晃晃老公的手臂,不甚理解,“他怎么了?”      “没事,开门的时候挤到脑袋了。”老公淡淡地回答。      我了解地点点头,心想,“逆鳞说”果然成功,他得罪我一次,便触了霉头,我一来,他就要遭受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打击的。      吃饱喝足,老公继续办公,我抱了笔记本窝在舒服的沙发上看电影。      被老公叫醒的时候,我的一只耳朵上还半挂着耳机,顺着老公带笑意的眼神,我看到了键 6、第六集 ...   盘上那一小滩湿渍,呃,应该是我的……口水。我迅速伸手抹掉罪证,两只拳头威胁性地在他眼前晃过,“说!你看到了什么?”      老公很配合地摊手:“没,就看见一睡美人。”      这还差不多,我正想咧嘴笑,突然发觉右脸颊怎么这么僵硬。摸了摸,我原本润润光光的脸蛋儿上竟然是一格一格的,丫的,被键盘给挤了……      最后,格子印儿是没了,可右脸上还是一片血液不通的涨红。幸好下班有一会儿了,员工应该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我在老公的遮掩下,顶着半红半百的诡异的脸,总算安全到达了停车场。      所以说,睡觉虽美容,地点需谨慎啊。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的都出来,某七我顶着地震的恐惧还码字呢,乃们忍心霸王我么?╭(╯^╰)╮ 7 7、第七集 ...   今儿我心情好,傍晚的时候,就着钟点工买来的食材,亲自收拾出了一大桌子拿手菜,大都是老公爱吃的。只是直到饭菜都凉了,老公还没回来,我郁闷地往嘴里填了几口蘑菇浓汤,正想打电话过去问问,手机的铃声却尖锐地响了起来。      隔着电波传来林晓冰略带哽咽的急切声音:“洛洛,你快来,晓炎在跟人打架呢……”      我吓得一口汤哽在了喉咙里,好不容易才咽下去,顾不得酸涩的喉头,急切地追问:“他受伤了没?在哪儿?”      林晓冰哭哭啼啼的,我好不容易才等到她完整地报出地址,挂了电话,立马前往。      地点是在河滩口那个废旧的渔舟场。我到的时候,只看见地上躺了一个男人,头脸上不少血迹,老公正一脚踹向他的腿,脸上从未有过的狠劲让我害怕。林晓冰瘫坐在一旁,嗓子都哑了,只喃喃地重复:“别打了……”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老公的腰,哭着唤他。      地上的男人被这重重的一脚踢得闷哼一声,身体蜷起。老公僵直的身体在我的环抱下渐渐放松,急促的呼吸缓缓平复,脸色也不复刚才那样骇人。      他冷冰冰地扫视了一下地上的人,揽着我远离这一块凌乱的沙滩,又扶起冰冰,把我俩安置在一叶渔舟的侧面背风处。      我紧紧地靠在老公的身畔,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冰冰靠在他另一侧的手臂上,只是低着头啜泣。      “老公……”我想询问原因。      “嘘,让我靠会儿。”老公把头搁在我肩膀上,闭了眼,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那双还有些发红的眼眸。      我心疼地抚上老公的脸,他挂了彩,嘴角红肿一片,右脸颊还有一道不知是被指甲还是石子划伤的口子,所幸流血不多。衬衫纽扣掉了两个,露出的胸膛上沾了几颗血珠,不是是他的,还是那人的。      “宝儿……”老公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嗯?”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事……”我笑了笑,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流。“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老公沉默了片刻,云淡风轻地答道:“我想揍他很久了。”      “他是?”      “张弛。”接口的是冰冰。      如今的她提起这个名字已经波澜不惊的平淡,但在三年前,这两个字却是随时可以引爆她神经的危险存在。      林晓冰与张弛,当年在A大也是金童玉女的组合。不过,大四一毕业,曾经的山盟海誓就成了那男人的绊脚石,负心汉张弛攀上了一家大企业董事长千金,为了表示诚意,还数次当中给冰冰难堪。林晓冰看似光鲜潇洒,实则对真爱的东西最放心不 7、第七集 ...   下。第一次动心就换来彻头彻尾的羞辱,这对自小心高气傲受尽宠爱的她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在那段日子里,她一蹶不振,消瘦,脱发,噩梦连连,面色惨淡,周身都是生无所望的悲凉。家人无奈把她送进了医院,每日里都要有人守着,才能保证她不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不过,也正是在那里,遇见了好男人梁经纬,在他的帮助下,才恢复了现在的正常模样。      曾经,我们每个熟识冰冰的人都对张弛恨之入骨,只是他如愿娶了凤凰之后,就去帮岳父在海外开拓事业,再没回国,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我瞥了眼不远处那个挣扎着爬起来,蹒跚走远的狼狈身影,第一次觉得那刺目的鲜血流的痛快。不过,还是有些担忧,万一他出什么意外,要为这混蛋买单的还是老公。      “他不会重伤吧?”我问。      老公摇摇头,“我没打他的要害,也就血流的多点儿。”      因为梁姐夫去外地开会了,我们就把冰冰带回了家,她看起来精神还好,就是疲累了点儿,一进门,就去客房休息了。      我找来药箱给老公上药,碘酒擦到伤口上的时候,饶是他一向坚强,也禁不住疼咧了嘴角。老公皱眉呼痛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以前他为我打架的样子。对方是混混儿,因为对着我吹了声口哨,说了句:“这妞真正点……”,就被老公一拳打松了门牙,那时候的老公还是一个纤弱的少年,一米七六的身高,嫩生得像春天里的小白杨,他一对三,被警察拉开的时候,眉骨都被打裂了,到医院缝了八针,直到现在,眉梢依稀还能看见一道浅白色的疤痕。当时的我就像冰冰一样,只能哑着嗓子在一旁无力地劝阻。      我想,老公上辈子一定欠了女人的债,否则这一世也不会屡屡为他爱的女人受伤。      贴好创可贴,老公用指腹抹掉我腮边的泪水,语气有些无奈:“疼得是我,你怎么哭了?”      我抓住他温热的还带一丝血腥味的手掌,把脸埋在上面,任凭眼泪畅快地流。这还是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严重失职,他心里积攒的恨意,他的坚持,我通通都不知道。      “老婆”,他凑过来蹭蹭我的脑袋,“我饿了。”他很少叫我老婆。平时总宝儿宝儿的叫,让我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真的叫苏宝。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餐桌上还有我花了一个多小时整制出来的大餐呢。估计连一点儿热气都没有了,我只好捡了几个他最爱吃的小菜并一个冬瓜汤热了热。      老公破了相,公司是暂时不能去了,反正在家一样可以办公的。可是,这个工作狂,早上六点就起床了,抱着电脑靠在床头。 7、第七集 ...   我看了眼屏幕上复杂的数据和表格,很头大地缩回了被窝。      敲门声响起,应该是林晓冰起床了。老公开了门之后就去准备早餐了,把空间留给了我们。      我拍拍旁边的位置,冰冰果然很上道地爬上来,跟我共享热被窝。自从毕业搬离403宿舍之后,我们很久没在同一张床上蹦跶过了。想当初,我俩好到夜夜同床共枕,别误会,只是我贪恋她铺了三双棉被的床铺,软得跟棉花团似的,她则是乐意床上多出一个人形抱枕。      我偏过头盯着她:“冰冰,你现在的心情跟你的脸一样平静吗?”      她闻言闭了眼,手覆到心口位置,片刻之后,缓缓睁眼,里面一片清明:“嗯,他再也不能让我产生一丁点儿涟漪。”      “那就好。”我总算是放了心。      “他是前天回国的,”冰冰幽幽地开口,“昨天下午,他找到了我,说我们之间有些事情还没有了结清楚,我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就约在了河滩见面。”      我知道,那片河滩是他俩曾经的约会圣地。      “我没想到他那么无耻,居然想跟我重修旧好,还说从来就没忘记过我……我打了他一巴掌跑开了,打了电话让晓炎去接我。那个人渣追了上来,拉拉扯扯的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正好,晓炎赶了过来,就跟他打了起来。……我看到他受伤,心里一丝一毫的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不该让我弟弟脏了手……我心里早就已经只有经纬了,只有他。”      我静静地听着,冰冰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只有在提到梁姐夫的时候,脸上洋溢出幸福的信任感,于是,我相信,她心底曾经的那道伤口真的已经被一位名叫梁经纬的神医给治好了,连点儿疤痕都没留下。      门又被“得得”地敲响,老公半露出头:“两位女士,该出来吃美容早餐了。”      冰冰从被窝里钻出来,还顺带掀了我的被子,恶劣地在我的小屁屁上拍了几下,转向老公道:“你家懒媳妇还没起床呢。”      我昨晚换上的是短款睡衣,此时,下摆上卷,露出两条白生生细直的双腿,臊得我急急地去捞被子。      林晓冰!你丫就是一忘恩负义的主,亏我昨天夜里一直担心你又会变成三年前那不吃不喝的傻样呢。      后来,跟老妈网聊,谈到这件事的时候,老妈激动异常,连发了N个花痴笑脸外加N个窗口抖动,说要让老爸也学学女婿这男子汉气概。      我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老爸当了她一辈子的陪练,要有气概早激发出来了。当然,这话只能想不能说,不然,母后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出乎意料的是,家教严谨的公公 7、第七集 ...   婆婆得知老公打架的事后,破天荒的没有一句指责的话,不知道是觉得儿子大了,管不了了,还是觉得害了自家女儿的人渣该打。      婆婆还专门让人做了加中药的鱼头汤,顿顿送来给老公喝。直吃得老公谈鱼色变。    8 8、第八集 ...   老公的嘴角消肿之后,就寻思着返工了,不过楞是让我给拦了下来。婆婆整天的嘱咐虽然略显唠叨,但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再年轻的身体,也要定期休养维护,不然就算是铁人,也要提前报废的。他这段日子确实工作繁忙,难得有理由让他安心歇歇。      我对外给出的是病假的消息。所以,公司的一帮人就派代表来探病,顺便探听老板何时归位了。      派来的正是黄毛,后来才知道他是抽签抽到的……      黄毛手上拎了一个果篮,一进门就恭恭敬敬地给我鞠了一躬,响亮地叫:“嫂子!”      我呆了呆,心想,过分恭敬的孩子也吓人的很呐。      他说是带着公司一众哥们儿的殷殷嘱托来的,所以,在看见脸上只余一个创可贴的老公神清气爽地走出来的时候,脸上显出被骗后的抽搐。      “这也叫伤病啊?!”他凌乱了。      我横他一眼:“这怎么不算啊?小~小~”      黄毛的脸黑了白,白了又黑,颤着声应:“算,算。”      这还差不多,我转身去沏茶,留他们兄弟俩在客厅里说话。      俩人的嗓音一高扬,一沉稳,晃晃悠悠地飘进我耳朵里。      黄毛猥琐地问:“炎哥,在家陪老婆,滋味不错吧。”      老公轻描淡写:“还行,胖了两斤。”      我暗笑,婆婆的鱼汤,我的鸡汤,顿顿伺候着,不胖才怪。      黄毛转而诉苦水:“兄弟就没这好命啊,这几天忙的,连新认识的姑娘都没时间见。”      “嗯,距离产生美,她要是多见你几回,你俩就没戏了。”老公煞有其事的说。      噗,我猜黄毛这会儿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炎哥,你这伤怎么在脸上啊?”黄毛又换了话题。      “被一只狼狗挠的。”      “那狗可真不开眼,下场不太好吧?想当初你可是敢跟……”声音骤然停止,黄毛嘿嘿一笑:“好好,我不说。”      跟谁?跟什么?我急得挠墙,全身的好奇细胞都被调动起来了。      端着茶水走过去,我开口相邀:“黄……阿泰,留下吃顿饭吧,正好陪陪你哥。”      老公也应和:“是啊,你嫂子做菜还不错,留下尝尝。”      黄毛双眼放光地答应了,看来也是一爱吃的主儿。      可惜,整顿饭下来,俩人尽聊公司业务了,话题扯都扯不开。      郁闷地送走了他,老公对我怏怏不乐的神色很是不解,纳闷地问:“怎么了?”      我一脸认真地盯着他,问:“老公,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的?”      “没有。”他回答的很干脆。      “最好没有。”我点点他 8、第八集 ...   的脑门,“要是被我发现,我就……”我住了口,还真没想到那时该怎么办?      “你就怎样?”老公接口问。      我扬扬眉毛:“我就视情况而定。情节严重的,就休了你;不严重的就先罚跪三天键盘。”      老公把我揽到他怀里,笑得肩膀都在抖动,“放心,我永远都不会骗你。”      我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的腰,享受着他那能让人上瘾的怀抱,觉得这真是他说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林晓冰说我最近越来越贤惠了,浑身都散发着温婉的光。我听了之后,心里美的直冒泡,马上,这喜悦的小泡泡就被她的第二句话击碎了。      她说:“比你以前顺眼多了。”      我眼里直喷火,气呼呼地瞪她:“你是说我以前不顺眼?”      她掩嘴娇笑两声:“说错了,是比以前更顺眼了。”      我收回威胁的目光,勉强接受这个补救。      “吆,这不是A大双娇么。”一道娇嗲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进来,听得我鸡皮疙瘩都掉了满地。      来人踩着至少十寸的高跟鞋,跟子细的让人胆战心惊,黑丝袜包裹住的双腿倒也纤细,妆容精致,钻石耳钉、宝石项链,晃瞎了我的眼睛。她跟上学那会儿相比,改变了许多,唯一不变的是眉眼间依稀可见的刻薄相。      她姓白,名笙,是我跟冰冰的大学同学,也是我们共同的冤家。我们三个的战斗从见第一面起开始打响,中间持续三年多不间断,毕业后我俩跟她老死不相往来,只是A市就这么大,在圈子里也听过她不少的桃色传闻,没想到今天毫无预警地碰了面。      还有“A大双娇”这个名号,也是被我跟冰冰痛恨了整整四年的!当初大一新生报道后,还有一个新生代表大会要参加。我跟冰冰因故迟到了,甫一推门进去,安静的会场里乌压压的人头齐齐看向我们。我俩特丢脸地顶着压力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这才找到空位儿。开完会,我俩就莫名其妙地火了,不仅被封为A大校花,文学院的某只才子还文邹邹地写了两句判词:“一个美艳如妖,一个清纯似仙;一个当是富贵花,一个应成掌中宝。”有好事之人就成我们为“A大双娇”。      白笙也是我们那届的名人,以彪悍的交际手段著称,相貌也还不错,排在了第三名。此女要是有判词,那肯定是“面若桃花,心如蛇蝎”。她走的是语言攻击路线,处处宣称我勾引好友弟弟,说冰冰妄想傍大款,言之凿凿的样子让我们苦不堪言。最后,冰冰忍无可忍,出手去勾引她的富二代男友,若有若无地暧昧了一番后,高姿态地甩掉。自此,白笙沦为了全校知名的弃妇,这才消停下来。    8、第八集 ...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人关心你怎样成功,他们欣赏的是你失败后的惨烈。      此时,白笙妖艳的脸上勾起虚假的笑意,声音不改腻味:“我能坐在这儿吗?正好我们老同学也叙叙旧。”      切!谁要跟毒舌妇叙旧?我跟冰冰很有默契地同时翻个白眼,均不出声。      白笙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坐下来,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忘了交代,我跟冰冰这会儿是在一家特色咖啡馆里,店主叫菲姐,是位很有见地的单身达人。我们跟她都混熟了,经常来捧场,菲姐每次都特意留出这个相对安静的位置给我们。      “哎~苏洛你结婚后,气色倒是越来越好了,都说采阳补阴,没想到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我冲她毫不示弱地笑笑:“多谢夸奖,至少,我采的光明正大。”谁不知道她现在是在某家大公司打着总裁秘书的旗号,行情妇之实呢,那男人的儿子都快高中毕业了,老丈人家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她就算熬一辈子,人家也不会给她名分。      不过,白笙到底是交际圈里混出来的,即使被戳到死穴上,脸色也都没变一下,依旧维持着笑容:“那你可得抓紧时间了,咱这一代的青春可没剩多少了,你老公可还年轻呢。”      我看她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觉得她脑门上顶了两个大字——欠揍!      熟识的人都知道我跟老公之间的年龄差距是我最大的忌讳,原谅我道行没她深,所以不能履行“贱人就是个屁,放一放就顺气”的宗旨,正想拍案而起的时候,我家大姑子开口了:“我弟妹就是再老上十岁,也比某些靠老男人生存的女人看着更年轻漂亮。”      这话我爱听,尽管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水分,我还是冲冰冰投去一个感激的媚眼。      “瞧我,差点儿忘了你们俩的关系。”白笙又假假的开口,“要说晓冰你还真看得开,这好姐妹跟自己的亲弟弟……一般人还真接受不了。”      冰冰不动声色:“过奖了。”      “哎呀,我又忘了,晓冰还真不是一般人,感情上的大风大浪经历的多了去了,被男人那样伤害过都能好转过来,这些小事恐怕都司空见惯了吧?”      “还好,只要不是偷人的,其他我都接受。”      白笙的眉梢稍微挑了挑,可能是没想到冰冰对这个曾经被甩的耻辱,反应太过平常。“看来真的是物是人非了,咱们这些老同学以后还是经常聚聚的好,免得再错过某些精彩的故事。”      我用小勺子搅着面前碟子里的小蛋糕,寻思着是不是该把奶油抹到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去,斜眼看了看对面的冰冰,她也正朝我看过来,端着瓷 8、第八集 ...   杯的手透出一股子犹豫劲儿,看来是在考虑要不要给那个女人洗个咖啡浴。      一个女人能做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也算是尘世里的一朵奇葩了。还是她的父母有先见之明,给她取了个好名字,白笙,可不就是白生了么?      我双手托腮,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热热闹闹的街道,平日里最喜欢的蓝山咖啡,也因为耳边某人聒噪的嗓音而变得索然无味。      冰冰直接开口撵人:“白小姐,您这个大忙人不是打算把周六这么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到跟我们追忆往昔上吧?”      白笙拿纸巾拭了拭嘴角,“看你说的,时间再宝贵,也得陪老同学多说说话啊,我平常忙工作,比不得你们天天都有时间逛逛街,喝喝咖啡,既然难得碰上一面,怎么也得聊个过瘾。”      我跟冰冰又各自翻个白眼,这女人还真是句句不离讽刺,真不知她傍的那男人怎么受得了。      说曹操,曹操到。白笙有电话接进来,听她那瞬间乖巧听话的语气,应该是那男人的。      挂了电话,她状似歉意无比:“真不好意思,领导有正事要找我谈。”她拎起LV包包:“两位,我们下次再见。”      这次,我们连白眼都欠奉了,直接无视她以及她的告别。      “哒哒哒……”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我嘀咕一声:“死性不改!”      冰冰接口:“命里犯贱!”      隔着玻璃窗,正好可以看见她摇曳多姿的坐上一辆华贵的名车,冰冰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射过去:“这真是一个极品辈出的年代。”      我则溢出口一声叹息:“这还是一个小三当道的世界呐。”    9 9、第九集 ...   做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不痛快。      我抱着肚子躺在床上的时候,心想,下辈子说什么也要当男人,至少不用再大热天里,还一杯一杯灌着红糖水。      婚前,我的例假还挺准的。婚后,刚开始那段时间,老公不懂得节制,常常是兴致来了就做,有时候,连小雨衣都顾不上穿。我只好靠吃事后药避孕,可没想到我对药物反应大了点儿,导致月经紊乱,有时候还痛经,疼起来没完没了的,真个是自食恶果。      老公被我一个电话给叫了回来,用毛巾包了热水袋在我小腹上轻轻地按压着。      “宝儿,对不起。”他在我耳边闷闷地道。      “你内疚个什么劲啊?”是我坚持先不要孩子的,一方面是觉得太早了;另外还因为我心底长久以来的不安定感,不知道我们的婚姻还有没有风险。      老公叹了口气,用手掌擦去我额头的冷汗,把我的脑袋轻轻拢进自己的胸膛上。我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觉得身上黏黏腻腻的不适感也减轻了很多。嗅着那好闻的香橙型沐浴乳的味道,我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听到他在压低声音讲电话——      “……红糖加什么?”      “益母草家里没有,我等会儿去买。”      “妈,您放心。”      “好,再见。”      他又过来给我调整了热水袋的位置,就开门出去了。      我半梦半醒地睡了一阵,彻底睁开眼的时候,就闻到房间里一股中药味儿。      老公把我扶坐起来,端过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我皱皱眉,那味道似苦似甜,实在不好闻。      老公试了试温度,把碗沿儿凑到我面前,“这是按妈说的方子熬出来的,她说效果很好,你试试。”      我刚睡醒,脑子还有点儿抽,傻不愣登地问:“你妈还是我妈?”      老公的脸瞬间黑的像药汁一样,有点儿咬牙切齿地回道:“咱妈!”      我吐了吐舌头,接过碗:“苦不苦?”      他摇摇头:“红糖加了很多,甜的。”      喝了药之后,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确有奇效,疼痛感轻了很多。被无视掉的胃开始抗议,我这才想起从早上起床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饭。老公很认命地出门去买中心街那家的虾饺,我抱了电脑,躺在床上打发时间。      说起来很丢脸,我的微薄都开了一个月了,才只有二十几个粉丝,这还都是认识我的人加上的。只有一个陌生人加我关注,不过,三天后他又给取消了。      林晓冰数落我:“你尽转发,一点儿原创都没有,谁会加你。”      可我实在不知道该创啥。林晓冰又给我支招:“你把你照片放上去 9、第九集 ...   ,保管粉丝倍增。”      我倒是想,可我怕真这样做了,老公会把我们家的网线给拔了,那我就得不偿失了。      肚子“叽里呱啦”在叫,等我灌下第三杯热水的时候,老公终于回来了。我从毯子里爬出来,手脚并用地去迎接他……手里的虾饺。      “慢点儿吃,别噎着了,给~”老公被我一口两个的彪悍吃相给吓到了,递过来一杯热水。      唔,第四杯水了。我觉得我的胃里正在重新加工一道菜——水煮虾饺。      最后,我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又躺了回去,实在是撑到了。老公揉了揉我鼓鼓的胃,“后天投资方有个舞会,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一定得参加吗?”      “要带女伴的,你要是不想去,我带姐姐也行。”      我眨眨眼又点点头:“我要去!”他的投资方是本市外企中的佼佼者,舞会肯定华丽非常,跟去见见世面也好。      晚上,林晓冰从电话里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毫无意外地跳了脚,“为毛医院没有舞会可以参加?!我们这些医生家属也是很寂寞的丫!”      我再接再厉地刺激她:“听说很多商界的名流新贵都会去幺,少不了还有帅哥明星什么的。”      林晓冰抓狂地磨牙,下一秒钟,语调急转,我隔着电话都能猜出她脸上谄媚的笑,“弟妹啊,你不是痛经吗?要不就别去了,在家歇着,我出去替你应酬。”      我翻个白眼:“不劳你驾了,我就勉为其难去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死腰精!”林晓冰大骂。      “冰爷你可千万别生气,睡觉前生气可是会长皱纹的。我要睡美容觉去了,晚安~~”不等她回答,我就飞快地挂了电话,捂着嘴巴在一旁偷乐。      “你又去逗她了?”洗完澡的老公赤着上半身坐到床上。      我拧着眉瞪他,双手叉腰,“怎么,心疼了?”      老公握住我的腰带到他怀里,“傻样儿,我心疼谁你还不知道?就你那道行跟她斗,还不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的鼻子撞上他硬硬的肩头,疼得我呲牙裂嘴,皱着眉小声反驳她:“这回我不是赢了么?”      “是暂时性的赢了。”老公不留情面地拆穿我。      “好啦好啦,你们全家都是祖宗!老的搞不定,大的惹不起,小的躲不过……”我赖在他怀里,手指揪着他的一颗小红豆,抱怨道。      老公“嘶嘶”地抽着气,手臂用力,似乎要把我嵌进他身体里,“你是我祖宗!我这么好的男人,你要是真躲过去了,那才是损失呢。”      我拍拍他的脸颊:“这厚度……啧啧……”      老公嬉笑着低头封住我的嘴 9、第九集 ...   巴,舌头搅弄得我不得不回应他。我的手臂下移,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老公的手掌也摸遍了我的全身……      激情,在光晕朦胧的卧室里一点点蔓延。等到老公喘着气放开我的时候,我已经迷醉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大腿上顶着硬硬的东西,我下意识地挪挪身子,却被老公按住:“别动!”      我傻乎乎地抬眼看他,却见他眸子亮晶晶的,俊脸涨红,抿着的嘴唇隐忍着痛苦,我这才找回意识,缩回他的臂弯,不敢再乱动。      过了好大一会儿,警报才解除,我迅速爬到床的另一侧,拿被子把自己包严实了,生怕再刺激到他。      老公幽怨地望着我,一整个晚上,翻来覆去,不下二十次的叹气。      林晓冰这个记仇的,第二天就杀过来了。先是点着我的脑门把昨天的账讨了回来。然后扯着我去逛商场,“你明天不仅要代表自己,还要代表你姐我去,必须得有一件绝佳的晚礼服。”      她所谓的绝佳就是:不能太露——老公会吃亏;不能太保守——显不出身材;不能太艳——招蜂引蝶;不能太素——掉份儿!      最后,累死累活的挑了件还算皆大欢喜的,浅紫色及膝收腰的露肩装,胸前蕾丝挽成的花瓣样的设计,遮住了大半的肌肤。就是价钱高了点儿,是我有史以来买过的最贵的了。可是,冰冰说的对:值!      脖子上是老公送的钻石项链,与耳垂上的珍珠耳饰相呼应,头发挽起,插上一个漂亮的钻石发卡,脸上是冰冰亲自给上的妆容,我出现在老公面前的时候,他的表情呆的可爱。      除了拍婚纱照和婚礼,这是我第一次盛装,连我自己都不太习惯,更别说他了。我局促地揪了揪裙边:“走吧。”      老公缓缓地走过来,抬起我的下巴,先给了我一个热辣辣的吻,微架起手臂:“林太太,请。”      我莞尔一笑,顺从地把手放进他的臂弯。      舞会果然华丽,客似云来,流光溢彩,美酒、红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刚刚我们进来的时候,还引来了不少关注的目光。本来有些紧张的我看看旁边气定神闲的老公,也有样学样地淡定下来。      攒动的人群里有一颗黄脑袋异常醒目。      黄毛笑嘻嘻地携了女伴凑过来打招呼:“炎哥,嫂子。”又挠了挠头:“嘿嘿,嫂子今天真漂亮。”      我笑眯眯地看向他身旁:“谢谢,你的女伴也很漂亮,女朋友?”      “不是不是,”他连连摆手,“朋友的妹妹,借来用用。”      说话间,又有一人走近,正是那天在老公公司看到的头领男。他右手持了一个高脚杯,里面浅红色的液体随着他的步伐 9、第九集 ...   浅浅晃动,在灯光的勾勒下,散发出魅惑的光泽。他的脸孔很立体,有一种类似于雕塑的棱角美。      “林先生,很荣幸您能来赴约。”      “杨先生客气了。”老公接着又为我们互做了介绍。      杨昊朝我伸出手:“林太太,幸会。”他目露赞赏地看着我们:“两位真是郎才女貌,看得人心生羡慕。”      我微微颔首:“多谢夸奖。”      客人很多,作为主人的杨昊自然要去招呼。等他走后,我戳戳老公的手臂:“他不是日本人?”中文说的很溜呢,一点儿口音都没有。      “他父亲是日本人,也是森本的总裁,他母亲是中国人,他随母姓。”      我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混血,怪不得五官感觉不一样呢。      之后是致词,杨昊上去的发言的时候,下面许多美女的眼光都胶着在他身上。不过,在他提及老公以及他们之间的合作后,饿女们的眼光就转移到了老公的身上,而且更添火辣。      我在旁边气得耳朵都轰鸣了。她们这是当着我的面用眼睛非礼我老公呢。我挽着老公的手臂又紧了紧,身子也更贴过去。那些女人看我的眼神由嫉妒转为鄙视。切!我才不怕,咱可是官方认可的。      舞会正式开始,男男女女们或跟同伴一起,或另寻新的舞伴,纷纷滑入舞池。      我眼尖地看见已经有好几个女人虎视眈眈地走过来,我先下手为强:“老公,我们去跳舞吧。”      他自然不拒绝,牵着我的手步入圆形舞池。      悠扬的音乐,轻缓的舞步。我靠在老公肩头,得意地看向那几个失意的女人。耳边却传来老公的轻笑声:“这回满意了?”      原来他都看在眼里呐,我撇撇嘴:“你这么受欢迎,满意了吧?”      他摇摇头,示意我看向另一边:“我对那几个男人的眼神很不满意。”      那几个男人的目光好像是落在我身上的。      我转过头,把脸藏在老公心口,抱怨:“早知道这样,就让冰冰来了。”      老公也接口:“早知道这样,我也不来了。”      水晶吊灯下,我们相视而笑。      舞会结束时,已经很晚了。老公跟那个杨昊双手相握,互相告别。杨昊又转向我,目光灼灼:“林太太,再会。”      我以微笑作应答,牵了老公的手走出去。      外面,月色正美,映照着底下的人影幢幢。我把脑袋搁在老公肩膀上,真好,要回家了。    10 10、第十集 ...   最近,有一枚巨型的红色炸弹。      就是林晓冰这个女人终于在梁姐夫第八次下跪求婚的时候,应了下来,定了婚期。      她在我面前得瑟的时候,一个劲的追问:“腰精,你觉得突然不?”      我无语,梁姐夫都快三十了,俗话说三十而立,她再不同意,我都跟她急。      尽管有些小嫉妒,我还是要承认,婚礼那天的冰冰称得上是美绝A市了。纯白的婚纱收敛了她的几分艳色,凭添了三分高贵,看得一众宾客连声赞叹。一向斯文腼腆的梁姑爷直直地过去抱起新娘,在艳羡的目光下步出门去。      神父还是见证过我们的婚礼的那位。熟悉的征婚词不禁让我想起那个属于我们的婚礼。      那时候,老妈和婆婆极力推崇婚前不见面的习俗。难得两个一见面就吵架的老太太口风一致。我跟老公虽然不情愿,也还是在婚前一个月各自住回家里。      老妈倒也不是看中习俗,她心里是有小算盘要打,要给老公什么“新鲜感”。至于婆婆,我估摸着她是想让我们的感情冷却呢,或者是期望老公“悬崖勒马”。      回家的第二天,我就明白了老妈所谓的“新鲜感”不止包括心理上的,还包括生理上的。      老妈叫上了我姑和我姨,仨人围着我讨论怎么给我丰胸的问题。最后,定出了三套方案,一套先试用,两套是备用。      家里的餐桌上就开始频繁的出现花生猪脚汤、木瓜炖排骨这些圣品,老妈还破天荒地买了一本文学书籍——《丰胸按摩法》。每晚临睡前,到我房间里帮我按摩那啥地方,我申请自己来,还被她老人家嫌弃了:“你笨手笨脚的,别再按出毛病了。”      于是,咱只能别扭地躺在床上,一边被俺娘蹂躏,一边听她唠叨夫妻相处之道,老妈的力道随着音调的高低而浮动着,每当咱因为疼痛扭着身子挣扎一番的时候,老妈的巴掌就盖下来了:“害羞啥?!老老实实听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咱的咪咪可以发挥的空间太大了,将近一个月内还真上升了一个size,老妈欣慰的同时豪情壮志地放言说要让它们再上一层楼,可惜,婚期已经到了。      婚礼那天确实惊艳了一票人,没想到吧,咱苏洛也是一身材好相貌佳的漂亮新娘。不过,林晓冰这个女人的嫉妒心真不是一般的旺盛,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身上抹胸式的婚纱:“啧啧,苏洛,平时没发现你手段这么高明啊,这得要多少海绵垫才能弄出来这么好的效果啊?”      我当时就怒了,就差没撕开衣服,让她验身了:“林晓冰,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我的真身!”      她直接粗鲁地袭上去,准确地捏着我的小 10、第十集 ...   红豆,一脸惊奇:“嘿!没有垫子!”      林晓冰的手劲比我妈还大,疼得我眼泪汪汪。老公进来接新娘的时候,在我嘴唇上亲了亲,极尽宠溺:“傻宝儿,结个婚而已,还吓哭了啊?”      到了晚上他就火了,黑这个脸看着我那颗红得不正常的小豆子:“怎么弄的?”      我倍儿委屈:“你姐挠的!”      老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林晓冰跟我们一起去澳洲渡蜜月的资格被取消了,我们在那边下飞机的时候,收到了她的哭诉短信:“死腰精,不就是给你造成了一点儿小伤害吗,至于这么狠?”      我直接把手机扔给老公,他十指翻飞,一条跨洋短信发回去:“林晓冰,再有下次你试试!”   两分钟不到,手机又响:“弟,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      那时候的恶女林晓冰今天披着白纱成了羞涩的新娘,我看着前头一对新人的甜蜜身影,再次真心的送上祝福。      在我跟林晓冰的小圈子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谁恋爱或成家了,都要在死党面前发表一下恋爱宣言、结婚感想的,初夜那啥啥啥的也要说。婚前,在这个话题上,我是没有发言权的,因为她们说我还没开窍。      林晓冰婚礼的第二日,由于她订的蜜月机票是下午的,所以我们五个在中午的时候难得齐聚在一起。      赵岩,前面出现过,是我腐文化的启蒙老师,现在是一个耽美写手,笔名异常猥琐,叫——“满床尽是菊花开”。      孙甜是一家跆拳道会所的教练,当初因为体育班床位不足,被硬塞到我们宿舍的。平日里不是训练队员,就是忙着准备比赛,昨天参加婚礼都迟到了十来分钟,今天能来真是奇迹。      我们三个的咖啡喝了一半的时候,林晓冰才姗姗来迟。眉眼含春,脸颊嫣红,看样子这新嫁娘当得不错。      我们巴巴地看着她,希望听到最具女王范儿的梁太太的新婚感言。      林晓冰拨弄了一下长长的卷发,慢悠悠地开口:“就四个字——妙不可言。”      我们失望地“切”了她一声,还以为会有惊天动地的话可以听呢。      林晓冰不怀好意地看看我,“你们要是不过瘾,可以回想一下腰精的……”      那两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齐齐看着我,脸上带着调笑的神情。      好吧,我结婚后第一次应邀参加这个“活动”的时候,她们说我思想不够深沉,铁定也说不出什么感言,所以直接让我爆初夜。      新婚之夜就是我的初夜,也是老公的初夜。      平时那三只在宿舍研究爱情动作片的时候,也是把年龄最小的我剔除在外的。所以我第一次见老公小弟弟 10、第十集 ...   的时候,着实被吓到了。那东西大大的,丑丑的,还会跳,像个怪物一样,跟他漂亮的面孔一点都不搭。      我嫌弃的眼神让老公很受伤,他委委屈屈地说:“都长这样……”      确切的说,我是害怕。听说第一次会很疼,我一向不敢尝试明知会有惨烈后果的事,所以,又掐又拧的让他不要动。      老公看我确实惊悸,很艰难的答应了。不过,手上、嘴上动作没停,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看得出忍得很辛苦。我有些内疚,正想开口安抚他,身下却传来一阵刺痛,我大叫:“你干嘛?!”      老公答得倒是淡定:“不小心,滑进去了……”      我:“……”谁信啊?!      忍着陌生的胀痛和酸涩,我使劲推他:“那你出去啊?”      他的倔强劲儿又上来了,往里进了进,闷闷地道:“我不出去。”      我恨的直咬他手臂,骂他是小流氓。他气呼呼的反驳:“我领过证的!”      那天夜里,有证在身的老公直把我折腾的够呛,趁我没力气的时候,还在我嘴上狠狠的亲了一记,笑嘻嘻的叫:“流氓的老婆……”      ……      事实证明,囧事千万不要随便拿出来给人分享,不然会被嘲笑一辈子的。      梁姑爷和林晓冰去日本度蜜月的第四天,我收到了从东京寄来的包裹,还有林晓冰的留言:“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不要太感谢我幺。”      我莫名其妙地打开包裹,里面竟是一套情趣内衣!变态的镂空设计,薄到透明的布料,看着怪让人难为情的。      我把这套衣服摆在沙发上,准备跟一会儿要回来的老公讨伐这个不正经的林晓冰。      门铃响了,打开门,我傻眼了,居然是婆婆哎。她拎着一个保温杯,里面肯定又是给老公带的爱心汤。      婆婆不满地看着我的赤脚,眼睛无声地指责我的失礼。      我呐呐的解释:“我以为是晓炎,急着开门,没注意……”其实我只是喜欢赤脚踩在原木地板上的感觉。      婆婆没说话,径直走进来,把保温杯放到桌上,“这是老鸭汤,给晓炎炖的。”      我笑笑:“妈,您费心了。”      婆婆在沙发上坐下来:“我听说你做菜也是不错的,有空就多煲些补汤给晓炎,他最近忙,你得照顾好了……”声音戛然而止。      我正端坐在一旁,做好了聆听她长篇大论的准备,不防会有奇怪的沉默产生,我悄悄抬眼望过去,却见婆婆正惊疑地盯着某处,脸上怒意升腾,嘴唇也有些颤抖,全然失去了往日的严肃之风。而她的目光所及之处,正是那两件大喇喇地躺在一侧沙发上的内衣!      我又羞又急,暗骂自己怎 10、第十集 ...   么把这茬给忘了。“妈,这不是我……”我慌乱的想解释。      婆婆豁然起身,手指颤抖地点着我,面皮涨红,“你……你平时就穿这个?!”      “不是,这是……”我碰死的心都有了,越急越说不利索。      婆婆铁青着脸,拎起包就要走,脚步还有些踉跄,看样子气得不轻。      我无措地跟在后面。要是让她就这样走掉,我“祸水”的名号上就要再加上一个“不检点”的罪名了,我以后在婆家也不要混了。      正在这时候,门又开了,老公提了一个袋子走进来。看见客厅里诡异的气氛,和一红一青的两张脸,有些纳闷:“妈,这是怎么了?”      “晓炎,你回来的正好,”婆婆好似找到了宣泄口,上前拉着老公的手臂扯到沙发前面:“你看看,你媳妇这买的都是些什么啊?这要是传出去多丢人啊?你怎么就不管管呢?”      老公淡定地看了看那两件罪魁祸首,又看了看红着脸求助地望着他的我,答得不动声色:“这是我买的。”      婆婆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老公:“你别把有的没得都往自己身上揽。”      “真的是我买的,我瞧着挺特别的,就订了两套。”他举起手中的纸袋:“喏,这还有一套。”      婆婆的嘴角抽了抽,狠狠地甩掉老公的手臂:“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事我是管不了了!”说完,愤然离去。      门“砰”的一声被关掉,我大大地呼出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老公依旧淡定,一手解领带,一手挑起那件内衣的细带儿:“姐送的?”      我愤愤地点头:“她差点儿又害死我!”      老公把我揽过去,递过那个纸袋:“别生气,来,看喜不喜欢。”      就知道他是忽悠婆婆的,里面其实是一对十字绣的枕套,是我心仪已久的图样。      我的不快马上就被驱逐走了,主动献上一个香吻:“谢谢老公。”      老公理所当然地受了这个吻,手头挑着那两件小衣服在我眼前晃晃:“晚上穿给我看。”      我气极,一把夺过去,砸在了他得意洋洋的俊脸上。      不过,晚上还是被他得逞了,硬是扒掉我的衣服,亲自给我换上,折腾了半夜才睡。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婆婆把这祸害东西给没收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老公就接到了公公的电话。他老人家委婉地说,希望老公以后更加端正成熟,注意生活作风,别让婆婆担心。      我在一旁偷听偷笑,老公的脸却黑的跟锅底一样。    11 11、第十一章 ...   我在家整理那个专属于我的储物箱的时候,扒拉出来一大堆证书。本科毕业的学位证,英语四级、八级证书,口语比赛一等奖……      我是A大英语系毕业的,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专业。我的英语短文写的比语文作文还好。可惜,我揣着这么多资本,愣是走在了成为家庭主妇的道路上。      我用脸颊蹭着那些小本本,萌生出一股想要出去奋斗的念头。冰冰毕业后都还工作过大半年呢,后来因为那老板对她性骚扰,她才愤而辞职。我毕业后,连实习经验都没有,直接成了老公背后的女人。      虽说我也不排斥做家庭主妇,可没有进过社会的人生经验也实在单薄了点。      我查了电脑,满屏的招聘信息,看得人眼花缭乱。想了想,还是进军教育事业好,我是有教师资格证的,跟公公婆婆混成了同行,没准还能得到他们的支持。      离家近的几个学校里,只有两所小学两所初中把招聘英语老师的条件放宽到了本科。条件倒也不高,形象端庄,口语、面试过关即可,貌似很好达到的样子。      一想到没准儿咱也能成辛勤的园丁、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我就乐的旨在床上打滚儿。正好被下班回家的老公撞上我的疯癫样,他纳闷:“这又是干什么呢?”      糟糕!如果被他知道我想出去工作,这伟大的老师咱可就当不成了。我慌慌张张关了网页,大脑没空儿思考,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就脱口而出:“没,我没查东西。”      老公本来还没想深究,听了我的话后来了兴趣,挑着眉走近我:“查东西?查什么?”      我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庆幸自己没生在抗日年代,不然被鬼子抓住了,肯定会主动卖国的。      老公拿过电脑,放到腿上,只看了一眼,嘴角就抽抽上了,眼神怪异地看向我,还特不纯洁地往我胸前扫。      我被看得心里发毛,心想,完了,肯定是招聘网页没关干净,被他给发现了。      老公的脸色转为严肃,语气充满教育气息:“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让你去尝试的。”      o(>﹏<)o,真的被发现了!      老公接着说教:“你现在这样,有多少人盼都盼不来呢。”      是呀,有车有房,有领过证的老公,不知道多少人想过这样的日子呢。      “这种药对身体有害,绝不能吃。”      _ 神马意思?这回轮到我纳闷地凑过去看屏幕了。一看之下,顿时有惊雷劈中我纤细的神经!一个醒目的丰胸药品广告窗大喇喇地刺痛了我的眼睛。一起震晕我的还有那巨雷的广告词——大!大!大!大到让你买不到合适的胸罩!      我只想说两 11、第十一章 ...   个字:天雷啊!      老公看我愣怔的模样,还以为我生气了,他把我抱坐到大腿上,“我对……它们真的没意见。”他伸出狼爪直接托起了我的两只小乳猪,再次强调:“挺好的,真的。”      我:“……!!!!!!”      趁老公去洗澡的空挡,我跟自诩半个心里专家的赵岩网聊。      笨笨宝儿:“如果丈夫误认为妻子要去丰胸,说明了什么?”      菊花等我采:“说明妻子不够‘大’呗。”      笨笨宝儿:“可是妻子已经将近D了,使劲一挤,沟沟也是很深的。”      菊花等我采:“那就是丈夫的满意度太难达到,你知道,追求无止境的嘛。”      笨笨宝儿:“可是,那丈夫说,自己很满意嗒。”      菊花等我采:“男人的话靠得住,母猪也能爬上树。”      笨笨宝儿:“o(︶︿︶)o”      我的脑瓜被忽悠的更抽抽了。于是,在老公误会我要去丰胸之后,我真的想去丰胸了。      我先打电话给老妈,想问她要当初那个丰胸圣品的做法。她老人家“嘿嘿”笑了几声:“还喝啥汤啊,给我女婿生个娃,保管追上你老妈。”咳咳,我老妈的“资本”也是很傲人的。      又去问林晓冰,她更不正经:“这还不简单?晚上让我弟多给揉揉……”      子啊,带我走吧。      我把脑袋埋在枕头下面,撅着屁屁COS鸵鸟。然后,鸵鸟的PP被出浴的老公给非礼了。他用手拍了拍还不满足,又捏了几捏:“好了,好了,你的脑容量不适合想太复杂的东西,还是乖乖睡觉吧。”      我正堵得慌呢,他还挖苦我,我摸索了一个枕头朝他掼过去。      老公轻松结接过,又摆回床头。不安分的手从我脚踝上往上滑,一路来到我的小腰上,轻揉慢捏。      我扭了两下PP,试图甩开他,从枕头底下发出的声音也是闷闷的:“别动,我生着气呢。”      老公轻笑一声,不要脸地伏到我背上,声音喑哑:“生气多累啊,咱干点儿别的,……这姿势正好……”      这个小色坯!      找工作的事还在秘密的进行,我还跟其中一所中学约好了面试的时间。      “苏小姐以前有过教学经验吗?”面前胖胖的教导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道。      “有。”我大言不惭,其实我是做过家教,而且给那个小学五年级的男孩辅导数学。      “实不相瞒,你应聘的这个岗位,之前经过筛选,一共有八人待定,四个研究生,三个硕士,还有一个海归,他们各有优势,我们确定不下来,所以才面试了第九个。你觉得有哪些方面可以胜过他们?” 11、第十一章 ...      ⊙﹏⊙!月薪只有两千块的初中二年级英语老师的饭碗,居然也有这么多精英在抢?!而且听他这么一说,貌似我这个多出来的人毫无胜算呐!      哪些方面能胜过?相貌……可以吗?      我胡诌一通:“应该是……热情吧。如果我成功了,这将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份正式工作,我会像对待……弟弟妹妹一样对待学生,燃起他们对英语渴望。而且,我觉得学历并不能完全代表一个人的能力……”      看我没了下文,几个老头开始低头商量了一番,教导主任又发话了,“苏小姐,你刚刚的口语水平跟其他八位不相上下,但我们对你的回答很满意。你准备一下,下周一开始试讲,为期三天,如果学生和听课老师都没意见,就可以正式任教了。”      O__O"…呃……这样也行?我这个激动啊,看看,关键时候,咱苏洛还是很靠谱的,愣是打败了一堆海龟硕士啥的。      我一路得瑟到家里,推开门就蔫吧了。老公黑着脸瞪我,满身大汗,看起来还要出门。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我攥紧了手中的包包口,里面可还有我刚从书店买来的教材呢。      “你去哪儿了?手机也不接,姐也说没见着你,我找了几个你常去的地方都没有……”老公的脸色有些吓人。      我从包里摸出手机,吐吐舌头:“没电了。”      手机被老公夺了过去,看了看,脸色稍好,可还是不依不饶:“你到底去哪儿了?”      “我……去书店买书了。”我摸出一本小说递过去给他看,幸好刚才顺手在畅销区拿了这本。      老公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以后要去哪儿的话,记得提前给我说一声,你不认识路,又不聪明,别再走丢了。”      我一边感动一边嗔怪他:“谁不聪明了?”      他揉揉我的头发:“别别扭了,赶紧给我找一套干净衣服,我还得回去开会呢。”      我点点头,小跑着进卧室,找衣服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12 12、第十二集 ...   试讲还算顺利,除了第一节课的时候,那帮闹腾的娃拍着桌子问我结婚没,有对象没,我很无耻地利用了他们的好奇心:“这个问题,等到我们相处久了,你们自然会知道。”      三天后,除了四个女生外,其余同学都同意我留下。听课老师也没多大意见。于是,我有幸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正式开始上课前,我就该跟老公坦白了。因为教英语还要上早自习呢,早上五点半起床,我总不能跟他说是要去晨练吧,那样他铁定会跟着的。      晚上,老公回来的时候很疲累,我没敢再骚扰他。      心事重重的睡下,居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正在教室里讲课,老公突然冲了进来,扛起我就跑,学生们在后面追,追到国旗下的时候,双方开始拉锯战,一边扯我一胳膊,我疼的大叫:“不要啊!”      “宝儿,怎么了?”      我满头大汗地睁开眼,看见老公急切担忧的脸庞,还有我家的天花板。原来是梦,我松了口气。老公拿干毛巾给我擦汗,“好好的,怎么做起噩梦了?”      我委屈地扑进他怀里,带着投案自首的觉悟:“老公,我坦白。”      ……      老公的脸从听完之后就一直面无表情,可我宁愿它是黑的,或者青的。      过了好久,老公问我:“你跟校方签合同了没?”      我摇摇头:“没有。”      老公沉默了一会儿,“等你过把瘾之后,就辞了吧。”      我“嚯”的一下坐直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努力在他的眼里就是好笑的尝鲜。   “我不辞职!我要做下去!你不能这么限制我!”      “宝儿,”老公试图劝说我,“在家呆着不好吗?我以后多抽时间陪你,我可以把你养得很好……”      “在家呆着是很好,可我不要总躲在你背后,我今年快26岁了,你才23岁,你的公司都稳定了,我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我不想总让别人说你娶的是个花瓶……我只是想出去证明一下自己,你凭什么不同意?”      我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眼泪应景地往下掉。      老公急了,凑过来给我擦泪。我很有骨气地别过脸,一头扎进被窝里,再不理会他。      后半夜,我俩谁都没睡好。我想念旁边那个温暖的怀抱,听着他的翻身和叹息声,有好几次想没出息地凑过去,最后都忍住了。闭上眼一直假寐到天亮。      没有早自习的时候,我一般到七点才起床。刷牙的时候,老公就抱肩靠在浴室门口,像个门神一样不言不语,脸色也不好。      我心里压制下去的小火苗又“蹭蹭”地往上窜,大清早就板着个脸,一点儿 12、第十二集 ...   和好的讯息都没有。我一趟趟的进进出出,视他为无物      只是在换衣服的时候,他气冲冲的开口了:“你就教几节英语课,至于穿成这样吗?!”      “哪样了?”我委屈。学校大部分女教师都是这样穿的,上身是白衬衫,□一条及膝的黑色纱裙,还是没有任何样式的那种。我还特意多加了一件黑色针织镂空小外套,哪里不正常了?      他大步走过来,眼睛扫向我的胸部,“这么紧的衣服,什么都看到了!”      “你就是没事找事!”我自己的衣服,紧不紧我还不知道么?      我拎起包,推开他就走。      在路口等车的时候,老公开着他的黑色奥迪过来了。在我身边停下来,“上来。”      我扭了头,权当没听见。      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刚要开门坐上去,就被老公拉住了。他冲司机师傅歉意地笑笑:“不用了。”然后,就半扯半抱地把我带上了他的车。      “给。”他递过一个塑料袋,里面是热乎乎的包子和豆浆。      我本来不想接,可到底抵不过空腹的召唤,接过袋子,狼吞虎咽。      “哪个学校?”      我嘴里塞满了包子,口齿不清地回答:“三中。”      老公叹了口气,认命地发动了车子。      经过两方会谈,老公答应在在一年之内不干涉我的工作,一年之后,再行商议。我的工作保卫战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作为补偿,我连续几个晚上都被压榨得狠了点儿。可一大早又得急急忙忙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实在辛苦。我知道,老公这是想让我怀念以前能睡懒觉的美好生活呢,我就不上当,我就是要让他看见我的努力和坚持。      我带的那个班,在整个初二年级中排名中。班主任是位年过四十的女教师,戴的眼镜比酒瓶底还厚。见了我,总要背了手,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小苏啊,好好干,等咱们班成绩提上去了,你就是大功臣……”      班里的娃们还算安分,至少上课的时候,除了几个爱睡觉的,其他同学的眼睛都是大睁着的。   唯一不顺心的是办公室的那位碎嘴女。学校的制度是班主任有单独的办公地点,其他任课老师四人共享一间办公室。此女是临班的英语老师,她说话的语气总让我想起白笙,不过,她的道行显然没有白无敌高,人家是话里带刀,她是带刺,绵绵密密的,刺得人不舒服。      这天,下课后,我抱着课本走出教学区,意外地看见了一个人。      “杨先生,您怎么会在这儿?”      高大的梧桐树下,站的正是杨昊。他笑吟吟地走过来,礼貌地朝我颔首:“林太太。”      我也笑 12、第十二集 ...   笑:“好巧。”      他加深了笑意:“不巧,我是专程在这儿等你的。”      我愣住,不解地看向他。      “林太太吃惊的样子真有趣。”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不开口。      “其实是因为我在这所学校有捐款项目,今天来视察的时候,在教职工的名单里看见了你的名字,就来打个招呼。”      我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杨先生真客气。”      正是孩子们课外活动的高峰段,我不好在这里跟一个男人交谈,只好移向小花园,边走边聊。   “林太太的学生真是幸运,能遇到这么认真负责又漂亮的老师。”      我微微红了脸:“刚开始做,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希望没有耽误他们。”      “林太太谦虚了……”他的嗓音转为低沉,听的我隐隐觉得不安。      幸好有个助理模样的人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杨昊听完之后,歉意地朝我笑笑:“有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希望我们下次还有闲聊的机会,林太太,再会。”      我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无端的觉得有些担忧。      我没跟老公说关于杨昊的事情,只是潜意识地觉得他知道了会不高兴。反正我跟姓杨的见面机会很少,我就不信他还能经常去我们学校视察啊。    13 13、第十三集 ...   周末现在成了我最期待的日子,即使还要去看婆婆的脸色。      舒舒服服的睡到将近十点,我还没有彻底醒来的时候,就听见床头手机响起。我没意识到这是老公的手机,一把捞过来按了接听。      “喂~炎哥~”      我倏然睁开眼睛,仅存的睡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话筒里传来的是一个女声,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我坐起身,看了看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名字:小玉。      上个月我用老公的手机查找一个电话号码,那时候他的通讯录里还没有这个名字的。      我重新接起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失掉分寸:“你找我老公什么事?”      那边愣了愣,然后满不在乎地道:“原来是嫂子啊,炎哥在吗?麻烦把电话给他。”      我无视她的肆无忌惮,淡淡地回答:“他不在,有急事的话,我可以转告。”      那个小玉轻笑了一下:“是私事,嫂子你也要听吗?”      不等我回答,她又道:“其实是我有些个人问题要请教炎哥,大嫂你不是同龄人,应该不懂的。”      好嘛,连我跟老公的年龄差距她都知道了。      敌人都来砸场子了,我再COS圣母就太对不起老妈彪悍的教导了。我的语气也转为不善:“正因为我不是你的同龄人,所以有很多道理可以教给你,比方说:跟嫂子说话最好恭敬一点儿。”      “你……”那边气极。      果然是沉不住气的嫩丫头片子,我苏洛再不济也能把她给收拾了。      “我老公还没回来,你的私事要是很急的话,不防再去找其他哥哥帮你解答,嫂子我不奉陪了,再见!”      挂断电话,我犹不解气,抱了枕头朝着碍眼的手机砸过去。      老公提了外卖袋子回来,看见我又在发疯,很识时务地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      我瞪他:“小玉是谁?”      他眨了眨眼,一脸了然:“她打来电话了?”      我不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老妈曾说过,眼神虽然不能杀人,但是绝对会让做过坏事的人无所遁形。她就是屡屡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审视老爸,让他乖乖把工资一分不剩全交出来的。      不过,这招在老公身上显然不适用。因为,他不仅不怕,还笑了,走过来拍拍我的脑门:“又乱想了是不是?她就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很久没联系了,前几天偶然碰了面,我留电话号码也是出于礼貌。”      “可她居然知道我比你大!”      “那时候,跟我走的近的人都知道啊。”      我又抓住一点:“你说你跟她走的很近?”      老公竟然没有反驳,看了看我的脸色,斟 13、第十三集 ...   酌着开口:“……算是吧。”      这回我可真火了,一脚踹向他,完全忘记了“坦白从宽”的政策。      “近到什么程度?她可以亲亲热热的叫你‘炎哥’,那你呢,叫她什么?小玉妹妹?”      都说吃醋的男人是难以理喻的,吃醋的女人更是不可小觑的。要搁平时,打死我都不相信这么酸的话居然是从我的口中说出的。      老公皱皱眉:“瞎说什么呢,我们走的近是因为做过半年同桌,而且中间七年没联系,这没影儿的醋你也吃?”      “可她说有‘私事’找你,还是关于个人问题的,这你怎么解释?”      老公想了想,“可能是实习的事儿吧,她们学校要求学生毕业之前必须有为期三个月的实习经验,她想来我们公司。”      “她想的美!我是老板娘,我不同意!”我理直气壮地喊。      “那,老板娘,太阳都找到屁股了,该起床洗漱,顺便用膳了吧?”      我伸出手臂:“你背我去!”      “我上辈子铁定是欠了你的。”老公做出一副苦瓜脸,弯下了腰。      洗完脸,神清气爽的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刚刚似乎又被狡猾的老公扯开了话题。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呢,比如说:那个小玉为什么在我这个老板娘面前还那么嚣张?比如……      可惜,我刚想张口再问,就被老公塞了一只虾饺,晤,真美味啊。……      后来,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老公手机上小玉的备注名称被改成了她的全名,还加了个形容词——讨厌的蒋玉!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出门不带手机,后果没有最严重,只有更严重!      最后,在我的拍板下,这个蒋玉还是进了老公的公司当实习生。倒不是我大度,是因为冰冰说了,防的越紧,越说明你把她当根葱,这种长他人志气的事咱不干。允许她近距离地出现在老公的视线里,就是明明白白告诉她:看看,老娘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给你机会你也铁定没戏!      我得承认,在这方面,冰冰的经验相当丰富。梁姐夫在医院里也是一众花争采的主儿。那些女医生啊,小护士啊,往他跟前凑的多了去了,可是人家愣是没传出半点儿绯闻,这都是他背后的女人——冰冰的功劳。      学校这周二要迎接教育局的审查,嫌学生多了碍事儿,直接放了一天假。      我上午拖着冰冰去买了几件得意的衣服,下午就捡最让我得瑟的一件穿上了身,还画了一个美美的妆。      别问我去干什么?这不明摆着吗?女为悦己者容,我去找我家老公去。顺便,咳咳,真的是顺便看看那小玉的真面目。      这回还是黄毛第一个发 13、第十三集 ...   现我,殷勤地迎了上来。我就纳闷了,他一个技术部的负责人,怎么总跟无业游民一样在外面转悠?      “嫂子,听说您当老师了,嘿嘿,我上学那会儿要是有您这样的老师,打死也不退学。”      这真是他拍过的马屁中最动听的一句了,我相当的受用。      我朝格子间的地方看过去,正好目标也看向我。我的杏仁眼对上她的丹凤眼,一个回合下来,已经交换了无数的信息。没有听见传说中的火花“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我只听见脑海中一个迷你版的我敲着响锣,兴奋的宣布:“比身高,我赢;比外貌,我赢;比气势,我赢。哦也,本局完胜!”      好吧,我承认我这样很肤浅,但是,男人一般也很肤浅……      蒋玉是个圆圆脸,偏萝莉的长相,虽是丹凤眼,但眉目灵动,很讨喜。听老公说他们同岁,这个蒋玉看起来倒比实际年龄还小上几岁,果然,娃娃脸很占优势哎。      她瞪了我一眼,貌似还撇了撇嘴,大力地把椅子转个头,留给我一个不善的背影。      切!就这种没礼貌的小孩子,再青春又有什么用,一看就是被家人宠坏了的。把喜怒都写在脸上,就以为别人会将就她了?      原来我的假想敌竟然还是一朵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温室小花,这个认知让我连高唱凯歌的欲望都没有了。      郁闷地走进老公的办公室,他很意外:“没课?”      我点点头,直接走过去,坐他大腿上,手揽了他的脖子,柔顺地偎上他的胸膛。      老公太聪明,一眼就看穿了我反常的本质:“见到蒋玉了?”      我闷着头装傻。      “我就说是没影儿的事吧。”      我仰起头:“老公,你会不会觉我总是无理取闹?”      “还行,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但是,”他抓住时间对我进行教育,“不能乱吃醋,不能随便怀疑老公,知道么?”      我点头再点头,以此显示我的诚心。      可惜,老公没看到我满是诚恳的脸蛋儿,他的眼神不纯洁地游走在我脖子以下的位置,慢慢的,头就低了下去……      我今儿出门前可是下了血本的,穿的内衣裤是冰冰从日本给我捎回来的,有超强的聚拢提拉效果,是我一直压在箱底,没舍得穿过一次的。本来拿出来是想迎战蒋玉的,没想到全便宜老公了。      某个不礼貌的人直接推门进来的时候,我跟老公正在接吻。老公听见声响,忙抬起头,严厉的视线直直地射过去,声音里也有压制不住的怒意:“不知道敲门吗?”      蒋玉垂了头站在那里,涨红了脸,手指紧攥着文件袋,倔强地一声不吭。      我也生气地瞪着 13、第十三集 ...   她,就是,怎么能不敲门呢?万一我老公睡着了,她不声不响地几年来非礼怎么办?      老公帮我整理好衣服,我站起身坐到一旁的皮椅上,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密切关注时局。      气氛沉闷了好一会儿,蒋玉先沉不住气了,嗫嚅着说:“我,我只是有不懂的地方想来请教。”      我暗中“切”了一声,没听说过哪个实习生可以直接冲到老板的办公室问问题的。      老公的气还没消,语气还很生硬:“有不懂的可以问外面的同事,阿泰他们对程序都很熟。”      这是很明显的逐客令了,蒋玉白了脸,咬着嘴唇走了出去。      老公的脸色依旧不好,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脸颊,又扯扯他的嘴角:“好了,笑一个。”      老公扳过我的头,嘴巴又压了下来:“你也欠收拾!”      直到我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老公才有重新开心起来。我摸着肿肿的嘴唇,好想骑到他身上,用小皮鞭抽他,拿红蜡油滴他,NN的,我让你还S我!让你S我!    14 14、第十四集 ...   我这个英语老师上任满一个月的时候,很悲催地病倒了。烧到三十八度七,本来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老公同意带我去吃海鲜的计划也泡汤了。我的龙虾,螃蟹们全变成了苦苦的药丸。      老公坚持说这是累倒的,是我的身体对我所从事的工作的抗拒。他言之凿凿的样子好想已经完全忘记了:我每天最累的不是每天两节课的工作量,而是陪他滚床单!      好吧,我承认是我昨天晚上发神经,拉着老公在窗前吹风看星星来着。没想到七楼的夜风还有后劲呢。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惨兮兮地躺在床上,热的不行。可守在旁边的老公总会在我蹬掉被子的第一时间,又重新给我严严实实地裹起来,说要我好好发发汗。      我想到了在家的时候,我老妈蒸的肉粽,它们一个个老老实实地躺在蒸笼上,被粽叶裹得肥嘟嘟、绿油油的,腾腾地冒着热气,跟我现在的情形差不多。正好,我家新换的被罩也是绿色的……      林晓冰来探病的时候,还不忘毒舌:“幺,咱们辛勤的小园丁,这才干了几天,就病倒了?”      还没等我反驳,老公就开口护我了:“她难受着呢,你别逗她。”      林晓冰乖乖住了口,坐在床头帮我削苹果。      老爸也打来了慰问电话,爱女心切的他甚至表示要亲自过来照顾我,不过被我给劝住了,他老人家身体也不好,腿疼的老毛病时不时的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能在旁边伺候就够内疚的了,哪能再因为一个小病就让他们从B市跑来。      老爸说,老妈还在生气呢,因为我瞒着她去做了老师。老妈最痛恨的职业就是老师,因为曾经有一个高中的语文老师跟她争老爸,而且实力强悍,最后只有初中文化水平的老妈险胜。谁知她到头来又结了一个大学教授的亲家,而且还是不太看中她女儿的。      老妈拧着脾气不肯接电话,可我还是清清楚楚地听见她在老爸旁边叮嘱“你让她多喝点水”“提醒她按时吃药……”      我红了眼睛,强忍着哽咽声,免得他们听到后跟着难受。      我在蒸笼,啊不,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好利索。老公却瘦了很多,这要是让婆婆知道了,肯定又要大呼小叫了。      于是,我在积极备课赶进度的同时,也研究上了食谱,争取弄些大补的汤,让老公消失的肉赶紧再长回来。      从我返校的这周开始,就频频收到班里一男生的情书,是夹在作业本里交上来的,我第一次拆开看的时候,惊奇了好久,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书呢,我上学那会儿收过的都乖乖地上交给老妈了,这还是初次见识到内容。      送的人是我们班个头最高的学生,才 14、第十四集 ...   十四岁就有近一米九的身高,只是身材有点瘦,跟竿子似的,其他学生都叫他“竹竿哥”,只是没想到平日里腼腆不多话的他会这么大胆,在我已经明确表示过已婚的身份后,还敢递交这么敏感的东西。      我叫他出去谈了话,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只是不知道一直傻傻的脸红的他有没有听进去。   他的情书还是没停送,后面的我一封都没看,锁在了办公室抽屉里。只是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当我从浴室出来,看见半躺在床上的老公臭臭的脸色,还有手里那粉色的纸张后,就囧了。   老公斜睨了我一眼,开始念:“致我心中的女神——”      我冲过去想抢过来,老公一扬手,躲开了,继续念道:“你在讲台上的风姿,让我一米八九的身躯折服;你……”      我先发制人,拎了枕头砸上他,“谁让你偷翻我包包了?”      老公把手里的纸张团成一团,准确地投进垃圾篓里,脸色半青:“不翻怎么知道外面还有人觊觎我老婆呢!”      丫声音比我还大,我的气势被吓弱了,小声地反驳:“他就是一孩子,不懂事才写出来的,我已经教育过他了。”      “孩子?哼,只要是男人,猥琐的心思都是一样的,肯听你那半吊子的教育才怪。”      “你怎么说话呢?我的教育怎么了?我的学生没你说的那么复杂,你当年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不是也跑来追我了吗?最后还得手了,你才猥琐呢。”      可恶的老公不顾我的反对,直接把我拉进他怀里,右手捏着我的下巴,左右端详:“我看看,教的不是英语吗?怎么现在中文也说得顺溜溜的?”      我挣不开他,索性趴伏在他的胸膛上,“就许你们姐弟俩说话一套一套的?就不许我偶尔爆发一回啊?我好歹还比你大几岁呢。”      老公的眼神逐渐转暗,捏我下巴的手滑下去,捧住我的一方柔软,声音低沉:“确实,很大……”声音消失在相贴的唇间。      这个小色坯!      期中考试成绩揭晓后,我们班的整体水平依旧踏步不前,倒是我带的英语单科成绩上升了一个名次,甩掉了原本压在头上的碎嘴女带的班。年级主任在会议室宣布成绩的时候,我面上做出谦虚的表情,内心却在叉腰狂笑:还好我新手苏洛没有误人子弟,娃们真争气。      咱有幸被校长召见了,说是要给口头奖励。可是,我在没关严实的校长办公室门口,却听到一个让我的小心肝碎了一地的事实:原来,我能打败那八个精英的原因,不是因为那个让我洋洋自得的回答,而是因为投资人杨昊的推波助澜呐。      我就说怎么没碰上传说中的就业难 14、第十四集 ...   的问题,尤其还是教师这么吃香的职业?      我越来越爆棚的自信心像被戳了口子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感觉就像是辛辛苦苦赚到了钱,却有人过来说这不是你应得的,是别人施舍给你的一样,那就算手里的钱再多,花着也不是滋味呀。      我无精打采地回了办公室,托着腮,发着呆。边上的碎嘴女不停地嗡嗡:“这回不过是靠运气罢了,有本事我们两班下次考试再比……”      我偏头看了看她那满脸不服的神色和那两片喋喋不休的嘴唇,还有另外两位老师不停扫视过来的类似看笑话的目光,忍无可忍地站起身,重重地一拍桌子。      我为什么要放弃天天睡懒觉,日日逛商场的舒坦日子,跑来参与你们的明争暗斗啊?我为什么不在家好好照顾忙碌的老公,来这儿做着另一个男人提供的工作啊?我就是一傻帽。      碎嘴女和另外两位明显被我突然爆发的气势吓到了,愣愣地呆在一边。我没空理会他们,准备再访校长办公室。      对于我突然提出的离职,校长很是惊愕。可能是不理解为毛十分钟前才刚刚受过表扬,前途大好的我,怎么转过头就不干了。旁边的教导主任也帮着挽留我,他们脸上的“诚恳”,让我怀疑刚刚他们聊起我“利用关系”时,不屑而又无奈的语气会不会是我的幻觉。      最后,两位领导很“遗憾”地送走了意志坚定的我,还仁慈地同意可以延迟递交离职书。      没想到,我的教师生涯只持续了三个月就仓促地结束了。我在办公桌前收拾东西的时候,碎嘴女一遍一遍的确定:“你真的要走了?真的走?”      得到我不耐的点头作答后,她努力压抑着雀跃和激动,转身跟那两位老师私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我耳朵里:“早知道自己干不长,就不该来抢我们饭碗,她们这些阔太太,就知道追求新鲜感,失了兴趣就拍拍手走人,真是……”      我怒了,可以怀疑我的能力,但不能怀疑我对这份职业,还有对那帮娃们的热爱。反正都要离开这间乌烟瘴气,没有一点学术气氛的办公室了,我也不怕跟她撕破脸。我拿出当初跟冰冰一起大战白笙的气势,倨傲地走到她面前,下巴微抬,我一六五的身高加六寸小高跟的高度还是足以俯视她的,“你以为你的饭碗有多干净?就算你再镀上一层金,我都不屑于去抢的。”      说完,直接无视脸色铁青的她,搬起我的小纸箱,缓慢但骄傲的走出这间屋子。      不过,一到家,我的气势就无影无踪了,抱着学生们曾经送的礼物,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些不算贵重的礼物中,有教师节那天收到的全班签了名的贺卡,有“留级 14、第十四集 ...   大王”小胖墩第一次及格的英语试卷,有学生们郊游回来不忘捎给我的一束早已风干的野花,还有那个才十四岁就有一百八十九公分的竹竿哥每周一封,从不落下的情书……      老公一回来,就看见我毫无形象地坐在地板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可把他给吓了个够呛,跑过来摸摸我的头,又揉揉我的肚子,连声问:“怎么了?哪儿疼?”      我矫情地拉着他的手放到我胸口上,抽抽嗒嗒地回答:“我心疼!”      老公的嘴角抽了抽,把我从地板上拉起来,拧了湿毛巾擦了擦我脏兮兮的花猫脸。      我靠进他怀里,脑袋在他胸口拱了拱:“老公,我辞职了。”      他原本轻拍我肩膀的手停顿了一下,问:“主动辞的?”      我掐他:“什么意思?!我还能让人给炒了呀?”      “那你还哭这么惨?”      “我,我那是舍不得学生!”      “舍不得还辞?”      我闷闷地回答:“因为我觉得当老师的成就感比不上做米虫的悠闲。”      老公揽着我往他怀里紧了紧,声音里带着对我顿悟后的赞赏:“你早该这样想了,失业了也好,省的再出去残害祖国下一代,在家祸害我一个人就够了。”      “什么叫残害呀?!我把他们的成绩提高了一个档次呢,我这是功成身退!”      “好好好,我老婆真厉害。”他没什么诚意地附和我。      我不跟他计较,又一头扎进他怀里:“可我舍不得,我还没去班里跟他们告别呢。”其实是不好意思去,我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要带领他们期末更上一层楼呢。      老公给我出主意:“那就找个周末把他们叫出来聚一聚,老公我出资。”      难得他也有这么“财大气粗”的一面,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办法可行。不在压抑的教室里跟孩子们见面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而且欢乐的环境还可以冲淡离别的气氛呐。我越想越兴奋,扑到床上滚了好几圈。老公拍拍我的PP ,又把我拎起来,示意我看向地板上那飘得到处都是的小卡片,还有被我弄散的干花瓣。      我不得不爬下来,跟他一起收拾这些残骸。    15 15、第十五集 ...   没品的冰冰和赵岩捧了一摞原装正版的碟子,神神秘秘地跑来我家,说要邀请我观摩一些能提升个人价值的东西。      片子的开头就把我震到了,“这是……A……片?”      难道是她们突然想起来大学那会儿集体研究这种片子的时候,把我排斥在外的旧事,所以现在想补偿了?可是,我不需要啊!!      冰冰的眼睛几乎都快粘到电视屏幕上了,怀里还抱着我的抱枕,抽空回了我一句:“别废话,赶紧看,过几天咱仨都得交上一份实践报告的。”      “就是,”赵岩附和,“要是谁的实践能力不达标,思想汇报不深刻,就会塑造成小说里极品坏心的女配!”      “你俩参加就好了啊,干嘛还跑到我家拖我下水?”      “我婆婆最近住我们那儿了,要是在我家看,万一被逮到怎么办?”      “小马哥学校放假,天天窝在我们的小家里玩电脑,我也没有私人空间呐。”      两个女人大同小异的借口让我气闷,索性不再开口,乖乖地跟着看。      当看到手铐和皮鞭等道具出场的时候,我就不淡定了,坐立难安地偷瞄了旁边的两位。冰冰的眼睛囧囧有神,手指头紧紧地揪着我心形抱枕的尖角,把它整个蹂躏到一个惨不忍睹的形状。      赵岩手里拿个小本子,唰唰地跟着记,嘴里念念有词:“嗳,这挥鞭子的力道也有诀窍啊,既不能出血,又要留下暧昧的红痕,嗯嗯,高明……”“呀,蜡油也很神奇,滴到RT上这么性感呐……”      我心里哀号一声,明明就比她们小一岁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代沟呢?      煎熬地听了一个下午的痛叫和呻吟,两个女人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临走之前,冰冰还掏了包东西递给我,我拆开层层的包装,发现里面竟是两根红蜡烛,她冲我挤挤眼睛:“省着点用,一共就六根,咱仨平分的,别傻不愣登的往我弟脸上滴,他要是破相我饶不了你。”      冰冰就这样挥舞着拳头嚣张地离开了,只剩我一个人捧着鲜艳的红蜡烛欲哭无泪。      我倒是不怕输,我是怕赵岩会把一个顶着我名字的女配塑造得比一块脏抹布还黑,最重要的是,她的读者基础又那么大,我可不愿意哪天上网搜索自己的姓名,结果找到满篇都是一个人见人骂,猪见猪踩的恶女形象。      等呀等,终于等到晚上八点,老公出浴。      我扭扭捏捏地走到刚坐到床沿儿的老公跟前。      他挑起我的下巴,扬扬眉:“闯祸了?又干囧事了?”      我摇摇头,深呼吸,鼓足勇气:“老公,今晚我在上边吧!”      他放在我下巴上的手指抖了一下,喉结滚 15、第十五集 ...   动了几下,问:“上边?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我特诚恳地点点头,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露出来,“你看,我连道具都准备好了。”两根蜡烛,两条绸质的丝巾。      老公的手哆嗦着收了回去,不自在地清咳:“准备得挺充分的哈?你确定你知道怎么弄?”      我又点点头:“我看了一下午,一共三部碟呢。”      老公拧着眉想了想,突然呈“大”字型躺倒在床上,大义凛然地道:“那好,来吧!”      我被他的直白的受样儿给震到了,踢了踢他的小腿:“你就不能含蓄点儿?”      他很不屑:“难道非得跟你一样每次都先说几句‘不要不要’?”      呃……我还有这毛病?不管了,我先用丝巾把他的手给绑在一起,这可是个技术活儿,太紧了勒到他我心疼,太松了不起什么作用,这成果还是我跟着网上的系绳结教程学的。      然后的程序是……哦,对了,蜡烛!      我手忙脚乱地拿着火机去点蜡,不好,蜡油先滴我手背上了,还好是特制低温的,嘿嘿,不疼。      嗯,还有……我努力回想着步骤,明明今天下午都想好怎么做的了,这回儿一激动全忘光光了,早知道应该写一份大纲的。      黑丝袜、高跟鞋……碟子里那个女的貌似还要用尖尖的鞋跟去踩对方的背……o(>﹏<)o,我下不了脚,此步省略!      等我好不容易做足了所有的准备活动,紧张地跨坐到老公身上的时候,他掀开眼皮淡定说:“终于好了?你再不上来我都要睡着了……”      我抹了把头上的汗,有些气喘:“第一次,没经验嘛……”      他指导我:“接下来,该脱衣服了。”      “哦。”我开始解自己身上的小吊带。      “先脱我的!”老公额头的青筋直跳,“没看见你老公快撑不住了?”      我当真低头看了看,他的内裤鼓得吓人,像隐藏了一只邪恶的兽,给人一种快要撑破的感觉,我的脸一下子爆红,勇气突然消散得无影无踪,手指头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都快急出来了:“老公,我,我不做了……我给你解开行不行?”      “不行!”老公满头大汗,忍得极为辛苦,“都到这一步了,哪能由着你不干?赶紧脱!”      明明是我在上面的,为什么比他还像是被M的那个呢?      我认命地退掉他的小裤裤,再慢腾腾地扒掉自己的,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此处省略前*戏,进入等五百字……),好不容易一坐到底,我伏在老公胸膛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他咬着牙,嘴里挤出几个字:“你还没动呢……”      “疼……”我委屈,因为体位的原因,里 15、第十五集 ...   面胀胀的,不舒服。      “那先适应一会儿,一分钟,不,三十秒后开始。”老公跟大爷似的下达命令。      真正动起来,也是艰难万分的。我就纳闷明明老公平日在上头挺舒爽的,怎么轮到我就像老牛辛苦劳作一样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我,一个没注意,起高了,老公的命根子滑了出来,我再一屁股坐下去——   “嗷~”他惨叫一声。      我吓呆了,赶紧挪开身子,低头查看。      “苏洛……你想谋杀亲夫……”老公白着脸说。      “对,对不起……”自知闯祸的我结结巴巴,“老公,你,没事吧?”      他闭上眼,缓了缓,表情十分的视死如归:“没事,接着来!”      我:“……”      好在刚才没朝它的竖直方向坐下去,这会儿看着硬度长度也都没有减少,这应该代表着没问题?是吧?是吧?      我怕再不知轻重的发生什么意外,灰溜溜地解开了他手腕上的丝巾。被松绑的老公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先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腕,反而是勇猛地把乖乖跪坐在他跟前儿的我扑倒,嘴里气吼吼的:“祖宗,你这会儿停,不是比坐上它还折磨人吗?”      最终,我的女王之路还是没有修炼成功。风停雨歇,当我汗淋淋地瘫倒在老公的臂弯,瞥见床头的小桌上,那两个漂亮的小烛台上几乎快要燃尽的红蜡烛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貌似我今晚偏离主题了,不仅没有S到老公,还被反扑了!      不用说,三人的实验成果汇报大会上,我又得了第三名的铜牌奖,我的经历让她俩再次爆笑如雷,继新婚夜我第一次被扑倒,以老公滑了进去为为亮点之后,我第一次扑倒老公,以一个悲催的滑出再一次刷新了我的囧事录!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再上而求索!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会不会被发黄牌……唉,各位童鞋抓紧看…… 16 16、第十六集 ...   班里学生是有QQ群的,我周六晚上上去吼了一嗓子,娃们就纷纷出来响应。最后,除了十二个周末要上补习班的,其余三十八位表示都会来。      我松了口气,看来娃们都深明大义,没有生我的气啊。      聚会地点是老公选的,时间是周日的中午,晚上不行,家长们会担心,肯定不放行。老公作为陪同家属也要参加,他怕两人管不住这么多孩子,又叫上了黄毛,黄毛又带上了大黄。      学生们到了之后,都围在我身边,七嘴八舌地问我为什么要走。我哑口无言,又不想扯谎骗他们,老公煞有其事地摸摸我的肚子,跟他们解释:“你们老师要生小宝宝了,所以要在家休养。”      众人恍然大悟,话题迅速上升到讨论孩子的性别乃至名字上……几个女生脸红地盯着老公看,偷偷地瞟几眼,聚到一起讨论一番,再瞟几眼……老公大大方方地任人观赏,还奉送一枚帅气的微笑,女生们脸更红了。      我趁人不注意,一把掐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他不动声色地握住我的手,很入戏地低声说:“别动怒,小心孩子。” 我瞧着他脸上装出的认真,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我衣服里塞着枕头COS大肚婆的形象……      令我感动的是,学生们都带着给我的礼物,大部分都是自己动手做的,连缺席的十二个同学的礼物也捎来了。我又红了眼眶,跟老公一起派发红酒巧克力。      黄毛家的大黄很受欢迎,孩子们都新奇地涌上去参观。我远远地看见那蛇似乎长大不少,以前只有拇指粗细,现在得赶上成人手腕了。我的学生比我有出息,一个个毫不畏惧地摸摸它的鳞片,摇摇它的尾巴,胖墩同学还把它缠在自己粗粗的腕间,黄毛在一旁巴巴地护着,生怕他一个手抖,伤了自己的宝贝。      人群里,只有一道哀怨的视线与这边闹哄哄的气氛不搭,我一个头两个大地看着竹竿哥,不知道该怎么开解他。      竹竿哥眼神不善地在老公身上扫视一圈,老公也眼神不善地回看他,不过,应该没有人能承受老公有时候凌厉的视线……果然,竹竿哥颤颤地收回目光,处于变声期的粗哑嗓音不带底气地响起:“他没我高……”      我觉得自己现在一个头三个大……      餐席上,孩子们没吃多少菜,饮料倒是喝了不少,男孩子们排着队跟老公猜拳,不会猜拳的玩着幼稚的剪刀石头布,老公来者不拒,把一群手下败将忽悠得服服帖帖。      女孩子们围坐在一起,眼神还是留连在老公身上,看的我心里除了酸还是酸,这身为告别宴的主角的咱生生被老公抢了风头不说,还沦落到跟自己的学生争风吃醋的地步……       16、第十六集 ...   胖墩和竹竿哥分坐在黄毛的两侧,三个体型各异的人出奇的和谐。胖墩又是抢又是劝,缠着他要买走大黄,黄毛抵死不从,抱着大黄眼泪汪汪的,      胖墩的爸爸是富商,还曾经给我打过电话,财大气粗地说只要我能把他儿子的英语成绩提高,他按一分一万奖励给我。现在看看,这孩子还真深得他爸的真传呐。      竹竿哥一直不怎么友善地盯着老公,半晌后,突地站起身,直直走向老公。我一惊,看他紧握的拳头,瞪圆的眼睛,是要找我老公拼命?      却见竹竿哥凭借他纤细的身材,挤到排队拼饮料的队伍的最前面,拳头在胸前挥了挥,涨红了脸,对着老公宣布:“我也要跟你比!”      老公看似很和善,实则很阴险地笑笑:“好啊,比猜拳?还是牌技?”      竹竿哥脸更红了,半晌才低低地回答:“比石头剪刀布。”后面的人应声而笑。      老公善意地提醒:“输一次可是要喝整瓶果汁的,你要是肠胃不好,改成半瓶也行。”      竹竿哥这次倒很有气势地点点头:“一整瓶,没问题!”      十几分钟后,竹竿哥抱着圆溜溜的肚子奔向洗手间,引得后面的孩子们笑得更大声。      我不赞同地看着老公,他却振振有词:“男孩子都是需要历练的,你看他那么瘦弱,再不磨练,下次又失意了,就等着被击倒吧。”      我想了想,也是,老公当初那么腼腆羞涩,出去跑了三年,不是就成就了现在刀枪不入的厚脸皮?      离别的时候,还是避无可避地伤感了,感情脆弱的几个孩子都含了泪,却又噙着笑容跟我说再见,看的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胖墩依依不舍,一遍一遍地摸着大黄的身体,吓得它直往主人袖子里钻。      竹竿哥骑上他那辆山地车的时候,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依旧哀怨。      黄毛一直等胖墩坐上私家车离开,才大大地松口气,擦了擦一脑门的汗。      我抹着眼泪,把他们一个一个的送走。最后,疲累地坐到副驾驶座上,心想,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的教师资格证给尘封了,以后谁再提找工作,我就跟谁急。      三个月的生物钟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了,我这几天起的比老公还早,去厨房煎两颗蛋,再冲点儿牛奶,基本上搞定了早饭。      给冰冰打电话,这丫还没起床呢,约她去逛商场她也不去,说要陪她婆婆去做按摩。她们家的婆媳关系算处理的不错的,梁姐夫出身医药世家,是本市的望族,父母都很通情达理,再加上冰冰会哄人,那二老直接把冰冰当闺女疼了。哪像我,有心想陪婆婆,也总在她冷淡的眼神中一次次被无视掉。 16、第十六集 ...      我又把主意打到了老公身上,跟他一起去上班总好过我在家等着发霉好啊。      于是,从他起床后,我就像影子一样紧紧地跟在他后面,又递外套又拿包,连牛奶都是试好了温度之后再递给他的。享受了一早上的老公终于大慈大悲地开口:“你要是无聊就跟我去公司吧。”      我正等这话呢,不过,还是要稍微推脱一下:“那,耽误你工作吗?”      老公瞥了眼我身上的小吊带和短裙,“你再穿多点儿就不耽误。”      我:“……”      蒋玉居然还在呢,只是看起来收敛了很多,坐在自己座位上规规矩矩地整理资料。      软件的开发已经到了后期,老公也更忙了,一进办公室就稳坐电脑前面,连头都没空抬。      我早上牛奶喝多了,刚才在车上就特别想去厕所,这会儿把包往桌上一扔,就冲了出去。只是没想到,会在卫生间里第一次单独会见蒋玉。      看她进来后,就堵在门口,不想进也不想退的样子,应该是专程来找我的。      “你有事?”我问她。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牙齿咬着嘴唇,一副想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跟以前的莽撞嚣张相比,简直顺眼多了,看来当实习小妹还真能锻炼人。      我冲她展开最和善的笑容:“是不是要跟我谈晓炎。”      她点点头,犹犹豫豫地开口:“我,以前是她女朋友。”      纳尼?!一句话把我的魂魄给炸到了九霄云外,女朋友?可他明明说过只有过我一个啊?      蒋玉自嘲的笑笑:“你放心,只是我一厢情愿的,他从来没有承认过……”      “我那时候是他的同桌,也是他唯一的女性朋友,周围的人都把我们当一对,有人问我,我也没反驳,可是他每次都站出来跟别人解释。”      “后来,他也烦了,索性不再开口,外人就越来越相信我们是一对。”      “本来,我们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好了,我还放弃重点高中的名额,跑到那所三流高中继续跟他做同桌,可是,你出现了——”      “我们本来能更进一步的关系就停滞了……”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闪着嫉妒的光。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沉默地站在她面前,连刚洗过的手都忘了擦干。      “三个月前跟他重逢那天,是我期待已久的,我在他必经的路上等了将近一个钟头,可他一边讲电话一边就从我身边擦肩而过了……那个电话是你的……”      “我一边伤心一边鼓起勇气叫住他,他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想起我是谁,可也只是淡淡地跟我说‘好久不见’……”      “我固执地不肯长大,到现在还留着 16、第十六集 ...   那时候他喜欢的齐刘海儿发型,可他还是没能第一眼就认出我……”      “我回家大哭了一夜,爸妈都劝我不值得,可知道不值有什么用,我早就陷进去了。”      “他退学后,我的成绩直线下降,复习了两个高三,才考上现在这所学校的计算机专业,可其实我喜欢的是服装设计……”      蒋玉一边说一边哭,我递过去一张纸巾,她“唰”的一声,拽了过去,胡乱地擦着眼泪。      “你苏洛有什么好的,比他老,还不了解他的想法,一受不了压力就要跟他分手,害他老是要逃课跑去找你挽回……”      我有这么差劲?      “我明天的实习期就到了,可他甚至从来没问过我在这儿习不习惯……”      “你们夫妻俩都是没良心的,刚好凑一对!我才不羡慕!”她愤愤地扔了手里用的乱七八糟的纸巾,捧起凉水往自己脸上拍了拍,最后瞪了我一眼:“帅哥多得很,我比你年轻比你嫩,总能找到比你那个更好的!”说完,小身板一扭,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我莫名其妙地回了办公室,看见依旧埋头工作的老公,一阵火大,冲过去抓起他的衣襟乱晃一通:“你说你长这样干嘛?!尽在外面招桃花!”      老公比我还莫名其妙,一双眼睛又是迷茫又是无辜,看得人心生蹂躏,我把爪子放他脸上揉搓一番,问他:“老公,你觉得我老吗?”      他摇摇头:“不老,年轻着呢,像二十岁的人。”      “那你觉得我了解你吗?”      老公看了看我:“你指哪方面?”      “各种方面。”      他想了想:“整体了解,局部有待加强。”      我认真地追问:“哪些局部?”      老公瞥了我一眼:“比如说,某些时候的体力,还有自制力。”      我瞪他一眼:“我说正经的呢,你再讲讲思想方面。”      “思想啊,”他顿了顿:“我有时候有好多新想法,你都不准我实践。”      我居然这么专制?太可恶了,我忏悔,我有罪,我问他:“哪些想法?”      “就那个侧卧式啊,还有……”      我绿了脸,一巴掌盖在他嘴上,恶狠狠地吼:“林晓炎!你再说就等着睡沙发吧!”      ……      果然,第二天,蒋玉就拿了一张盖过章的实习鉴定表走了,我看着她落寞的背影,突然有些心疼。老公的脸庞依旧平静,恐怕他永远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女孩,像流星一样,从他的感情线上悄悄滑过……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顶着黄牌发文,好有一种保释的感觉啊 17 17、第十七章 ...   林晓冰慌慌张张的来找我,说自己疑似怀孕,让我陪她去医院检查。      “不是有验孕棒、验孕试纸什么的吗?还用得着去医院?”      她拿过自己的包包,翻出一个小塑料袋,把里面一堆小棍棍都倒了出来,“我用了,看不懂。”      我瞅了瞅那上面或一根或一根半的线线,也不明白这是啥意思。      “你男人不就是医生吗,你没问问他的意见?”      林晓冰烦躁地在我家地板上一圈一圈的走,“他要是知道信儿,不管有没有,我铁定都得生下来。”      “怎么?你还不想生啊?”      她点点头:“当然不想,生了孩子,资本再好的女人也得变成黄脸婆,我可不想加速衰老。”      “可姐夫都三十岁了,你也奔三了,现在不要还等什么时候啊?”      林晓冰托腮想了一会儿:“以后再说吧,你不也没要呢,我就比你大半岁而已。”      “我跟你不一样,”我言不由衷,“你弟还年轻呢,养我一个就够了,再来个小的,他得多累啊。”      林晓冰点着我的脑门,一脸的不屑:“行了吧,你心里什么想法我知道,你就是怕婚姻不稳定,怕晓炎心思会变,是吧?”      我瞪她一样,有必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吗。      她又拍拍我的肩膀:“放心吧,我那个傻弟弟,碰上你算是栽了,刚开窍就被你这个腰精堵上了,这辈子是翻不了身了。”      我拿起一个抱枕砸过去:“你这是安慰我呢,还是损我呢。”      林晓冰把我从软趴趴的床上拉起来:“不扯这些了,走,咱去医院,看看姐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多出一颗小豆子。”      在妇科医院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结果人一检查,是心理因素引起的假性怀孕,吃几副调理的药就能好。      拿到化验单的林晓冰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嘴里说着:“幸好幸好。”      只是不知道她喜悦的脸孔下,有没有掩盖几丝失落。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主动跟老公谈到了孩子的问题。他依旧是那句话:“看你了,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咱就什么时候要。”      “那我要是永远都没准备好呢?”      他想了想,翻个身把我压在下面,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那我就把咱家所有的TT上都扔了,一晚上按着你做个七八次!”      我盯着老公一本正经的脸,“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拧拧他的鼻子:“老公,你真的不适合COS恶霸……”      他咬咬我的指尖,问:“什么是‘COS’?”      “角色扮演啊。”我抽回手指,又拧上他高挺的鼻梁:“你这个小文盲!”      他不开心了, 17、第十七章 ...   脑袋低下来,在我脖子上又啃又咬:“你敢说我小!我让你看看你老公到底小不小!”      “啊,你别挠啊……”我全身都是痒痒肉,最怕他的手指头捣乱。      “我错了,我以后不说了……”      “老公……别……啊……”      ……      中午十一点钟,老公居然就从公司里回来了。还把我从被窝里揪了出来:“宝儿,快起来,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睁开眼问他:“什么好消息?”      “有两个,你要先听好的,还是先听更好的?”      “嗯,先听好的。”   他帮我套上衣服:“那款软件上市后反响很好,投资方又邀约了下一季的订单,老公这回又给你挣了不少置装费。”      我笑眯眯地在他脸上亲了一记:“嗯,真能干!那更好的消息呢?”      “我在一家西餐厅订了座,今天随便你怎么小资。还有礼物,想要什么,老公通通满足。”      “耶~~”我抱紧他的脖子,高声欢呼。      玫瑰,红酒,牛排,音乐……      我跟老公同时举起酒杯:“cheers!”      他以前对西餐厅是很不齿的,嫌人家又贵又少,带我出去也总是选些私房菜馆、海鲜城什么的,就连花都很少送,这么一大束玫瑰算是开先例了。      牛排煎的很嫩,老公却总不喜欢吃,点了意大利面。      我亲自切了一块牛排递过去:“张嘴!”      他吞下去,摇摇头:“还是吃不惯这些半生不熟的。”      “这还是七成熟的呢,冰冰每次都点四成的,稍微煎老一点儿都不吃,你们姐弟俩口味虽然不同,可都一样挑。”      老公品了一口酒,惬意地说道:“我可不挑,当初每顿只吃馒头咸菜都过来了……”      我停了手中的动作,心知这应该就是那三年里他曾过的生活,以前我问他总不说,我知道那时候他肯定很艰难,冰冰说他走的时候都没带多少钱,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艰苦。我看着盘子里精致的食物,突然就没了食欲。      老公的右手越过桌子拧上我的脸蛋:“别想太多,现在咱不是挺好的,赶紧吃,你等会儿不是还要去挑礼物?”      我忍着酸涩,把这些贵的要死的牛排通通塞到嘴巴里去,老公拿餐巾纸擦擦我的嘴角,不无笑谑:“老婆,咱能斯文点儿不?”      我抬起头,展示出自己鼓囊囊的腮帮子,吐字不清地道:“债出鲁你也不能对货(再粗鲁你也不能退货)!”      老公笑意更深,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放心,绝不退货!”      我本来想去金店选礼物的,上次跟冰冰一起看中一对耳环,太贵没敢买,不过 17、第十七章 ...   现在有了移动钱包,我反而失了购物的兴趣。      倒是老公主动开口:“去‘金玉来’看看吧,我要给妈买礼物,正好你也去挑些饰品。”      我以为他说的“妈”是指婆婆,没想到是——      “宝儿,你说过妈喜欢足金的,你看这个项链好不好?”老公指着柜台里的一款简洁大方的金项链问。      “你是给我妈买的啊?”我傻傻地问。      他横我一眼:“废话!”      我喜滋滋地帮着挑项链,最后还给自己买下了那对耳环,还有送冰冰的一个手镯。      出了金店的门,我问老公:“你怎么不给婆婆买?”      “她不喜欢这些金呀玉的,要是买回去她肯定唠叨,我托朋友捎了几幅上好的苏绣,她更喜欢那些。”      我甩开他的手臂:“林晓炎!你的意思是说我妈比较俗?!”      “我没啊,”老公急了,“不是你说妈喜欢金饰吗?要不也换成绣品?”      “不换!就送这项链。”要是给老妈苏绣,她估计会当成抹布用的。      老公重新牵起我的手:“接下来想去哪儿?”      我看了看热热闹闹的街道,快过年了,有的店家已经提前挂起了红灯笼,把整个商业街装点的颇为喜庆。      “老公,咱们就这样随便走走吧。”      他点点头:“好啊。”      前面有一对年迈的夫妻,手挽着手,一个装满青菜的小篮子始终稳稳地挎在老伯伯的臂弯,两双佝偻的背影被夕阳缓缓地拉长。      我跟老公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牵在一起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十指紧扣……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这章有点儿少,哈,哈,哈(装傻中……) 18 18、第十八章 ...   我们小夫妻过年是去婆家还是去娘家,这又成了老妈和婆婆一直争执不下的问题。      按老妈的说法,我们去年是在A市过的,我又是独生女,今年肯定得回B市陪自家父母的。      可按婆婆的说法,这是我们结婚后的第一个新年,必须要在婆家过。      两个老太太从进入腊月就开始吵,我见识过那场面,电话都快被两个嘹亮的嗓门给震坏了,我看她俩都恨不得生双翅膀飞到一处去较个高下。      平时端庄的婆婆一遇到儿子的事,就变得有些……疯狂,连公公都劝不住,干脆每天躲到书房里,跟自己下下棋,练练书法,完全屏蔽外厅嚣张的火药味。      我一直纳闷一个初中水平的家庭主妇,跟一个执教二十余年的优秀教师是怎样吵得风生水起的,问老妈,她说有过这方面的斗争经验;问老公,他说大概是两个人遇强则强,逮着时间都爆发了。      我是想回B市的,我爸没有兄弟姐妹,老妈的亲戚也都在四川,去年只有他们两个孤孤单单的过年,我就挺不放心的,今年说什么也得回去。我让老公去跟婆婆说,可人老太太正吵在兴头上,对我们小辈的话置之不理。      据冰冰咂着嘴说,公公家这半个月的电话费都得有几千。最后还是深明大义的梁姐夫牺牲了在自家过年的机会,有了女儿女婿相陪的婆婆也终于不再争执,我跟老公松了一口气,开始准备回娘家的一切事宜。      A市离我的家乡B市只有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早上出发,不到中午,就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在我家的沙发上了。      看得出,房子被老爸老妈精心收拾了一番,连我的房间都整洁如初。老爸瘦了很多,不过精神很好,依旧是个帅老头。老妈,哼,说到她我就生气,刚刚开门的时候,她直接把我拨拉到一边,对后面的老公笑得那叫一个热情。      老爸削了一个苹果,乐呵呵地递给我,我苦着脸接过去:“爸,这已经是第二个了……”而且还有一个橙子和半碗葡萄。      “多吃点水果好,这几天太干了,补点儿水有好处。”老爸继续把剥了皮的葡萄放进我面前的小碗里。      老妈端了一盘点心走出来,“洛洛,你就吃吧,你不在的时候,家里每回买水果,你爸都挑出最大最红的苹果,削得漂漂亮亮的摆在那儿,说你最爱吃这个,连我都不让碰,到最后都坏掉了,我说他浪费钱他还不乐意。”      我听得鼻子泛酸,低头咬了一口苹果,脆甜多汁的味道,瞬间就让我想起以前缠着老爸给我削苹果的场景。其实我也不是很爱吃,就是喜欢看老爸的手艺,他削皮的技术极好,又细又薄的一串苹果皮长长的垂下 18、第十八章 ...   来,自始至终都不会断。      老妈把点心放到老公面前,笑眯眯地道:“晓炎,你上次来的时候就喜欢吃这个松糕,我今儿早上特意做了两笼,来,你尝尝。”      老公拈起一块咬了一口,不忘笑着恭维老妈:“妈,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比上次的还好吃。”      我在一旁不屑地瞥他们一眼,嘴里的苹果嚼得啪啪响。老公把盘子递到我面前:“你在家不也总惦记着妈做的糕点吗?这回有你吃的了。”      我扭过头,哼了一声:“你没听见那是‘专门’给你做的啊。”      老公还要再说,旁边的老妈拿起一块松糕直接塞到我嘴巴里,把我噎得直流泪,可是还是舍不得把那美味给吐出来。      老妈得意了:“看见没,晓炎?这丫头别扭的时候,劝是没用的,你得用强!”      “妈!”我红了脸,“我才是你亲闺女……”我看着老公强忍笑意的样子,底下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老爸适时地给我帮腔:“好了,秀清,去做饭吧,孩子们肯定都饿了。”      我靠在老爸身上冲老妈飞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还是老爸最好。”      “德性!”老妈给了我一个爆栗。      我又倒进老公的怀里,委屈地把刚才被敲过的额头展示给他:“你看~~”      老公偷瞄了一眼爸爸,见他没注意,动作迅速地在我头上亲了一口,低声问:“不疼了吧?”      老爸在一旁清咳几声,站起身笑笑:“我去给你妈帮忙,你俩先看会儿电视。”      我不好意思地看向老公,他倒是坦坦然然的,淡定地看着电视,这个厚脸皮的!      午饭极为丰盛,有我爱吃的,也有老公爱吃的。老爸心情好,把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好酒都拿出来了,翁婿两个就着菜,碰着杯,连一向禁止爸爸喝酒的老妈也不阻挠了。      收拾碗筷的时候,俩人还在喝。老爸的酒量不怎么好,这会儿已经说不清楚话了。老公喝醉后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脸蛋红扑扑的,很安静,一直傻笑着听酒后多语的老爸讲话。      我跟老妈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分喝醉的俩男人运回屋。      我拿湿毛巾给老公擦脸的时候,他眯着醉蒙蒙的眼睛,抓住我的手叫:“老婆~”      “干嘛?难受了?”      “老婆~”      “还叫!”      “老婆~”      “……”谁刚才说他安静来着?      “老婆,爸说你小时候也偷喝过酒,就喝了一口,大哭着就睡过去了……”      “……”      “爸还说,你小时候爱听戏,像个小老太太一样,整天搬着个小板凳守在电视跟前儿……”      “… 18、第十八章 ...   …”      “爸说你老爱臭美,经常偷穿妈的高跟鞋,还把口红涂得到全身都是,吓得他们还以为你受伤了……”      “!!!!”      “爸说……”      我赶紧倒了一杯水送到他嘴边,堵住他滔滔不绝的话语。要说我爸也真能侃,估计得把我半辈子的糗事都给爆出来了。      床有点儿小,高大的老公往上面一躺,基本上就没剩多少地儿了。我把他往里面推推,他还不乐意,张开两只手臂,呈大字型,“来,老婆,你睡我上边,我保证不乱动。”      我干脆躺到他臂弯里,反正我俩睡相还算好的,应该还不至于掉到床底下去。      结果第二天,我还真就在地板上躺着了,跟我一起的还有一只枕头,一床棉被,还有睡得正熟的老公。好在我房间里是有铺地毯的,暖气又开的足,只是这情形实在诡异,怎么就俩人一起掉下来了呢?      老妈在外面嚎了一嗓子做提醒后,就直接推门进来了。我刚坐直身子,看见她进来,第一反应居然是拿被子蒙住老公,要知道昨天晚上可是给他脱得只剩内裤的,这家伙,即使处在喝醉状态,还直嚷嚷穿多了不舒服。      老妈很不含蓄地笑了,边拿异样的眼光看我,边说:“洛洛啊,你以后,悠着点儿……”      我不自然地裹紧身上凌乱的睡衣,红着脸辩解:“是床太小了!”      老妈眼一横:“床再大也经不住折腾啊。”      我羞愤地捶打几下枕头:“不跟你说了!”      “好好好,我先出去,你们收拾好了赶紧出来吃饭。”老妈忍着笑出去了,临出门还冲我竖起大拇指。      被子底下的老公可能是觉得闷了,挣扎着露出头。我用手指戳着他迷茫的脸,愤愤地道:“都怪你……”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晋江抽的厉害,不仅点击惊悚无比,发文也异常困难,我尽量在能上来的情况下更新,童鞋们不要大意的扑倒我吧! 19 19、第十九章(番外) ...   我是在稀里糊涂的状况下同意跟林弟弟交往的。      实在是林晓冰逼得太严,她软硬兼施,劝说我尝试跟她弟交往看看,不行还可以退货的。我抵不过她“敢不尝试就跟我绝交”的威胁,只好弱弱地答应了。      其实,我对那时候的老公并不反感,只是有点儿不能接受一个小我三岁的恋人。      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是在晚上,不是我非要把时间订的这么暧昧,实在是怕白天被同学朋友撞见我跟一棵嫩草幽会。      因为A市学校挺多而且又密集,所以晚上这片的街道里熙熙攘攘热闹的很,我们俩有些别扭地走在喧嚣的人群中,规规矩矩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时不时地碰到一起,终于,在又一次两手相碰的时候,他的大手迅速握住我的手掌,微微一用力,便将我扯向他单薄的身躯,将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不少。      这是我头一次见识到身旁这个小男生隐藏在瘦弱外表下的强势力量,怔忪之下,一时忘了挣开被他紧紧攥住的手。      一路无话。      他好像也很紧张,手心里泌出了汗水,抿着嘴巴,一副想开口又不知说些什么的样子。      其实我也紧张,从小到大,除了年少时牵过邻家哥哥的手,这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生相距如此之近。      又沉默了半晌——      “你……”      “你……”      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嘴——      “你先说。”林弟弟快我一步说道。      呃,我原本只是想随便说点啥打破沉默,真正合适的话题还没找到呢。旁边飘来阵阵肉香,是一家卖烧烤的小摊贩,烤的流油的鸡翅冒着热气吸引着我的眼球。      “你饿吗?要不咱们吃烧烤吧?”我双眼放光,话题什么的都放一边,美食才是正经。      他错愕了一下,我这才想起我们是在校门口吃过晚饭才出发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就还接着逛吧……”      他牵着我的手往小吃摊边凑:“歇会儿吃点儿东西吧,正好我也饿了。”      点了鸡翅、鱼片、土豆还有茄子,我让老板放足了辣椒面,满满一大盘子鲜红的食物,看的我食欲大开。      可林弟弟不知道是吃不惯路边摊还是怎么的,胃口并不是很好,陪着我勉强吃了几串。      后面发生的事情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后来林弟弟的脸色不是很好,难道他觉得我吃得太多了?也是,也没听说谁愿意自己女朋友在刚吃完饭后又干掉六串鸡翅,八串鱼片,外加蔬菜若干的。      果然距离产生美,现在近距离接近我,幻灭了吧?失望了吧?我抱着这个郁闷的认知回到宿舍,毫无意外接受到寝室另外三只的盘问。等 19、第十九章(番外) ...   我把我们的行程报备出来之后,冰冰跟恐龙似的喷火了:“苏洛,你让我弟吃辣椒?!”      “怎么?他不能吃辣么?”我傻傻地问,平时跟她们姐弟吃饭的时候倒是没注意到他吃不吃辣的问题,我知道冰冰是能吃一点的,那林弟弟就一点儿都不能吃?      “当然不能!”冰冰很急的样子,“晓炎他一吃辣就上火,舌头长泡,眼睛流泪,晚上胃烧的睡不着觉。”      “这么严重?!”我吓了一跳。      “你……”冰冰还想说我点儿什么,可能是看我一脸自责懊恼,又不忍心了,“算了算了,我打电话给我妈,让她煮点儿苦瓜汤。”      看了看冰冰跟她妈妈电话交待的样子,我悄悄走到宿舍外面,摸出手机打给林弟弟。      电话刚响几声就被接起了,林弟弟有些哑的嗓音从那端传过来——“洛洛……”      “你怎么不说呢?”我揪弄着手机上的挂饰,闷闷地问。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小声地回答:“我不想让你适应我,我想跟上你的步伐,不管你走什么样的路。”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一样,喉咙口有些堵,手机那边又传来他轻轻浅浅的呼吸,真实得就好像他就站在我面前,鼻翼呼出的气息洒在我的脸庞…… 我的脸不自在地红了一下,匆匆丢下一句:“你早点休息吧,不对,喝完苦瓜汤再休息。”就挂了电话。      摸了摸脸颊,有些发烫,帅男生的甜言蜜语果然攻击力强大。      周末的时候,我们进行了第二次约会。      这次的场地是电影院,要上映的据说是一部催泪大片。      像旁边很多情侣中的男方一样,林弟弟的怀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和可乐,脸上漾着淡淡的笑容,在长长的队伍中格外醒目。站在他旁边的我又自豪又自卑,半低着头就怕被人注意到我这头老牛。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揽着我的肩膀,直到进场也没有松开。      我左手边坐了一对情侣,挨着我的是女方,妆容精致,衣着光鲜,可我就是从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下闻到了阵阵狐臭的味道。      没办法,因为我初中的时候跟一个狐臭女孩做过同桌,深受其害了好几个月,所以后来对这种味道尤其敏感。      我尽量把身子往林弟弟那边侧了侧,连爆米花也吃不下去了。可那女孩也许是觉得场子里温度太高了,把身上那件小外套脱了下来,顿时,我能捕捉到的怪异的味道更浓了……      我偷偷瞥了一眼那女生的男朋友,他歉意地冲我笑了笑,拿起女孩的外套劝她说会感冒的,让她穿上,女孩好像没意识到给别人带来的困扰,硬是不 19、第十九章(番外) ...   穿。      林弟弟突然揽着我的腰站起身,让我坐到他空出的座位上,自己却坐了我的。看他一脸淡定地直视着屏幕,竭力表现自己不受困扰的样子,我有些感动,扯扯他的手臂,让他往我这边靠了靠,这个臭小子却得寸进尺地扶着我的脑袋让我靠在他不算宽阔的肩膀上,偷眼瞧了瞧他嘴角得意的弧度,我的心里也像是有花绽放,放弃一切挣扎的心思,安心地靠在接近他跳动的胸膛的地方。      情人在慢慢相处中才能发掘他隐藏的好,感情是在慢慢培养中才能保持它的纯,只要老牛有一副好牙口,只要嫩草有一颗真诚的心,大他三岁又何妨?      我跟林弟弟的交往本来只有少数人知道,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纸包不住火。      有了白笙的卖力宣传,这段姐弟恋情很快就曝光了。虽然有了冰冰事先对我洗脑说:“女大男小不算什么,还能赶上流行趋势。”但是出门后,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心里还是有难堪的。      冰冰的父母也知道了,她妈妈甚至还去过我们宿舍,那挑剔指责的眼神让我不敢直视。连辅导员都来找我谈话,委婉地劝说我不要耽误高中生的学业。      那段时间,我连走路都是惯性低着头的。      打电话回家求教,老妈一听对方的父母是老师,坚决反对,老爸虽然支持,但显然他的话语权的分量是比不上暴怒的老妈的。      我感觉我们渐入佳境的感情正在被人旁人逼到一个胡同的死角,跟他提分手,他死活不同意,眼神里受伤的情绪深重得要将我溺毙。      他对课业越来越不上心,经常我刚下课,就看到他等在教学楼外面,我劝他都不听。一边是铺天盖地的反对,一边是他执着的脸庞,我的勇气就在退缩与重新生长中交替徘徊。      战战兢兢地牵着手在眼光的夹缝中度过了几个月,婆婆的一次单独来访,还是将我辛辛苦苦聚集起来的信心彻底击垮。      她说话不是很重,但几十年的老师不是白做的,见多了我这种类似于做错事但又抱着侥幸心理的学生,她没直说我跟老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而是列举了他跟我在一起之后可能造成的后果,学业、前途、名声……      我只是比他大三岁而已,只是家庭条件比较普通而已,可在他们眼里就好像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连真爱的理由都是妄图狡辩的借口。      我最后一次郑重地提出分手,他敏感地察觉到了我这次的认真,俊秀的脸庞上是突然下定决心后的解脱。      小心翼翼地将哭泣的我拥入他单薄的怀抱,手指擦掉我的泪水,“你等我三年。”他坚定地说。      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唇已经压了 19、第十九章(番外) ...   下来,堵住了我的不解。      那天留给我的最后影像,就是他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的背影。      第二天就传来他辍学离家的消息,临走时只说是不喜欢学校,想跟朋友出去闯一闯。      一闯就是三年,除了我生日还有过年的时候,基本上接收不到他的任何消息。我的生活恢复了以前的平静,可是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他白衣黑裤,安静地等在树荫下的场景。      终于,在我临毕业的时候,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坚毅的轮廓,成熟的体格,除了熟悉的面容,我几乎找不到他走前的痕迹。      他单手就把吓呆掉的我抱了起来,一改以前羞涩可爱的性格,咧着嘴巴叫:“洛洛,我回来了。”      林弟弟,不,林晓炎,他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的事交待的差不多了,细节啥的就不用写了吧?表示某七明天去访友,如果回得来明晚接着更,如果没更就说明没回来,周日补上。 PS:本文正常情况下是周四、周五、周六、周日连更的,如果哪天没更,就是有意外情况发生了。 再次PS:各位童鞋看文愉快! 20 20、第二十章 ...   其实回家也有不自在的地方,比如……      “李叔,李婶……”我扯着老公站直身体恭恭敬敬地叫人。      本来吃过晚饭,跟老公手牵手一起来小区附近的小公园散散步的,谁知会巧遇李叔夫妻俩。他们是我的小时候的玩伴李旭尧的父母,跟我的爸妈也是几十年的好朋友。      我跟旭尧哥算是青梅竹马,他大我一岁,从小就护着我,在两家大人眼里,我俩以后必然能成一对的。高中的时候,旭尧哥跟我表白,我虽然没明确同意,可看在别人眼里,每日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多多少少有些暧昧。后来,高我一届的旭尧哥考去了北方的大学,也正是我本来想考的地方。轮到我高考的时候,老爸老妈考虑到距离的问题,让我改报了临市的学校。应该是从那时候起,李婶就有些微词,觉得我忽悠了她儿子,所以,在我大一就传出跟老公谈恋爱的消息后,她直接冲到我们家理论,我至今都记得她彪悍的话语:“我们家旭尧守了十几年的花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采了,你们这样做像话吗?”然后不听我的辩解,直接停了两家平时的走动,拒绝再跟我们往来,老爸老妈为此也不知叹了多少气。      李叔性子憨厚,“呵呵”笑了两声:“洛洛很久没回来了啊,这次可要在家多住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你爸妈……”李婶面色不太好,闻言瞪了丈夫一眼:“别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李叔尴尬地冲我笑笑,他跟我爸一样都是“妻管严”。      我一阵心酸,李婶以前见我的时候,总会上来拉住我的手不住地讲些关心的话,在我的眼里,她就是我的第二个妈妈。      老公按按我的手心,扬起礼貌的笑容:“李叔,李婶,我妈今天还念叨你们呢,说是想请你们有空去尝尝一道她新开发的菜式,我爸新得了一瓶好酒,还非要留着跟李叔一块儿品呢。”      我发誓,老爸老妈没有这么说过,可李婶的脸色的的确确缓和了很多。以前她跟老妈情同姐妹,后来的事也是我们这些小辈儿犯下的错,两家大人变成现在这样的确让人惋惜。      李叔看老婆脸色好了很多,趁热打铁地道:“我们抽空一定去,到时候一定跟你爸再喝一个痛快!”其实,李叔跟我爸背着两个不肯让步的老婆,还是经常见面的。      李婶没有再出声,李叔极高兴:“那就说定了,过几天我们就去看看老苏。”说完还生怕老婆反悔地拖着她走了。      远远地还能听见李婶中气十足抵赖的声音:“我什么时候同意去他们家了?”      我捂着嘴巴笑出声,李婶还是这么的刀子嘴豆腐心。      老公扯扯我的手臂:“还要不要接着遛?” 20、第二十章 ...      “要!当然要!”      冬天的晚上,还是有些冷的,我把两只手都插进老公的外套口袋里,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往前走着。老公干脆解开扣子,把我裹进他的大衣里,也不怕别人笑话我们是超龄的连体婴。      风吹,微凉。随处可见的红灯笼为冬日的夜带来几丝暖意,仿佛呼吸间就有了喜庆的味道。      要过年了呢。      跟爸妈一块儿去置办年货,结果半路上,他们遇见了熟人,我跟老公只好提着东西先回来。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一团白色的东西蹿到我手臂上,大惊之下,我扔了手中的购物袋,侧退几步。那毛茸茸的物事却是一只小猫,琥珀色的眼睛,脑袋东张西望,发出“喵呜喵呜”的叫声,四只小爪子紧紧地攥着我的衣袖,弄疼了我的手臂。我用另一只手试图拨开它,它用圆溜溜的眼睛跟我对视了几秒钟之后,不屑地“喵”了一声,得寸进尺地顺着我的手臂攀爬,眼看就要到我肩膀上了,一只大手及时地伸过来拎起它的脖子,把它带离了我的身体。抬起头,对上的是老公似笑非笑的脸,“连只小猫都对付不了啊?”      我撇撇嘴:“我怕它挠我。”我天生就对这些长着锋利小爪的动物有种惧怕的心理。从小到大,我们家就没养过动物,因为老妈怕脏,我怕受伤。      到家后,还没刚歇一会儿,麻烦事就来了。      我的手背开始瘙痒,长出了很多小红点,还有往手臂上蔓延的趋势,眼睛止不住的流泪,连嘴唇都有些麻痹。我一边抹泪一边去找正在阳台上讲电话的老公,他转过头的时候瞪大了眼睛,挂了电话迅速过来查看。      “痒……”我委委屈屈地叫,身上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      “是不是食物中毒了?走,咱去医院!”老公一把抱起我,急匆匆地往外走,经过门口那面平时用来检查仪表的镜子前的时候,我被里面的影像吓到了,那个眼睛红肿,鼻头红肿,嘴巴红肿,只要是□的肌肤无一不红肿的人,真的是我吗?是我吗?是我吗?      我大叫一声,捂住脸。      老公以为我的病情加重了,忙低下头安抚:“宝儿,你忍一会儿,到医院就没事了。”      我的眼泪流的更密,哑哑的嗓音透过指缝传出来:“给我戴上墨镜和口罩!”      老公的脚步踉仓了一下,不理会我的交待,关了门,大步往楼下冲。      从来不违背交通规则的老公,这回几乎是飞车赶往医院的。      在医院检查了之后才知道是对猫咪的过敏反应,打了脱敏针,又开了药,基本上就可以出院了。      我躲在医院的卫生间里,一边对着镜子不停地用凉 20、第二十章 ...   水敷脸,一边等着奉命去买口罩和墨镜的老公。旁边一个卷发女人,洗完手后并没离开,冲着镜子里我微微一笑。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从那有些熟悉的眉眼里认出她来:“陈眉?!”      她点点头:“能让美女苏洛记住,也是我的荣幸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的脸这会儿虽然恢复不少,可还是很狼狈的,我们好几年没见了,她能认出这样的我,才是稀奇。      她掏出手机:“不介意记下你的联系方式吧?”      我报了号码,好奇地问她:“你来医院是探病的吧?”看她不像是病人的样子。      “嗯,我小侄子肠炎住院了,今天来看看他。”她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我们高中同学后天有个聚会,以前联系不到你就算了,这回你可一定要参加,他们那一群人可是年年都吼着要见班花的,要是知道我见了你,没请到你,可是要数落我的。”      其实我的高中生活还是很和谐的,班里同学都很有爱,只是高考后各奔东西,就渐渐的少了联系。以前也收过邀请聚会的邮件,不过没有一次能腾出时间的,这回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理由拒绝。      我笑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大班长。”      她冲我摆摆手:“那我就先走了,后天中午十一点半,凯悦酒店,不见不散。”      我跟她一起走出卫生间,陈眉看看正迎过来的老公,侧头问我:“这就是传说中的班花的老公啊?”      我红了脸:“哪有什么传说啊?他也就一普通人……”      “我决定了,你后天要带上家属。”陈眉看了看腕上的表:“我妈还守在病床前呢,我得赶去接班,聚会的时候你可要好好介绍咱班的女婿给我们认识,先走了。”她拍拍我的肩膀,又冲老公点点头,就快步离开了。      “朋友?”老公帮我带上口罩,问道。      我点点头:“高中的班长,当初很照顾我呢。”我上学早,每学期都是班里年纪最小的学生,陈眉比我大两岁,学习又好,没少帮助我。      “那改天请人吃顿饭,好好谢谢人家。”      我带上墨镜:“知道了。”这小子,人情世故学的比我精多了。      老公抓住我的手翻看:“还痒吗?”      “有一点儿。”手上的小红点是没了,不过皮肤还微微有些肿,一碰就痒痒的难受。      “回去把药抹了就好了。”      “到后天能好彻底吗?”我有些担心,万一到时候还肿着,我可怎么参加聚会啊。      “放心,”老公安抚我,“医生不是说了吗,过敏反应发作的快,消退的也会很快。”      我张张 20、第二十章 ...   嘴,还要再问,却在目光触及不远处的人影时,住了口。      老公察觉到我的异样,也看了过去。      一身白大褂,穿在那人的身上,只显俊秀。清瘦的身型,淡然的眉眼,从从容容地站在那里,直把身后来来往往的窈窕护士都比成了背景。      李旭尧,别后两年,他一点都没变。      听老妈说起他在医院工作的事了,倒是不知道就在这家医院。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下见面,尤其是此时我还包的像刺客一样。      他走了过来,眉目中有着担忧,“这是……受伤了?”      我摇摇头,还是老公替我回答:“过敏了,医生说没有大碍的。”      旭尧哥伸出手,似乎是想看看我的红红的手,不过,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眼里有我看不懂的忧伤,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回去多用温盐水洗洗,马上就会好的。”      老公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看:“是爸打来的,我去那边接,你们先聊。”      我跟旭尧哥一时相对无言,良久——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我们俩同时问出口。      “挺好的。”      “挺好的。”      又一起回答。      他笑了笑,清冷的面容上弥漫开一丝暖意,“他,对你还好吧?”      我点点头:“嗯,挺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他低下头,片刻后,复又抬起:“他要是敢有一点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嗯。”我重重的点头。      “我得去准备手术了,下次聊。”他快速转过身,逃离一般,快步走开。      我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拐角处时,大声叫他:“旭尧哥!”      他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旭尧哥,有空带伯父伯母去家里吃饭!”      他微微侧了脸,像以前每次纵容我的要求一样,温和地回答:“好。”      等他的身形再也看不见的时候,老公便出现了,他吃味地扳过我仍让面向走廊尽头的脸,郑重地通知我:“苏洛,再看你老公就要生气了。”      我用萝卜一样的呃手拍拍他的脸:“吃醋了?”      他得意洋洋:“我不吃醋,他有的只是不算过去的过去,我有的是你的现在和将来。”      “臭美!”我啐他。      他揽住我的肩:“走吧,爸妈见咱们不回家,都急了。”    21 21、第二十一章 ...   有道是同学聚会,拆散一对是一对。      我还没开口让老公参加呢,他先主动提起了:“我陪你去吧,你是‘一杯倒’,万一被人敬了酒,我也好替你挡着。”      我假意推辞:“不用吧,没准我们喝果汁呢。”      老公眼一横:“还怕我这个家属给你掉份啊?”      我抱住他的手臂,嘻嘻一笑:“当然不是。”我又清清喉咙:“林晓炎先生,你愿不愿意陪苏洛小姐参加高中同学聚会,不论对方是醒是醉,都不离不弃,直到聚会结束呢?”      老公很配合地回应:“我愿意。”      “那好,”我站起身,“去换衣服吧。”      我的过敏反应已经彻底痊愈了,每天吃药、擦药,外加温盐水擦身,皮肤上没留下任何痕迹。      我老娘听说我要参加聚会,居然很神奇地拿出一件崭新的米色大衣,别说还挺漂亮的,“洛洛,穿这件去,保证养眼。”      我喜滋滋地接过来,随口问:“哪儿来的?”      旁边的老爸接口道:“这是去年你妈给你买的新衣服,还有前年,是件红色的。”      我愣了愣,前年老公公司临时有事,我们就在当时住的小公寓里随随便便吃了顿年夜饭;去年是作为未来媳妇去婆婆家拜访的。只是不知道爸妈还保留着过年给我买新衣的习惯。      我去房间里换上大衣,出来展示给他们:“好看吗?”      老爸跟老公由衷地赞:“好看。”      老妈撇撇嘴角,傲娇地道:“也不看衣服是谁挑的?”      我撒娇地摇着老妈的手臂:“妈,你帮我化妆吧,我的技术没你好。”      老妈是老来俏,看见满大街的后天美女,回家拿了我爸一个月的工资,跑去化妆品店里买了一套化妆用具,对着镜子涂涂抹抹,居然很有些成就,是自学成功的典范呐。      最终,老妈飘飘然地给我化了个淡妆,颇为骄傲地送我跟老公出门:“去吧,别喝酒,早点回来。”      大学也是有聚会的,不过因为有爱凑热闹的白笙在,我跟冰冰都没参加过,今儿还是第一回见识传说中的同学聚会。      老同学们都大不一样了,丑女变美,美女更美,帅哥发福,美少年变残,简直就是人生百态。      他们都来得挺早,我俩一进门就被围观了,手里被塞了酒杯,众人都起哄让我们先喝个交杯酒。      陈班长手下留情了,给老公的那杯是白酒,我的则是果酒。大家都在起哄,我俩避无可避地就这那个别扭的姿势喝了下去。      随后是踊跃的介绍发言,大部分人都带了家属,真正是事业有成家庭美满。而且好几个效率派居然自曝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听得我咂舌。 21、第二十一章 ...      男人们之间的友谊来的很快,只有高中学历的老公,居然能跟那群大部分都是高学历的男人侃侃而谈。不可否认,我看到其他女人朝我投来羡慕的目光,心里还是有一点小自豪的。      陈眉端了盘水果沙拉坐到我身边,端详了片刻之后,道:“不错,比那天漂亮多了。”      我想起那天狼狈的形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天身上有点儿过敏。”也幸亏她当时照顾我面子,没有表现出异样。      她朝老公的方向挑挑眉,冲我暧昧地笑笑:“眼光不错。”      我用牙签挑了草莓,慢慢的尝,只觉得那甜甜的味道直从舌尖弥漫到心田。      “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这么年轻有为又正派的大老板,现在可不多见了。”陈眉用手肘支着下巴,偏头问我。      我避重就轻:“你怎么知道他是老板?”      “看谈吐啊,你老公说话有一种气势,让听的人不由自主的以他为中心。”   我看了看那边被围在众人之间的老公,没发现有什么气势,倒是看到他趁人不察给我抛的媚眼了。      “你老公没多大年纪吧?”陈眉又问。      我的心脏毫无预警地重跳几下,私心地不想让她们知道我比老公要大。手指紧紧地攥住衣襟,我正犹豫着要怎么开口,陈眉又说话了:“看起来顶多也就比你大一岁左右的样子,我猜的对不对?”      “差……差不多。”我胡乱地点点头,正好老公又趁说话的空挡看过来,我下意识地垂下眼睫,不敢对上他温暖的脸庞。      陆续又有高中的玩伴过来搭讪,我松了口气,正好借机从这个话题中走出来。      “苏洛,你真不够义气,说好谁先结婚,另一方就当伴娘的,你这都结婚快一年了,才舍得让我们见见你老公。”说话的是成琳,我的高中同桌,我俩年纪相仿,当初也是死党的交情。她个头矮矮的,人圆圆的,正应了“浓缩才是精华”这句话,现在已经是名校的博士后了。      我歉意地冲她笑笑:“婚礼办得有点急,没来得及邀请你们,你哪天要是结婚,我一定送个大大的红包给你赔罪。”      “红包就不用了,你到时候带上你老公给我们养养眼就行了,嘻嘻。”她一脸憧憬地眯着眼睛,让我想起了在那个青涩的年代里,我们就是这样每天躲在高高的书摞后面,热切地讨论着帅哥和美男。      成琳瞄了一眼去跟其他同学寒暄的陈眉,悄悄地捅捅我的手臂,低声道:“你知道咱班长在追你那个青梅竹马吗?”      “你是说,她追旭尧哥?!”      成琳点点头,“我们本来都以为你会跟李帅哥走到一起呢,”她又往老公的方向 21、第二十一章 ...   看了看:“不过,这个也不错,你们看起来很般配。”      “那,旭尧哥同意了吗?”我追问她。      “应该没有吧,我也是听别人八卦来的。”      我托着腮想了想,其实俩人还挺配的,陈眉成熟风情,旭尧哥温润淡然,年龄相当,气质相符,这事儿要真成了,那就是一桩好姻缘呐。      直到聚会结束坐上回家的车,我都还在考虑这个问题。      老公帮我系好安全带,用嘴巴在我脖子上拱了拱:“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想我们班的帅哥和美女呢。”我皱皱眉:“你喝了多少?”身上这么大酒气呢。也怪我刚才只顾跟一众女眷说话,倒也没留神他被灌了多少酒。      “没多少,”他满不在乎地道。“他们说我娶走了班里最璀璨的一颗明珠,所以得受些考验……,小样儿的,喝的过我吗?我可是千杯不醉的……”      我伸手在他得意洋洋的脸上轻拧了一下,叮嘱他:“开慢点儿,你这可是酒驾。”      老公点点头:“知道,保证平安到家。”      结果……,车子是以龟速前行的,连旁边道上一骑自行车的男人都瞬间甩我们好几米,那男人还潇洒地转头鄙视地看了看我家的汽车轮子……    作者有话要说:咋说涅……要V了,谢谢跟我一起走过来的童鞋们,抱住~~么么~~~ 22 22、第二十二章 ...   腊月二十八,贴花花。      我们家一直都保留着贴对联的习惯的,防盗门上贴年画,看久了也很和谐。      今年,这个任务自然落在了老公肩上。我在一旁跳着指挥他,“高了……”“偏了……”乱叫个不停,老妈一个巴掌盖在我头上:“你懂啥?一边玩儿去!别耽误晓炎干正事……”      我委屈地摸摸头,接过老爸递过来的苹果,“嘎吱嘎吱”狠咬几口。      最后贴正门,画是我挑的,一个粉嫩的胖娃娃,抱着一条大鲤鱼,看着很是喜人。      我拎着年画的两角,一把按在铁门的中央上,问老公:“行吗?”      “低了……”      我又往上挪挪,转头道:“这回行了……”“吧”字被我硬生生咽了下去,因为老公身后多出一个人来,正是许久不来我家的李旭尧。      他微笑着在我跟老公面前站定,递上手里提的东西:“这是我妈让我送来的,都是老家的特产,你们也尝尝鲜。”      以前,我们两家是有互送年货的习惯的,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图的是个心意。这回还是我们两家中断联系后,李家人第一次主动上门,这是不是代表:李婶终于想开了?      我激动地接过来,把他往里面让:“旭尧哥,进屋坐会儿吧,我爸妈都很想你的。”      他挽起袖子,捡起我刚刚惊诧之下掉落在地上,貌似还被我踩了一脚的年画,“我还是跟晓炎一起把这些贴上吧。”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倒是忘了以前他经常来我家帮老爸贴画的。      老公跟他一个贴对联,一个贴年画,胶带在两只同样修长的手中交替留转,默契十足。      我看着他俩颀长的背影,埋藏在我心底深处的腐文化迅速复苏萌芽,这要是一对男男,那绝对是强攻强受的类型啊。眼前立刻配合地浮现出俩人穿着同样的围裙,一个盛汤,一个递勺,回首间,温情弥漫,偶尔手指相触,自然地轻勾一下又松开的绝妙场景……      可惜,还没想多久,就被老妈的大嗓门给吓破了魂:“哎呀,旭尧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冲出门的老妈硬是把我挤到一边,一手捉住老公的手臂,一手攥住李旭尧的,笑眯眯地往里面迎,热切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让我怀疑是不是她老人家跟我想到了同样的场景……      老爸老妈对难得登门的李旭尧表现出了极大的欢迎,一个劲儿的追问李叔李婶的近况。好在旭尧哥并没有被两人积蓄已久的热情所吓倒,从容地应答,把二老哄得笑声不断。不过,他并没有坐多久,说还要赶回家帮忙,老爸老妈遗憾地送他到门口,我妈还硬塞给他一篮子水果,叮嘱他有空来家里吃饭… 22、第二十二章 ...   …      老公在一旁摸摸鼻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我猜他准是想到了他第一登门的样子。在他来见拜访父母之前,老爸对将要抢走他女儿的人还有些怨念,老妈因为威逼过我发给她未来女婿的照片,所以,对这个极有可能叫她“妈妈”的小帅哥很是期待。      事实证明,老公很有经验的收服了二老。那段时间,我老妈在外人面前一口一个“我未来女婿怎么怎么样”,连老爸也把“我们家晓炎”挂在嘴边。      旭尧哥都下了楼,走出很远了,老爸和老妈还站在楼梯口依依不舍地张望,我明白,他们是太欣慰了,能有机会重拾两家的情谊,这就是今年春节最大的礼物。      腊月二十九,去打酒。      酒没有打来,倒是迎来了来拜早年的李叔李婶一家。李婶的脸色还不是很自然,看着倒像是被父子俩给拉来的,不过,比起以前即使见了面都绷着脸不说话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了。      老爸老妈喜出望外,显然是没料到昨天才发觉有破冰的迹象,今天就迎来了正主。      一向标榜自己厨艺的老妈毅然决定去外面吃饭,老爸积极响应,还带上了老公送的好酒一瓶。   席间,老爸跟李叔坐一起寒暄,老妈跟旁边的李婶算是也能聊得开了。我挨着老公坐,最末的是旭尧哥。      当真是好酒,好菜,好气氛。      我跟老公分别敬了几位长辈的酒,旭尧哥说了医院几个欢乐的小段子,老公也配合地说起商场上的奇人异事,逗得几位大boss直乐呵。      在我们几个小辈的玩闹下,李婶的脸色总算缓和不少,居然还给我夹了菜,让我在受宠若惊的状态下,几乎是囫囵咽下了去。      宴席算是圆满结束,我看两家有望恢复以前的和谐。只是结账的时候,李叔和老爸争执不下,都抢着要付账。      “我来吧。”      “我来吧。”      相同的两声分别来自老公和李旭尧。      收银小姐为难地看着两个大帅哥递到眼前的银行卡,明显不知如何应对。      老公冲旭尧哥笑笑:“还是我来吧,……婚宴的时候,你没去,洛洛一直都在念叨,这回就算是补上了吧。”      旭尧哥停顿了几秒钟,收回手:“好。”      收银小姐明显松了口气,生怕再有争执,快速接过老公的卡。      年三十,包饺子。      老爸喜欢吃羊肉馅的,我喜欢吃素菜馅的,尤其是韭菜鸡蛋的。所以每年老妈都会准备两种馅料。老妈征询老公的意见的时候,他竟也选了韭菜馅。      “你怎么也改吃素了?”我问他,去年婆婆还说他就喜欢肉馅呢。      他趁老妈没注意,悄悄在我耳边 22、第二十二章 ...   答道:“男人都喜欢吃韭菜的。”      我不解:“为什么?”      他淡定地答:“壮阳。”      我:“……”      他又低声道:“不过,这用在我身上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哪儿不一样?”难不成这种事还分人啊?      老公得意洋洋:“别人吃了是弥补不足,我吃了是如虎添翼。”      我忍着抽搐的嘴角,抬起刚才不下心沾上面粉的手掌,一把盖在他偷乐的俊脸上,丫的,让你自恋。      我们全家都围在厨房帮忙,老公在家没怎么干过活,半天才包出一个来,而且馅都是露在外面的。我忍着笑把那歪歪扭扭的饺子重新拿起来,加工成元宝状的。      等饺子端上桌之后,老公果然选了一碗素馅的,边吃还边朝我暧昧地眨眨眼睛。我被他直白的眼神盯得脸红,一个没留神,滚烫的饺子没放凉就塞进了嘴里,我痛叫一声,迅速伸长了舌头,“嘶嘶”地吐着热气。      老爸老妈嗔怪我:“慢点儿吃。”      老公把一个吹凉的饺子放到我碗里,欠揍地笑着:“给,多吃多补。”      我瞪他一眼,恶狠狠地吞下那颗水饺,唔,还是有点儿烫。      晚饭后,小区附近的空地上,聚了不少半大的孩子,手里都拿着家人给买的各式烟花,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      也有不放心的家长在一旁看场的,不过,没过多久,就忍不住跟孩子们玩在一起了。      女孩子们胆子小,只是在后方围观。      老公把同样胆小的我寄放在女孩堆里,就去买了N多样式奇特的炮仗来。他的技术好,摆出的角度正好合适,总能让那些造型独特的烟花以最完美的姿态绽放。      螺旋的,带尾巴的,蝴蝶状的,伞状的……空中满是绚丽的色彩,还有烟花绽放瞬间的破空声。不少孩子孩子围到老公身边,巴巴地看着他身后那一堆炮仗。老公大方地分他们一些,还手把手地传授了要领,跟孩子王似的。      远远近近都有爆竹声传来,在这个年度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中,浓浓的气氛把每个人的心都熏烤得喜庆而又红火,朵朵烟花就是张张忍俊的笑颜,成了神州大地上此刻最美丽的存在。      渐渐有烟雾开始弥漫,风里挟裹着淡淡的硫磺的气息,或许平日里闻起来有些刺鼻,可现在,只觉得是过年的味道。      身边的女孩们在观赏烟花的同时,不忘提前给同伴描述一下明天要穿的新衣,一张张稚嫩得如同花苞一般的小脸,在明明暗暗的烟花的映照下,闪耀出童年的美好光芒。      老公带领着一帮小手下,终于放完了买来的所有烟花。他跑回我身边,额头上汗津津的,嘴角还兴奋 22、第二十二章 ...   地上翘着,像个淘气的大男孩。      他包起我的双手,然后眉头紧了紧:“怎么这么凉?”      “是你的手太热了。”跟块烙铁似的。      老公解下围巾,严严实实地缠在我手上,还打了个结,他得意地牵起一头:“走,媳妇,咱回家。”      我还真就是这样被他牵回去的,手缩在还留有他体温的毛绒围巾里,暖的不像话。      老爸老妈还在看春晚,被赵本山的小品逗得乐乐呵呵。老爸看见我们回来,冲我俩摆摆手:“累了就洗洗睡吧,不用陪我们。”      我吐吐舌头,本来还想跟陪他们一起熬年的,不过,这会儿也确实有些困了。      老公冲完澡后,神清气爽地出来,把手掌伸到我鼻子前面:“闻闻,还有硫磺味么?”      我使劲嗅了嗅,然后摇摇头:“没有。”只有我买的沐浴露的味儿。      他满意地上床,顺便压倒我,□的精壮胸膛以一种磨人的姿势覆在我柔软的咪咪上,灼灼的目光盯视着我,我红着脸偏过头,瞥见床头的闹钟,十一点五十九分。      老公湿热的吻袭上我的嘴巴的同时,他低沉的嗓音也在我耳边绽放:“老婆,新年快乐!”      窗外,白光乍现,鞭炮齐鸣,无数朵烟花惊艳绽放,在蓝色的窗帘上勾勒出绝美的光影。      客厅里传来央视主持人齐齐拜年的声音,还有老爸老妈的欢呼声。      市中心那座标志性的大钟,在喜庆的夜里,发出低沉而又悦耳的响声:“咚,咚,咚……”      新的一年到来了!    23 23、第二十三章 ...   正月初三的时候,我跟老公准备回A市了。老爸老妈准备了一个大包裹,里面满满当当地塞着一些特产吃食,叮嘱我给公婆送去。      老爸牵着我的手,一直送到小区外面,看着我们坐上车。      我摇下车窗,使劲冲二老挥挥手:“爸,妈,你们回去吧。”      “等你们走远了,我们就回。”老爸答应着。      我红了眼圈,旁边的老公拍拍我的手,向二老保证:“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洛洛的,有时间就来看你们。”      老妈走近,手伸进车里摸摸我的头,却是对老公说的,“晓炎啊,要是洛洛在你妈面前做的不好,你也多帮衬着点儿,她不太会说话,别把关系搞得更僵了……”      我的眼眶更酸,泪珠几乎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老公点点头:“妈,我也会好好劝劝我妈的,等相处久了,她会看到洛洛的好的。”      老妈抹了抹我脸上的泪水,抽回手:“走吧,路上开车慢点儿。”      老公应了一声,发动车子。      我手扒着车窗,半露出头去看他们。老爸脸上都是浓浓的不舍,一向彪悍的老妈居然也低头揉了揉眼睛。      车速渐快,两个牵动我心的身形渐渐变小,直到再也看不见。      老公抽了纸巾递给我:“擦擦吧,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我接过纸巾,不顾形象地“吭哧吭哧”擤了鼻涕,梗着脖子回他:“再大也是我爸妈的宝贝儿!也就是在你家不受待见!”我妈那么无惧无畏的性子,却还是要担心我在婆家会不会吃亏,   这都怪他那个看不起我父母是半文盲的妈!      老公靠路边停了车,把我揽到怀里,擦了擦我重新涌出来的泪水,“我媳妇儿怎么不受待见了,有大姑子疼,有老公宠,咱爸也是笑脸相迎,也就是我妈,脾气倔点儿,拉不下脸,慢慢就好了。……别哭了,啊。”      我轻捶他一下,挣脱他的怀抱,坐直身子:“快开车吧,省的回晚了,你妈又唠叨。”      老公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重新发动油门。      到A市后,我们没做停留,直接开往公公家里。      一进门,婆婆照例先拉着老公嘘寒问暖,幸亏她没说“又瘦了”之类的挑剔话,不然我非站起来跟她理论——在我家,我妈的手艺堪比大厨,每顿饭都想法设法精益求精地做精致了,好酒好菜的伺候着,要是这样都能把她儿子饿瘦,我苏洛还真要去科研所求教一下我老公是个什么物种。      老公怕我会受冷落,跟婆婆聊的时候,话里话外总会捎带上我,婆婆也是教育界历练出来的,又总能把话题扯回老公一个人身上。母子俩都是人精,我冷眼旁观, 23、第二十三章 ...   看他们怎么斗智斗勇。      还是公公明事理,和蔼地坐到我对面,关心地问起了我父母的近况。      对于公公,我是真心尊崇的,他身上有一种属于学问人的儒雅和平和,又不带任何墨守陈规的封建感,说出口的话真实平淡,却又隐含着半世的通透。      听老公说,公公年轻的时候就是B大文学系的主干,当时的温文俊朗,学富五车,倾了学校一半女学生的心,婆婆就是爱慕他的学生之一,后来俩人好像也是经历了很多挫折才修成正果。      婆婆怀第二胎,也就是老公的时候,正赶上计划生育闹得最凶,而且是抓典型的时候。B大的领导威胁公公他们说不引产就要停职,公公淡淡地回了一句:“那就停吧。” 于是,正值名气上升阶段的公公就真的在家闲居了一段时间。B大文学院的学生联名抵制学校辞退公公,校领导迫于压力,派人来请他复职,公公又说了一句:“我不为轻视无辜生命的人做事。”      后来还是当时眼光极佳的A市教育部长亲自相邀,公公才又重新回到了学校。      另外,公公不仅学术名头响,也能写一手好字。老公的书房里就挂了一幅,是公公在他注册成立公司那天送来的,四个谦逊内敛,潇洒丰润的字——宠辱不惊。      连我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那字中,平和的走势下隐含的张力。      中午饭是我跟婆婆合力做的,因为保姆小玲也回家过年了,冰冰跟梁姐夫也回家了。      厨房的气氛很是压抑,根本就是我一个人“妈,我来吧……”“妈,菜洗好了……”的唱独角戏。婆婆气定神闲地炒菜,除了接过我手里的菜,基本无视我。      老公可能是不放心我们独处,也进了厨房。婆婆拿了个洗好的西红柿塞给他:“去去去,你一个大男人进厨房干嘛?”      老公不动声色地凑到我身边,手指悄悄的在我手心里扫了扫,我满腹的委屈就在这安抚的一扫中无影无踪,回应式地勾了勾他的指头。      他放心地啃了一口西红柿,笑嘻嘻地对婆婆道:“我这就出去。”      餐桌上,有老公和公公的圆融,这顿饭吃的还算和谐。晚上又在这儿住了一夜,第二天我们才回到自己的小家。      因为走之前把电器什么的都遮了起来,屋里倒也不是很脏。钟点工要元宵之后才上班,整理屋子这种琐事就只好要我们自己来做了。      我用纸张做了尖顶的小帽,戴在老公头上,美美的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拍拍他的脸颊:“好了,帅帅的清洁工,开始干活吧。”      扫地、拖地、擦窗、换床单、洗衣服、晾衣服、消毒餐具……干完这些,我已经瘫在沙发上不想动了。 23、第二十三章 ...      老公依旧精力充沛,用带了橡胶手套的手弹了弹我的脸蛋:“饿么?”已经是十二点整了。      我点点头,委屈扒拉的:“又累又饿~~”      他拉我起来:“先出去吃饭吧,剩下的回来我弄。”      街上很多餐厅都还没营业,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一进去就碰见了熟人。      离我们不远处的那桌客人正是蒋玉,她的对面坐了一个相貌周正的年轻男人,两人虽然都是面带笑容,但我却能看出蒋玉笑脸背后强压下去的不耐。      她看到我们,跟那男人交待了一声,就朝着我们走来。      “好巧啊,跟朋友聚餐么?”我友好地率先同她打招呼。      她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是相亲宴。”      我怔了怔,无法理解大学还没毕业,又长着娃娃脸的她怎么会来相亲,而且看样子她对男方并不满意。      她像是看出了我的疑问,“没办法啊,我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我妈急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老公,看到他纯粹只是朋友般的倾听之后,目光中闪过一丝黯然,快得让人无法捉摸。      “好了,招呼打完了,我回去了。”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转身走回座位。      我想,任谁碰到来参加相亲宴,居然阴差阳错地跟多年的暗恋对象呆在同一个餐馆,并且对方还无动于衷的情况,心里都不会太好过的。所以我悄悄征询老公的意见:“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反正不是还没点菜呢么。      老公边挑挑眉,翻了翻菜单,“跑了那么远的路,你不累?”      我手伸到桌下揉了揉酸疼的脚腕,确实很累,谁想到我们家附近的餐馆都不开门呢,我出门前穿的还是高跟鞋。“那咱们叫几个简单的小菜,吃快点儿。”      “好,”老公把菜单递给我,“你选吧。”      结果,没等我们快速吃完,那桌相亲宴就散了,隔着玻璃,我看见俩人客气地互相道了别,然后,招来两辆出租车,一辆向南,一辆往北。      看来,是黄了。      见到病床上的赵岩的时候,是在大年初五。      我接到电话后,就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院病房门口,正赶上一个护士MM拿着记录表开门出来,我拦住她,急切地问:“我朋友怎么样了?什么病?”刚才电话里语焉不详,我还不知道她为啥进了医院呢。      “病人是宫外孕,三个小时前做的手术,目前术后情况良好。”      我被那三个字炸得魂飞魄散,宫……外孕?!      一个无情人无男友无419嗜好的三无女人,要怎么宫外孕啊?!      我晕乎乎地撞开了病房的门,床上躺着的赵岩见了我,慌忙闭 23、第二十三章 ...   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我睡着了……我睡着了……”      “睡你个大头鬼!”我怒了,要不是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我非把手里的包砸过去。      “说!怎么回事?”我搬了椅子坐在病床边上,摆出一副审判的样子。      她支支吾吾,眼珠乱转,闲着的一只手在白色的床单上划着圈圈。      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林晓冰富有穿透力的嗓音传来:“靠!我们这些结了婚的连宫内孕都不敢,你孕在宫外边!你强悍!你牛叉!”      赵岩涨红了脸,目光闪躲,不敢直视我们。      “我给你五分钟自由陈述时间,要是还不说出我们想要的答案,我就把电话打到你家去,告诉赵妈妈你跟某不明人士XXOO,并引发巨大后果!”      冰冰的话成功让某人惨叫一声:“不要啊!”赵岩家在另一个城市,赵妈妈家教很严,知道女儿专职写什么“蛋没文”后,还生过很大的气,这种事她当然不敢告诉老人家。 “我刚动过刀子,不带你们这样胁迫病人的。”      冰冰冷笑一声:“你少装蒜,我问过了,医生说你的情况不算严重,又发现的早,术后问题不大,躺几天就能出院了,别想装重症患者来忽悠我们。”      赵岩眼看着避无可避,小声开口:“那是个意外……”      我跟冰冰均不做声,等着她的下文。      她脸上难得的露出类似于羞愧的表情,“我喝醉了酒,……把他给吃了……”      “谁?!”我跟冰冰异口同声。      赵岩的一张老脸红的跟熟透的番茄似的,嗫嚅着回答:“孩子爸……”      “废话!”我急的要挠墙。      “他叫什么?”冰冰问。      “我不知道……”      我:“……”      冰冰:“……”      难道还真是一夜情?      赵岩继续红着脸:“我只知道他同学喊他——小马哥……我问过他,他也说自己就叫小马哥,他忽悠我……”      我and冰冰:“……”      好吧,在我们接下来的细节询问下,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赵岩和小马哥的相遇,还是源于她腐女本质的作祟。      前面说过,赵岩是耽美写手,而且是又腐又宅的那种,她每隔半个月会回我们母校A大一趟,美名其曰:“看帅哥,找灵感。”在几个月之前的一次灵感之行中,她就邂逅了正太小马哥,还猥琐地偷拍了人家的照片,本着“独YY不如众YY”的原则,一回到家,她就把照片传到了一个有名的腐女论坛上,为了增加帖子的人气,还言之凿凿地说他是她现实中认识的一个美受。      帖子点击量很高,被斑竹置 23、第二十三章 ...   了顶,很不巧被小马哥的同学看到了。咱们的小马哥也不是吃素的,人家一查IP就杀到了赵岩的老窝,很气愤地反驳:“我不是受!”      赵岩怀疑地看了看他:“可你也不像攻啊?”      小马哥:“&#&*##%*#……”      于是,梁子结下。      俗话说,缘,缪不可言。虽然每次见面两人都以辩解开头,吵闹结尾,但这不妨碍那啥JQ的滋生,一来二去,俩人也有些看对眼了。      赵岩有个嗜好,生闷气之后爱喝点儿闷酒,她酒量不比我好多少,几瓶啤酒就能灌倒她。正巧这天小马哥又来找她斗嘴,酒醉后更显癫狂的赵岩就把人给摁床上了……      然后一次就中奖了,赵岩一看例假将近两个月没来,心里有了底,带上钱就来医院做人流了,谁知医生说是宫外孕,于是,手术升级,连同意书都是她自己签的。      要我说,这就是郎情妾意的事,只是冠上了酒后乱性的名头。只是没想到,赵岩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怀孕了,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掉了。      我跟冰冰听完之后就沉默了,心想这叫什么事啊?      良久,冰冰清咳几声:“那,小马哥这会儿人呢?”      “我没告诉他……”赵岩回答。      不过,几十分钟后,我们还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小马哥。      病房门第三次被人打开后,我们眼前就多了一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男孩,他连看都没看我跟冰冰这俩美女,直冲病床上的赵岩而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们见状也找理由退了出去,在出门的前一刻,我转过身问他:“呃……你叫什么名字?”      他疑惑地“啊”了一声,似乎没料到我会突兀地问这个问题,“我叫马格。”      我无语地看向某个脸爆红的病人,好吧,至少他没有骗过人。      小马哥是个细致的小男人,呃,确切的说是大男孩,他对待赵岩还是极不错的,喂水喂饭,寸步不离。赵岩那个写过众多黄色文字的家伙,破天荒地别扭了起来,动不动就给他脸色看,还暴躁地扔枕头赶人家走。      我身为过来人,也是理解她想爱又怕爱的心情的。小马哥是个青葱的正太,跟赵岩这个“老皮老脸”的人看起来确实不搭,不过,真正爱上了,谁又能说清楚两人到底配不配?      两人一个追,一个躲,引得我跟冰冰闲来无事就去病房围观。      老公自从知道还有“宫外孕”这一说,而且处理不当会留下可怕的后遗症后,就经常忧心忡忡地看着我的肚子。      我揉着他的脸颊安慰:“放心,这种事儿几率很小的。”而且我们连孩子都还没影儿呢。      他却上 23、第二十三章 ...   了心,开始算起我的安全期排卵期,TT戴的比任何时候都积极,我都害怕他再这么紧张下去,整天催我们生孩子的婆婆永远也抱不上孙子了。      明天的日子挺特殊的,既是老公的生日,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老公这几天一直很淡定,没见他有什么行动。不淡定的是我,老想着他是不是忘了,或者是没把这个神圣的纪念日放在心上?      整整一个晚上,我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旁边的老公却香甜地打起了小呼噜,看得我真火大。   直到第二天早饭时分,他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吃着我煎给他的心型鸡蛋,再饮一口牛奶,惬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我用叉子几乎把盘中的鸡蛋捣成了碎末,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老公吃完最后一块鸡蛋,用纸巾擦了擦嘴,似想起了什么,“哦,对了……”      难道是想起来什么了?我期待地看着他。      “老婆,我的生日礼物呢?”      我愤愤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物件扔过去:“给!” 是我跟着网上的视频学做的一个长鼻子象的挂件,用彩色的线穿了珠子编出来的,我从年前就开始准备了,这个还是我做出了五个“四不像”后唯一能入眼的成品,忽略某些地方没能藏住的线头后,看起来还是蛮可爱的,最重要的,比买来的礼物意义要大得多。      老公把它放在手心里仔细欣赏了一会儿,问:“为什么是小象?”      “因为我要提醒你,要是哪天敢骗我,你的鼻子就会变得和它一样长!”      老公的嘴角抽了抽,拿出钥匙串把小象系了上去,随后笑嘻嘻地凑到我面前:“我今天生日,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呐?”      我哼一声:“你生日我为什么要开心?”坏蛋,连这么重要的节日也能忘,我怎么开心的起来?      “老婆……”他牵起我的手。      “干嘛?”      “节日快乐……”      有一串冰凉的物件滑落到我的手腕上,粗粝的质地却带来异样的感觉。我低头去看,是一串用小贝壳串起的手链,每一枚贝壳都几乎一样大小,白色的,精致可爱。      我低下头,掩住嘴角满足的笑意。      老公用手拨弄了几下贝壳,“这是我亲手做的,店家听说我要在新婚纪念日送给老婆,特意把他淘来的精致贝壳都搬了出来让我挑,我好不容易才挑出这些均匀一致的,打孔的时候还浪费了不少……,喜欢吗?”      我故意撇撇嘴:“这样就想打发我啊?”      “还有呢,”他的手心里变戏法似的凭空多出一块青色的石章,颜色很是通透漂亮。      “刻的什么?”我好奇地想拿过来看看。 23、第二十三章 ...      老公止住了我的动作,找出白纸和印泥,浅浅一按后,洁白的纸张上出现四个鲜红工整的小字—— 白头偕老。      “你……”这应该也是……      老公握紧我的手,得意一笑:“猜对了,这就是我刻的。”      我摸着纸上那四个温暖的小字,心里什么浮躁不安都无影无踪了。婚姻,或许平淡无奇,或许激情四溢,到头来,求得不过是这四个字——白头偕老。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有课不能更新了,所以今晚两章合一章发。明天要上班上学的童鞋早点睡觉哈~ 24 24、第二十四章 ...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老公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我以为是工作累了,就每天早早的煲了汤等他下班回来喝。      其实我心情也不好,总是莫名其妙的烦躁,胃口也差的出奇,影响的例假也又开始不准了。前天跟老妈视频的时候,她老人家说我的下巴都变尖了,还追问我是不是在减肥。      今天情况更糟,早上刷牙的时候都犯恶心,难受的想哭。      我缩回床上,拥着被子拿出手机打给老爸,只是想听听他慈爱的声音。电话在那端被老妈抢了去,她听了我描述的症状,喜出望外:“哎,宝贝儿,你这是怀孕了啊。”      我闭上眼,倦倦地反驳:“才没有。”我跟老公每次都做了措施的,这样都能怀,杜蕾斯和杰士邦公司可以倒闭了。      “傻闺女,凡事都没有绝对的,听妈的,你赶紧叫上晓炎去医院做检查,有了就安心养着,要是没有就开点儿药来吃,总不能拖着啊。”      我应了下来,老妈这才稍稍安心地挂了电话。      身体乏力的很,陷进软软的被褥里,就不想再出来,我在闭上眼的前一刻,心想,管他呢,睡一觉再说,要是醒了后还是这个鬼模样,就去医院检查。      睡醒后,倒是轻松不少,钟点工陈阿姨做了拿手的糖醋鱼,我就着半碗米饭,愣是吃掉了大半条。      饭后,我拎了包打算独自去医院,怎么说例假迟了半个多月也是大事一件。      排队挂号,候诊,我旁边坐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手一直轻抚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还让我也摸摸看她孩子的胎动,脸上的表情既骄傲且幸福,温暖的不像话。      我往前面看了看,好像还得等很久才能轮到,收回目光的时候,却不经意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十字走廊的另一端一闪而过。      是老公!      原来他这么神通广大呐,居然知道我来了医院。我惊喜地站起身紧走几步想追上去,却在叫出他名字的瞬间苍白地住了口,他的脚步匆匆,脸色急切,却是对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展现的,甚至还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那漂亮女人的身上。      我把身子贴在冰冷的墙上,睁大眼睛看着他体贴地搀着那女人走远,一双背影刺眼的和谐。我几乎是本能的跟了上去,却也只捕捉到老公的车载了两人疾驰而去的影像。      下意识地叫来一辆车,司机问“去哪儿”的时候,“跟踪”两个字我怎么却也说不出口。缩在后座上,我报出了家的住址。车子开出好远之后,我才想起医院里辛辛苦苦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又白费了。下车的时候,恍惚之下给少了钱,那司机嘲讽般的眼神,追债似的话语,又让我难堪了一回。 24、第二十四章 ...      我坐在小区花园的草坪上,一个人待了许久才动身回家,那位好心的大妈还主动上来问我:“姑娘,又迷路了?”      我强挤出一丝笑容,摇摇头:“没有。”      他今天下班的时间比平常晚了一个小时,直到外面天色都暗了下来,他才急匆匆的回来。      我一直都坐在沙发上等他,胸前环着茸茸的抱枕,却怎么也暖不热我的那块不停跳动的地方。      他使劲嗅了嗅,“今晚没有煲汤?”      “我……不太舒服。”我低低地对他说。      他担忧地凑过来:“不舒服?哪儿不舒服?”      “胃疼。”实际上,回到家之后,我已经吐了好几次了,酸水一波一波的涌上来,胃痉挛般的疼。      “去医院吧,身体上的事不能耽搁。”老公握着我的手腕站起身。      我从他手中挣脱开来,“不用了,睡一觉就好了……”      他没办法,只好抱着我进卧室:“那先洗个热水澡,今晚早点儿睡。”      我揪住他的前襟,“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一直都在公司么?”      他点点头:“公司这段时间会比较忙。”      我松开手,偏了头,一颗心好像比原来的位置更坠落了一些。      趁他去浴室的时候,我拿起了他的西装外套,没有刻意去闻,可还是捕捉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老公窸窸窣窣地擦拭着湿发走出来,看见我侧身而睡的背影,又把我的身体扳平,“不是胃疼吗,平躺着能缓解……”      声音在看见我满脸的泪痕之后戛然而止,“怎么了?疼得厉害?宝儿,你别吓我……”他用手胡乱地擦着我的泪水,脸上满是急切和心疼的神色。      我推开他,猛的坐直身子,哑着嗓子控诉:“你骗我!”      “你今天去医院我看见了,还有一个女人……”      他的脸色白了一下,解释道:“我跟她只是纯粹的朋友,她被车擦伤了,我去看一看情况。”      “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我怕你多想。”      “你主动告诉我我还会多想么?”我一激动,空了一顿的胃又开始抽搐。      他连忙按住我:“你快别用力说话,躺下歇一会儿。”      我缩回被窝里,任他连人带被子把我揽到怀里,听他在我耳边低低地说:“我跟她真没什么,   她这次来A市有工作,不小心出了小车祸,我身为她在这儿唯一的朋友,当然要去看看。”      “你还把衣服给她穿了。”      “她的上衣划破了一点,我总不能不管吧。”      “你的表情还很着急,走那么快干嘛?”      “……电话里只说是车祸,我以 24、第二十四章 ...   为很严重,当然要快点儿赶过去啊。”      “这回就算你暂时过关,但你以后不能多跟她见面!”我抹了一把泪水,无理地要求他。      他在我额头亲了亲:“我尽量。”      老妈第二天打电话来询问我检查结果,我只说还没去,又被她催了一回。镜子里,我的脸色确实比昨天还差了些,只好再跑一次医院。      重新挂号,继续排队,等我从诊疗室出来后,整个脑袋浑浑噩噩的,化验单被紧攥得汗津津的,耳边反反复复地回响着医生的话:“有了,要么?”      我想破脑袋也只想到两个月前跟老公在浴室的那次,他喝了点儿酒,闹得厉害,没来得及戴TT,还保证说会射在外面,后来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他照做了没有。      以前整天说害怕怀孕生产,可孩子真的来了,心里还是有些欣喜的,但更多的是紧张与不知所措,还有一丝丝委屈,好像突然就矫情了起来,只想快点儿见到孩子他爸,让他帮我分担这些苦恼与喜悦掺杂的心情。      打了电话叮嘱老公来接我,我便安心地沿着小径慢慢地往前走着,心里一遍一遍地回忆着医生的话,要保持好的心情,不要久对着电脑,要经常看绿色的植物……      已经是春天了,绿化带里的圆叶小树现出青青翠翠的颜色,早春的花也从花坛里颤巍巍地露出了头,偶有几只大胆的鸟儿落到小径上,又马上就被走近的行人吓得飞高了,……这些平时总是被忽略掉的风景,突然就被不一样的心境给拾了起来。      小径的尽头是一个公交候车亭,因为这条路有些偏,所以只有一趟公车从这里过,也是跟老公约好来接我的地方,      正是下午的三点钟,等车的人不算多,我站在一旁,忍不住又偷偷的拿出化验单来看,或许连我自己都没注意到,一丝幸福的笑意早已攀爬上我的嘴角。      公交车来第二趟的时候,老公还没到,按路程算应该不会这么慢的呀。我从包包里掏了手机想催催他,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旁边那个可疑的男人,他长得不太正派,眼睛直直地看过来,里面闪的光让我胆寒。      我突然想起新闻上经常看的,小偷趁人打电话的时候,抢走手机的案例。      下意识的就把手机塞回了包里,又想到包包是LV的,就把身体往人多的地方凑了凑,寻找庇护。那男人竟然胆大的跟了过来,吓得我攥紧了包包的袋子。      旁边的人也都看出来了什么,纷纷像躲瘟疫一样远离我,有几个老人甚至捂紧了自己的口袋,摆着手表示不认识我,淡漠得让人心寒。那人的脸上已现出一抹厉色,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慢慢的掏了出来。       24、第二十四章 ...   我在看到他遮在衣袖下面的那道寒光的瞬间,本能的护住肚子向一侧奔逃,同时,出口呼叫:“救命啊……”      肩上忽然传来一阵拉扯间的疼痛,脚步被生生止住,那男人右手大力拽住我的包包,左手中的刀子威胁地晃晃,在阳光的反射下,闪着可怕的光芒,他狰狞的脸上扭曲的可怕,阴恻恻的低声道:“把包给我!敢反抗我就捅死你!”      巨大的惊惶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扼住了我的心脏,在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他就不耐烦了,猛力扯掉包包,我便顺着他强悍的力道倒向他的方向,眼看就要撞上他手中凛寒的刀尖,他似乎也怕伤到人,撤回刀子的同时,右臂将我的身子重重的挥开。      旁边没有任何可以借力扶拄的东西,我无助地被推倒在石砖拼就的候车站台上,一直覆在小腹上的右手在触地的瞬间感受到要断裂似的剧痛,肚子几乎都要麻痹了,在昏迷的前一刻,我看到那个男人迅速奔逃的背影,还有不远处那群正向我围过来的看客,好似还听到了汽车急促鸣笛的声音,一个着西装的高大身影也正向这边奔来……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是码完直接复制过来的,只匆匆的检查了一遍,有错别字的话,大家可以指出来。 皮埃斯:看文愉快! 25 25、第二十五章 ...   醒来的时候,最先入目的是老公带着浓浓血丝的双眼,冰冰也在,一双眼睛肿的跟小桃子一样,我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这才发现,公公婆婆也来了,还有穿着白大褂的梁姐夫,此时正跟护士交代些什么,而,我的病床的另一侧站的竟然是老爸老妈!      老公看我睁开眼,原本无神的眸中迅速染上光彩,一双手几乎是颤抖的握住我的右手腕,声音是嘶哑的:“醒了!宝儿,感觉怎么样?”      他在外人面前从来不这么叫我的,还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邋遢了?头发乱糟糟的,嘴巴周围还有青青的胡茬,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领子歪在一边。      旁边的人也纷纷涌上来,老爸老妈说出口的话已带了颤音:“我的宝贝儿啊,这回可是受苦了……”      冰冰的眼眶更红:“洛洛,你要是再不醒,我真敢把你和我弟拆散……”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公公打了一下头,他老人家慈爱地看着我:“醒了就好,安心养身子。”      连一向对我冷然的婆婆也担忧地看着我。      我想说点儿什么安慰安慰他们,刚一牵动,却觉得嗓子干喇喇的疼,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我求助地看向老公,一紧张,眼泪“扑簌”就落了下来。      老公把我额头的散发拂到一边,把我的眼泪抹去,才道:“没事,姐夫说刚醒是会这样的,慢慢就好了。”      我刚要放下心,刺痛的右手却忽然提醒了我另一件事,“孩……子……”我尽力发出声音,话音模糊不堪。      老公听见了,也听懂了,老爸老妈他们也听见了,均默契地调开视线,不敢对上我蓄着泪水的眼。老公将头埋在我的枕边,悲伤的嗓音低低的道:“孩子……我们以后再生……”      以后?以后再好也不是它,不是这个……我艰难地侧了脸,紧紧地咬住干燥的嘴唇,滚烫的眼泪刷过冰凉的脸颊,却已经木然的没有任何感觉。      原来我已经昏迷两天多了,老妈那天打来电话本来是想知道我的检查结果的,却获悉我受伤住院了,她挂上电话就和老爸急急的赶来。      四位老人都担心的两夜没怎么休息,老公便让冰冰先陪着我,自己送了爸妈回家,顺便带些换洗衣物来。      老爸老妈临走前还摸着我的头,仔仔细细地嘱咐我看开点儿,好好养身子才是正经。      我的右手裹得跟粽子一样,稍微一动都钻心的疼。冰冰说是摔伤了腕骨,手背上也嵌进去不少碎石子,万幸当时还没有扎到血管。      冰冰坐在病床边,给我喂了水,又拧了热毛巾给我擦拭僵硬的手臂,边擦边感叹:“当初我在宿舍第一眼看见你,就有点儿嫉妒 25、第二十五章 ...   ,你那脸白嫩嫩的,眼睛长得又好看,无辜的样子特别招人疼……”      “你别看我整天威胁着要把你跟晓炎拆散,其实我才舍不得,你俩走在一起那就是金童玉女,当然,我弟的光芒还是要比你盛一点儿……”      她看我一直低垂着头,伸手揉了揉我的脸颊,很无奈:“你看我说了你这么多好话,你就配合点儿,别想那些不开心的……”      “包……”我喃喃地念着。      冰冰柳眉倒竖:“都什么时候了,还惦着你的包呐?再值钱能有身体重要啊?”      可是,我不是舍不得那个包,而是因为那里面装着的化验单,是我知道的那孩子来过的唯一证据……      梁姐夫做完一场手术后,又来看了看我,他温文俊秀的脸上扬着儒雅的笑容,问:“感觉好些了吗?”      我点点头,正好老公提着衣物返回病房,便让姐夫把冰冰带回去休息了。      等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老公缓缓地坐到床前,捧起我能活动的左手,将疲惫的面颊贴了上去,“对不起……”他依旧沙哑的声音流泻出某种意味不明的哀伤。      手心被他嘴边硬硬的触感刺得痒痒的,我仿佛没听到那三个字,只是问他:“你回家的时候怎么不顺便把胡子刮了?”      “我想快点回来守着你。”他抬起头,红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好像怕我会突然溜走一样。      我扯出一个恍惚的笑容,又问:“我爸妈怎么样了?”      “住在咱家的客房里,说明天一早就来。”      我点点头:“那就好。”      老公小心翼翼地揽着我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同样干裂的唇印在我的额头上,“宝儿,现在没别人在,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好不好?”      “你傻了?为什么让我哭?”我用牙齿咬住嘴唇,左手五指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衬衫扣子。      “宝儿……”      “我没事!我本来就不想这么早生孩子的,它来的不是时候,走了……也好……”明明说的很潇洒,可是压抑已久的泪水还是喷涌而出。      老公将头埋在我的头发里,喃喃道:“都怪我……是我不好……”      怪他么?其实应该怪我才对,检查完就应该直接打车回家的,非要矫情的让他去接,还拐到那么个偏僻的小站台。      有热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额头上,我抬起头才发现,老公哭了,坚毅的脸孔下,两行清泪蜿蜒而下……      老爸老妈第二天很早就来了,提着一个保温瓶,香香的味道,一闻便知是我小时候每次生病后都吵着要喝的红枣乌鸡汤。      老公和爸爸去医生办公室咨询病情了,老妈盛了一 25、第二十五章 ...   碗汤,亲自喂给我喝,每舀一勺都要细细地吹凉了才递到我嘴边。      可是汤好像还是很热,蒸得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这回老妈没骂我“没出息”,只是拿纸巾给我擦了擦脸,“乖,吃饭的时候不要流眼泪,心情不好会影响消化的。”      我听话地吸吸鼻子,把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又逼了进去。其实现在是没什么胃口的,可我还是就这老妈的手,喝下了第二碗鸡汤。      饭毕,老妈轻轻地整理着我鬓角的碎发,语重心长:“洛洛啊,妈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也得快点振作起来,这个家要是总靠晓炎撑着,他早晚也会垮的,你没看见,在你昏迷的这几天,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眼睛都没眯一下,两天也就吃了几口饭,谁劝都不听。”      “孩子没了,也是你们没缘分,反正你现在的这个性子,再加上晓炎又年轻,要真是想养孩子,我跟你爸也不放心,反正以后机会还多。”      “妈,”我扑进她怀里,“我难受,我那天刚刚知道有了它,谁想到转眼之间就没了……”      老妈拍拍我的后脑勺:“妈都知道,可是该放下的就得放下,人要向前看,日子还得过,是不是?”      我抹抹眼泪:“妈,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好的,你跟爸也别总在这儿守着我了,那么急的赶来,家里肯定还有不少事等着你们回去呢。”      老妈看了看我依旧裹着纱布的右手,“家里有邻居照应着呢,你这手伤的虽然不重,可也动了筋骨,我留在这儿每天给你熬点骨头汤,你赶紧把身体给养好了,可不能让这一场病给拖垮了身子。”      “谢谢妈。”我环住老妈的脖颈,脑袋在她肩膀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傻闺女……”老妈幽幽的叹息。      中午的时候,我见到了我的救命恩人。      护士小姐刚把输液的针头从我手背上拔出来,老公正帮我按着止血的药棉,病房的门开了,却是杨昊拿着一束漂亮的马蹄莲逆光出现在门口。      老公对他的态度也不复生意场上的客套和疏远,很友好地迎了他进来,接过花束插进了桌上的花瓶里。      是的,我的救命恩人就是杨昊。冰冰告诉我的时候,我还惊疑了好久,本来我以为是老公送我来的医院。      “身体好点儿了吗?”杨昊走到床边问。      我点点头:“好多了,还要谢谢杨先生你那天的援手。”      他笑了笑:“我也是碰巧经过那儿,举手之劳而已。”      又聊了半日,他起身告辞,老公便送了他出门。      警察也过来录了口供,说是有案发现场的人报了警。      我在心中冷笑,事发的时候都 25、第二十五章 ...   躲得远远的,等罪犯跑远了才报警有什么用。      对于我这次流产,老公有点儿过分紧张了,每天都陪我待在病房里,短短的几天里,人就迅速的消瘦了下去,感情我前段时间帮他补回来的那些肉又被弄丢了。就连公司他也不管了,屡次无视来探病的黄毛那幽怨的眼神。      公公婆婆也来过几次,带了很多补品,一看就是极名贵的,好像是公公的得意门生送给他老人家的。我们推脱说不要,公公不容人反驳,“收下吧,洛洛这回身体亏大了,得赶紧补好喽。”就连婆婆也跟着附和,老公只好接了过去。      我清醒后的第四天,突然发现护士小姐来我这个病房巡视的次数特别勤,我本来还以为是梁姐夫的关照,可看见俊俏小护士偷偷瞄向老公的眼神后才发现,这是奔着老公来的呐。好在他对“制服诱惑”不感冒,眼睛根本就没有落在小护士们的身上。      护士要给我的右手腕换药,我疼得呲牙裂嘴,眼泪汪汪地看着老公。      他皱皱眉,有些埋怨地瞪着那小MM:“你轻点儿。”      圆脸的小护士明显感到委屈了,撅着嘴巴快速换完药,端起托盘气鼓鼓地走出去。临走还哀怨地看了一眼老公。      我幸灾乐祸:“看看,你伤人家心了。”      老公撸了撸我的头发:“说什么呢?”      他这一碰,我想起来我已经至少一周没有洗头了,因为额头有一个被石屑划伤的小口,虽然小,但老爸老妈和老公都很重视,不准我私自下床,更不准让头部碰水。 身上脏了还可以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可头发黏黏腻腻的,不痛痛快快的洗一洗,实在是折磨人呐。      我拈起一绺头发,凑到老公的鼻尖问:“臭不臭?”      他一脸淡定:“还好。”      我把额头的那道淡疤指给他:“你看,结的痂都掉了,你就让我去洗洗吧。”      他的眼中快速闪过自责和心疼,手指轻柔地拂过那条极细小的疤痕,“现在还不行,万一头部受凉会感冒的。”      正说着,老爸老妈进来了,随着进来的还有一股骨头汤的味道。      “我和你爸明天就回去了。”      我正喝汤的时候,老妈开口了。      “哦,”我点点头,“那让晓炎开车送你们回去。”      “不用,我们打车就行。”老妈帮我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汤汁,“医生说你这手恢复的不错,只要暂时不用力,很快就会好的,你可千万要注意,别乱动右手啊。”      “嗯,记住了。”我再次点点头。其实这话她跟老爸天天交待,因为用不上夹板,老公晚上就睡我边上,用手护住我的手腕,防止我的无意晃动。      “宝 25、第二十五章 ...   贝儿,以后出门别去太偏僻的地方,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要是再遇上抢劫的,就主动把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他,换个平安,知道吗?”老爸在一旁心有余悸地唠叨。      老妈狠狠地瞪他:“你说什么呢?哪有人咒自己闺女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遇上抢劫的?!”      “我这不是给咱宝贝儿提个醒吗?我情愿自己遇上,也不想让那些挨千刀的抢到咱闺女头上。”老爸有些委屈地道。      “你看看,”老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这个老头子还咒自己会遇上……”      “妈,”我撒娇地拉住老妈的手臂,替可怜兮兮总被攻击的爸爸说情:“我爸也是担心嘛,谁想遇到这种倒霉事儿啊,你跟我爸以后出门也要当心些,不能被小人触了霉头。”      老妈的话头终于被我从老爸身上引开,连连点头:“对,我回家就去庙里拜拜,再去那个算命的瞎子那给你看看今年的运道。”      我也没劝她啥迷信不迷信的,每个人都有信仰,有寄托才有希望。      二老终究没让老公送,提了来时的简单行李,匆匆忙忙的踏上了归途。    26 26、第二十六章 ...   我想出院,强烈的想出院。医院的消毒水味太刺鼻;过分雪白的墙壁太耀眼;最重要的是,我躺在病床上,晚上会做噩梦。梦里总有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子,险险地架在我的脖颈上,还有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从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中传出:“别动!再动我就宰了你!”“宰了你!”“宰了你!……”      我在这样胆寒的回声中惊醒,迎上的都是老公满是担忧的脸庞。可他还是不同意我出院,非要等医生再次确诊无碍后再说。对于他某些时候的执拗,我总是无可奈何。      冰冰提了一篮子新鲜水果来看陪我,看见我脸上的烦恼之色,了然地问:“着急了?想回家了?”      我点点头:“我想我们家的大床了。”      冰冰坏笑:“不是想在大床上做坏事吧?”      “我才没你那么猥琐!”我瞪她一眼,转过脸,大口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      “我那身为二十四孝老公的弟弟哪儿去了?”冰冰四处张望。      “去买粥了。”我这几天胃口不太好,只想喝商业街那家粥铺的山楂粥。      “你又支使他做事……”冰冰化身正义使者,双手叉腰看着我。      “不然你去买啊?”我委屈地看着她。      “算了,”冰冰又动手给自己削了个苹果,“你们小夫妻,一个擅长撒娇扮无辜,一个又甘之如饴,我是插不了手了。”      “谁擅长撒娇了?我什么扮过无辜?”敢污蔑我呐。      “瞧瞧,就是现在,两眼一望,嘴巴一嘟,啧啧……”      我被她夸张的表情逗得一乐,正好护士进来送药,看见冰冰,有些开玩笑地道:“梁医生刚做完手术,这会儿在办公室呢。”看来,对于冰冰这位医院知名家属,大家都不陌生呢。      在我俩笑谑的目光中,冰冰大大方方地站起身:“那我过去看看。”      老公得过一会儿才能回来,护士怕我一个人无聊,很贴心地打开了电视。      正播的是无聊的韩剧,我拿起遥控器连续按键,快速换台。一张令我记忆犹新的脸庞在屏幕上一闪而过,我愣了愣,急忙按下返回。      是本地卫视的那个颇有名的访谈节目,本期请的嘉宾,却是那个我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那个霸占过老公关切的眼神,披过老公外套的车祸女!      访谈的主题很是夺人眼球—— 《追溯美女总裁的奋斗史》,啥?车祸女还是总裁?!从不看访谈节目的我被激怒了,眼睛瞪得溜圆,直直地盯着荧屏。      既然是总裁,出了车祸,早就有一大堆人围过去了,还能轮到老公这个异性的、已婚的朋友去处理?!而且她当日看到赶去的老公后,眼睛 26、第二十六章 ...   里莫名的喜悦不想是看待普通朋友的。      一大堆公式化的问题被主持人提出,又被车祸女完美地回答了之后,我终于大概地了解到了车祸女的身家背景。      简单的说,跟那个杨昊一样,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父亲病逝后开始接管家族生意,她本人姓慕,名之棋,正是西南地区最大的电子软件开发兼生产的慕氏集团的独生女,这次来A市是考察投资前景的。      又是软件,这不是相当于有极大的共同语言么?      我愤愤地接着看下去,主持人问完了关于事业的问题后,又八卦起了嘉宾的感情生活。      一个问题抛了出去——      “之棋你今年好像是二十有五了,不知道有没有过难忘的感情记忆,或者是正在经历?”      慕之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她本来就是极端庄的容貌,这一笑颇有些光华流转的味道,的确配得上“美女总裁”的称号。她回答说:“我单恋过一个男人,”顿了顿,有些失笑,“不,确切来说,是个男孩。”      台下的观众或许是被她的坦白所感染了,有些兴奋地鼓起了掌。      主持人也明白有料挖,顺着问下去:“那你们有过进一步的发展吗?”      “有啊。”她回答的很自然。      但是她脸上那代表着回忆的笑容却刺痛了我的双眼。虽然她没有明说那男人是谁,可我就能确定说的就是我老公。      “上周有记者拍到你跟一个神秘男子共饮下午茶,言谈之间颇为默契,难道就是那位暗恋对象?”主持人穷追不舍,屏幕右下角还配合地展示了一张报纸的截图,上面醒目的一张貌似是隐蔽拍摄的照片,一男一女隔着落地窗的身影虽然有些模糊,可是那男人微露的侧脸还是我所熟悉无比的,两人正相视而笑,看起来无比和谐,看起来竟像是偷拍的。      他身上的西装是出门前我亲自系上的扣子,颈间宝蓝色的领带是我之前逛街的战利品,那天第一次给他戴上。      这张图虽然没截到出版日期,但那天有些特殊,照片上的下午茶馆门口摆了两盆绿油油的小松树,树梢挂着一个写了字的木牌—— 植树节,门上滚动的LED屏上显示的时间定格在——15:25。      而三月十二日,正好是我出事那天……      节目上的慕之棋大方地笑了笑:“是他。”      主持人跟底下观众都了然地“噢”了一声,主持人还待再问,我“啪”的一声关了电视,感觉连指尖都在发抖,左手一扬,遥控器沿着一个愤怒的弧度狠狠地砸在已经黑屏的电视上,继而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我一直不问他那天为什么迟到,是以为他突然被 26、第二十六章 ...   公事缠身,或者是遇上了堵车,想遍了所有理所当然的缘由,就是没想到他居然是因为在跟别的女人约会。      怪不得我在医院喊着无聊的时候,他还不肯拿报纸和杂志给我解闷,还劝说看电视伤眼睛,原来是想遮掩他在外面干的那些事呢。      愤怒和受伤像毒蛇一样紧缚住我的心脏,有什么东西顺着我的脸庞滴落到我的右手背上,迅速渗透纱布,留下一个暗色的痕迹,我伸手一摸,才发现是流泪了,明明是滚烫的泪水,摸上去却冰得惊人,像是他当初走后第一年的冬天里,我独自站在雪地里,细小的雪粒一颗一颗砸在脸上的感觉。      不知道木然地坐了多久,病房门开了,沉稳的脚步声和酸甜的山楂粥的气息一起走近。      “等久了吗?排队的人太多了。”老公揭开盛粥食盒的盖子,连同小勺子一起递了过来。      我没有接,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不敢想象他在家是新好男人,出了门就可以毫不避讳的跟另一个女人言笑晏晏,尤其还是爱慕他的女人。      “眼睛怎么这么红?哭了?”老公有些急切地伸手想抚过我的脸。      我扬起手挥开他的手臂,用力过猛,连同他另一只手中的粥也打翻了,犹冒着热气的汤汁四散飞溅,有几滴甚至落到我手腕上,很奇怪,明明那么烫,灼到皮肤的时候竟然没有任何感觉。      他变了脸色,用手指迅速抹掉我手上的粥渍,连声问:“烫到没有?”      “林晓炎,你那天为什么迟到?”我艰难地问出口,感觉每吐出一个字,都要浪费莫大的心血。      他的动作顿了顿,身子明显一僵,缓缓抬起头,脸上是自责与痛苦交织的表情,明明该气他恼他打他的,可他这样的脸色却让我没出息地觉得心疼。      等了许久,他都没有出声,我绝望地别开脸,“你迟到是因为你在陪慕之棋,对不对?”      “我……”老公艰涩地开口,却被我硬生生的打断。      “你不管孤零零等在大街上的老婆孩子,反而去陪另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的,你的孩子连同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唯一证据,都被人给弄丢了,可你跟那个女人的照片贴的到处都是,林晓炎,你还想解释吗?”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的痛楚如水泛滥,嘴唇颤抖着,却无法说出话来。      “你出去。”我一扬手,指着门的方向,“我不想看见你。”      “宝儿……”他哑着嗓子喊。      “出去!”我尖叫一声,不顾还不能剧烈活动的手,抓起身后的枕头,狠狠地砸在他身上,同一时间,泪水喷涌而出。      “你别动右手!我这就出去……”他捡起枕 26、第二十六章 ...   头摆回我身后,缓缓地走了出去,身上那件承载了大部分残粥的西装,狼狈地往下滴着汁液,红褐色的山楂粥,像血一样……      病床上的我捂着嘴巴,生生地止住脆弱的哭腔,迷蒙的泪眼只看到房门被打开,复又合上。      不多久就听见高跟鞋踩急切的“哒哒哒”声,冰冰的声音传来:“怎么搞的?我就走了一会儿,怎么就变天了?”      我下了病床,正用一只手收拾着东西,闻言只是淡淡地回说:“我要出院。”      “病还没好呢,出什么院啊?”她一把夺下我手里的衣物。      “我就要出院!”我干脆一屁股坐到床沿,带着哭腔喊。      冰冰在我身边坐下,放柔了语气:“说说,到底怎么了?刚才晓炎慌慌张张地跑到经纬办公室让我来看看你,我还从没见过他脸色那么难看的。”      “他活该!”我愤愤地吼。      冰冰眼睛一瞪:“你怎么说话呢?!”      我扁了扁嘴,眼里包了一包泪:“你们是亲姐弟,我算什么?就算是他错,你们照样还是会护着他,那还让我说什么?”      “苏洛!”冰冰眼里升腾起朵朵小火苗,表情有些严肃,“我以前拿你当妹妹,现在把你当死党,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像你说的那种不辨是非的人么?”      “你弟他要出轨!”我委屈地喊出来。      冰冰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嗤笑:“苏洛你在病床上睡傻了吧?我那个死心眼的弟弟会出轨?!我看你这个小白痴出轨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我讽刺地笑笑,“你那个好弟弟是因为跟一个女人约会,才误了去接我的时间,可笑我还一直在那儿等他,把抢劫犯都等来了,他还是没有去!”      “你说的,是真的?”      “你可以回去买点八卦周刊来看,再多关注一下一个叫慕之棋的女人,很快就会知道我说的有多真。”我重又夺回衣物,继续整理。      冰冰在我身后静默了半晌,开口道:“我不是要包庇晓炎,我只是觉得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去把他叫过来,让他给你解释清楚。”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      我叫住她:“别去!我不想看见他!”      “你们是两口子,还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两口子么?很快就不是了!”      “苏洛!”冰冰白着脸看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我现在看到他就会想起孩子,出事后他甚至没有主动给我一个解释,要不是今天偶然在电视上看到,他真的会把这段真相尘封一辈子,我们才结婚一年而已,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安心 26、第二十六章 ...   跟他过下去?”      “你的意思是……”冰冰嘴唇颤抖,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我要离婚。”说出这句话后,我只觉得心里豁然开了个大洞,有呼啸而来的风从中吹走太多东西,却容不得我再堵上。      门外传来微弱的声音,紧接着,老公怔怔地走了进来,眼神暗淡无光,脚步迟缓,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离……婚?”他无意识地重复,声音艰涩无比。      我狠下心,转了头,不想,也不敢对上他失神的脸庞。      冰冰拉住他的手臂,急道:“弟,你别听她乱说,她这不是在气头上吗,等冷静下来就好了。”      他推开冰冰的手,在我面前站定,固执的,一字一句的说:“我不会跟你离婚。”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带着无人可撼的倔强一遍一遍的说:“我不要跟你分手。”      其实那时候我就该硬下心肠,断了他的念想的,那样,就不会有他的退学,不会有他孤身在外三年的漂泊,不会有他身边人对我的谴责,也不会有这段“大小恋”的不安定婚姻。      看了那么多家庭伦理剧,一直害怕“婚姻破裂”这个词会降临到我们身上,要是搁平时,或许我对这件事顶多也就是再跟他闹几天别扭,可是当再牵扯到一条无辜的小生命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没办法那么快就平静下去。      我转身提了行李袋子要走,手臂被他紧紧地拽住,“你至少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哑着嗓子说。      “从我住院到现在,一共有八天的时间,那么多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说啊?”      “我怕说了会影响你身体复原,而且……”      “你现在不用说了,”我打断他,“我已经不想听了。”      冰冰走了过来,还想再帮忙调解一下,我用眼神止住她,像以前每次无助的时候看向她的一样:“冰冰,我不想待在这儿,你帮我办出院手续好不好?”      她看了看我跟老公一个痛一个悔的情形,无奈地叹了口气。    27 27、第 2二十七章 ...   最终是老公去办的出院手续,我住进了冰冰的私人寓所里,这是她那时候跟梁姐夫同居之前的住所,不大,但装修的很有个性,她一直不舍得卖,也不舍得租,正好方便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      房子许久没来过人,有些脏乱,我正要动手收拾,被冰冰拦住了。      “你的手还没好彻底,去床上躺着吧,我来。”说罢就挽起衣袖做准备。      我环抱住她的肩膀,语带哽咽:“谢谢冰冰。”我现在需要的不多,只是一个肯站在我身边的人而已。      她拍拍我的头:“去睡吧,醒了就好了。”      我点点头,走进卧室。      趴到有些硬的床铺上,我把脸埋进有霉味的被子里,泪水就这样无声地流下来。迷蒙的眼前突然闪过很多片段,想起他拥着我说:“我永远都不会骗你”;想起他在印章上刻下的“白头偕老”;想起诊疗室里,医生护士笑眯眯的说:“恭喜”;想起我醒来后他说:“孩子我们以后再生……”;想起报纸上他俩相视而笑的画面……      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在这段婚姻里,不管是去是留,这件事都已为我心底的一根刺,深陷血肉。      冰冰本来打算留下陪我,不过被我给劝回去了,没必要因为我们夫妻的矛盾,影响人家小两口的和谐。      我缩进被窝里,想一会儿,哭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最后是被饿醒的,房间里很昏暗,估计应该是傍晚了。我翻了个身子,突然觉得不对,床边似乎坐了个人影,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只慌乱了一下,我就淡定了,昏暗的光影里,熟悉的轮廓,熟悉的气息,不是他还有会是谁?冰冰肯定是把钥匙也给了他一把。      他觉察到我醒了,手探向床头。      “别开灯!”我冷硬地叫了一声,不想在明亮的视线里捕捉到他的脸。      他顿了顿,收回手。      “你走吧。”我说完这句话,就拉起被子蒙住了头,有柠檬香洗衣粉的气息侵入鼻尖,再没有之前的霉味,好像,被子换了。      他好像站两人起来,尽管隔着被子,我也似乎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      “桌上保温瓶里是妈熬的鸡汤,趁热喝,别拿身子撒气;你的换洗衣物我带了很多,洗漱用品都放在浴室里;我晚上就睡外面的客厅,你有事喊一声就行。”他说完这些就走了出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沉闷。      关门声响起后,我慢慢从被窝里探出头,刚才还没察觉,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鸡汤的香味,这对几乎一天没吃饭的我来说,真是极大的诱惑。摸索着够到大大的保温瓶,我不顾还有些烫的汤汁,把整瓶 27、第 2二十七章 ...   汤喝了大半才终于满足地放下汤碗。      想了想,还真有些讽刺,这是我第一次喝上婆婆专门做给我的鸡汤,在我即将不是她儿媳妇的时候。      第二天我起床后,老公已经出门了,客厅沙发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双被子,卫生间里还有他的一系列用品,刷牙的杯子里并排放着一蓝一红两支牙刷,一切都跟在家时一样。      越看越不顺眼,我动手把他蓝色的牙刷抽出来扔到一边,把他的剃须刀毛巾什么的扔到到处都是,像个神经病一样做着无谓的举动。      厨房有用小锅温着的粥还有包子,我摸了摸肚子,好像还不是饿的难以忍受,就悄悄咽了口口水,傲然地离开了厨房。      不多时,冰冰提了一大袋的新鲜水果还有一个保温杯过来,她看我眼馋地盯着杯子,了然地道:“他就知道你肯定犟着不吃他买的,特意嘱咐我带来的,喏~这是我家厨子做的红枣赤豆粥,尽量按着你的口味来的,你尝尝看。”      “还是你对我最好。”我谄媚地道。      她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对你最好的可不是我,就看你想不想珍惜了。”      我假装没听见,专心地喝粥。      冰冰叹口气:“你也不能总这么耗着啊,再躲避也还是要面对的。”      “我准备回B市住段时间。”说我是鸵鸟我也认了,我只是想在难以抉择的时候,扑进爸妈的怀抱里,让他们告诉我接下去该怎么走。再说,他现在也住进了这里,这不相当于我没从家里搬出来吗?      冰冰出人意料地没有拦我,“这样也好,你回家冷静一下,让叔叔阿姨多劝劝你。”      劝?要是老爸老妈知道这回是我受了委屈,还不知道是劝还是升级版的争端呢。      下午我就要动身回B市了,老公从公司翘班回来,默默地站在我身后看我收拾东西。      “宝儿……”他叫,声音有些干洌,“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向你发誓,我们那天真的是在谈公事,她有意向跟我们公司合作,我没同意,她一直在劝说我,我不好意思打断她,才迟到的。”      “那这个是什么?!”我抽出枕头下的一份报纸砸到他身上。      这是我刚刚下去倒垃圾的时候,在门口的小报亭里买的,不得不说,慕之棋作为一个大企业的决策者,这次来A市考察市场前景,还是吸引了众多关注的目光的,不管是商业报纸还是娱乐报纸,总能让她分去一些版面。这份上面就大篇幅地介绍了慕之棋跟她的神秘男的旧情事,还提到这名神秘男现在的已婚身份,居然还映射我是横插一脚夺人所爱的小三。      我看了之后才知道,原来老公在外面的三年里 27、第 2二十七章 ...   ,有两年都是跟她有过交集的,两人甚至发展到,谈婚论嫁。      我觉得我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自己最亲密的人的事情,还要靠这种渠道才知道。      老公看了报道之后白了脸,过来捉住我的双肩,语带急切:“这都是记者乱写的,你不要相信!”      我麻木地笑笑:“那我信谁?信你吗?”      “你给我时间,我向你证明我们真的没关系,阿泰!他那几年一直跟着我,我的事情他最清楚,我现在就把他叫来讲给你听,好不好?好不好?”他无助地晃着我的肩膀,眼里有乞求,也有害怕。      “不用了。”我推开他的手臂,“林晓炎,我们离婚。”      他高度焦虑的精神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嘴里喃喃道:“不,我不离婚,我死都不离,宝儿,你不能因为这个不存在的事件离开我……”      我没再看向他,提了小小的行李箱,绕过他走向门口。手触到门把的时候,我的腰被他猛的抱住了。      有泪水飞溅到我的脖颈上,“宝儿,我跟她真的没有关系,真的,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明明该恨他的,可当他沙哑的,满含悲伤的声音传到我耳边的时候,我竟觉得心疼。狠狠心,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去,关上门的那一刻,忍不住回头,对上的是他含着热泪的双眼……      “洛洛,出来吃饭了。”老爸把我的房门推开一条缝儿,半露出头来喊我。      “哦~”我应一声,关掉一些乱七八糟的网页,这才摘下耳机,站起身走出去。      餐桌上,老妈正在摆碗筷,看见我出来,状似无意跟老爸道:“晓炎今儿又打了两个电话过来,我听着他的声音还哑着,怕是感冒还没好呢。”      老爸偷偷瞥了我一眼,扯扯老妈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说了。      老妈不以为然,矛头转而对准他:“都是你把她给惯的,受一点点委屈,就躲进壳里不肯出来,这夫妻俩经得起长期的两地分居么?有问题总得解决,怎么能就这样半死不活地吊着?”      我刚抓了一只鸡腿放在嘴里啃,听了老妈的话,把鸡腿往桌上一扔,眼里立即包了两包泪,“怎么解决啊?我要离婚你们又不让,反正我不回那个家,你们要是嫌我在这儿碍事,我明天就找房子搬出去!”说罢就气冲冲地回了房间。      身后传来爸爸责怪的声音:“你看看你,闺女心里本来就不好受,你还非要给她添堵。”      老妈不服气:“这能怪我?我还不是为了她好……”      我大力关上门,重新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让摇滚喧嚣的声音暂时把浮躁都压制下去。      在回 27、第 2二十七章 ...   到娘家的那天晚上,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二老。老爸听了我受的委屈,气得直发抖,把老公骂了个够呛。老妈则显得理智很多,不相信她那么看重的女婿会犯下这种错误。      老公第二天就来请罪了,不过在我的阻挡下,老妈没有给他开门,他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把礼物放到门口,就黯然离开了。      此后,每天至少打来三个电话,我手机拒接,他就打到座机上,每次都是老爸老妈接起的,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连刚开始坚决站在我这边的老爸都开始给他说好话了。      前几天听老妈“偶然”说他感冒了,好像还挺严重,没想到到现在还没好。还有冰冰,天天骂我是没良心的,还号召了其他两只死党共同声讨我,跟叫魂似的催着我回家。      老妈劝说让我给他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把那三年的过往还有跟慕之棋的事都交代清楚。只是我固执着不肯见他,怕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在心底压抑的思念的指示下,就会忘记要离婚的初衷,奋不顾身地再次投进他的怀抱。      不知什么时候,老妈进来了,还端着饭菜,放到我握着鼠标的手边。      我艰难地从盘子里那肉香袅袅的鸡腿上移开视线,无视自己“咕咕” 作响的肚子,酷酷地说:“我不饿。”      身后的老妈叹了口气,手顺着我的头发,“洛洛,爸妈之所以不同意你离婚,不是为了我们老两口的面子,是不想让你因为误解,就放弃了这么好的姻缘;催你回家也是想让你跟晓炎的矛盾赶紧解决。”      “你流产那事,晓炎有责任,可也不能全怪他,我听说他当时确实是跟那什么慕之棋谈公事呢;还有你看的那节目还有报纸,这都是慕之棋单方面说出来的吧?无凭无据的,你还一点不漏都信了……”      “我跟你爸的意思就是,把他叫来,当着我们的面把这些事都讲清楚,你听了之后,要是还坚持离婚,那我们就不阻拦了,行不行?”      我半晌无话,最后才回答:“让我再想想。”      老妈又叹了口气,“趁热赶紧把饭吃了吧,别总玩电脑,对眼睛不好。”      等她关门出去以后,我不顾形象地抓起一支鸡腿,急吼吼地往嘴里塞,没吃几口就被噎了一下,喝了大半杯果汁才缓过来,刚平复呼吸,就有热热的液体溢出眼眶,手里的鸡腿也突然没了味道,我抹了把泪水,心里暗骂自己:你看,都是要离婚的人了,怎么说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了,吃肉也还能被噎到,真没出息,怪不得自己的婚姻连两年都维持不了……      晚上是哭着睡着的,梦里,我逮着老公狠命地捶:负心汉,还说会牵着我走到老,结果路程刚 27、第 2二十七章 ...   开始就敢放开我的手,混蛋!      因为我最近宅得太厉害,老妈就把出门购物的任务交给了我,所以当我出现在附近的超市的时候,万分后悔出门前没有梳头换衣,甚至是洗脸。我瞄了瞄前面蔬菜区的一双养眼的背影,想趁他们不注意,赶紧溜走算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陈眉不经意的转身便眼尖地看到了我,“苏洛!”她叫。      我悲催地抬起头迎过去,艰难地露出一个笑脸:“好巧啊,眉姐,……旭尧哥。”      旭尧哥皱皱眉:“洛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口是心非:“刚回来没多久……”我回家后基本上没出过门,怕见到那些祝福过我的婚姻的长辈,最怕见到的就是旭尧哥还有他的家人。      “跟你那帅老公一起吗?”陈眉笑盈盈地插口。      “呃……没有,”我挠挠头,“他最近有点儿忙……”      “那等他来了,咱们几个好好聚一聚吧,上次聚会人太多,我还没怎么跟你老公搭上话呢。”陈眉又建议道。      “好……啊。”我心虚乱瞟的眼睛不小心瞟到陈眉搭在旭尧哥臂弯的手上。      旭尧哥注意到我的目光,不自在地想抽回手,陈眉的眼神快速闪过一丝黯淡,手指固执地抓牢他的衣袖。      场面有些尴尬,我没心没肺地笑笑:“我们家太后还等着我的酱油下锅呢,我得赶紧买了回去。再见!”说罢慌忙转身,逃之夭夭。      结账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在人群里搜寻他们出色的身影,男的俊秀,女的迷人,果然是很相配呐。      晚上就接到了旭尧哥的电话——      “洛洛,你现在方便出来吗?”      “现在?”我看了看黑乎乎的窗外,八点多了呢。      “我就在你家楼下。”      我迅速跑到窗边,把窗户开了一条缝,他果然正站门口路灯下面,长长的影子投在昏黄的路面,让我想起了上学那会儿他每天等我去上早自习的时光。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披了外套,穿着拖鞋,跟老妈交待了一声,就开门出去。      “洛洛,”他捉住我的肩膀,“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是不是?”      “没有啊。”我故作轻松地说,还硬挤出一丝笑容。      “那为什么你一个人在娘家住了这么长时间?我听你们家邻居说他来过一次,不过连门都没进……”      “旭尧哥,你别问了……”还有比被自己“抛弃”过的人追问现在是否幸福还要尴尬的事吗?      “抱歉。”他放开手,“我只是怕你过的不好。”      我低下头,迅速抹去腮边的一滴泪,再抬起的时候,笑容满面,“不说我了,旭尧 27、第 2二十七章 ...   哥,你跟陈眉姐怎么样了?”      尽管灯光很暗,我依旧看到他的眼神沉了沉,“就那样……其实是我妈喜欢她。”      我踮着脚尖拍拍他的肩:“她个性很好,我也喜欢她。”      他定定地看着我,就在我承受不住他深幽的目光,想调开头的时候,他笑了,带些悲凉的意味,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有凉风吹来,我薄外套的里面只是一件小背心,冻得手背上直起鸡皮疙瘩。      “你先上楼吧,别再冻着了。”他轻声地说。      我点点头,“旭尧哥,你也回家吧,明天不是还要工作吗。”      可是在我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身后却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转身查看的瞬间,就落入一个温暖中带着药香的怀抱,他的手紧紧地揽在我的肩头:“洛洛,你以后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别忘了我永远都是你的……邻家哥哥。”      “嗯。”我强忍着眼泪应一声。      “好了,回吧。”他松开手,退后几步看着我。昏黄路灯下,修长的影子晦涩无比。      我挥挥手:“晚安。”      打开房门后,我惊讶地发现老妈脸色不渝地站在客厅门口,见我回来,郑重地朝我招招手:“洛洛,你过来,妈有话跟你说。”      我乖乖地走过去。      “你跟晓炎的缘分还没断呐,可别再招惹旭尧了,不然这关系越弄越乱啊。”      “妈,你又偷看了?”老妈跟以前一样,还是喜欢躲在门后或窗口,看一起放学的我们招手分别。      “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跟晓炎可还是夫妻呢,别让有心人说闲话。”      “今晚真没什么,他就是来跟我说他交女朋友了。”我有些心虚地说。      “那就好,”老妈放下心来,“不早了,回房睡吧。”      我圈住她的脖子,有些自嘲地说:“妈,你别疑神疑鬼的,你女儿现在只长年纪不长经历,又老又没用,没多少行情的。”      老妈毫不留情地拆我的台:“你也知道啊,那就把我那肯收留你的女婿抓牢了,别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边。”      “又来了!妈,我去睡觉。”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朝我的房间里走。    作者有话要说:瓦对不起乃们,瓦八点的时候忘记更新了,刚才发文的时候又抽了一次,我还没排版就给我发上了…… 28 28、第二十八章 ...   在我宅得腰上多出一圈肉肉的时候,老公来了,跟他一起出现在门口的还有公公。      老爸老妈对婆婆印象不好,但对公公还是很敬服的,赶紧把两人迎了进来。      老妈又来我房间“咚咚咚”地敲门,把我给叫了出去。      我挨着老爸坐在沙发上,趁家长们说话的时候,偷偷地朝老公瞥了几眼,他好像瘦了很多,神色也有些憔悴,抿着双唇,很恭敬地听着家长们的谈论。      “亲家啊,我知道这回让小洛受委屈了,我在家也骂过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了,今天我带他来,就是想让他当着咱几个的面,把事情都给小洛交待清楚,听完之后,小洛要打要骂我决不拦着。”公公明确了态度。      老妈应道:“这事也不能全怪晓炎,我们家洛洛也任性了点儿,这过日子哪能不磕磕碰碰的,说开就好了。”      老公站起身,朝老爸老妈弯下腰:“爸妈,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是我没照顾好洛洛。我保证我以后会好好对她,用我的生命去爱她,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老爸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你在电话里的解释我们都相信,你就再给洛洛说一遍吧,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以后你们小两口的日子还得好好过。”说罢把他引到我身边坐下。      我不自在地往旁边的空位挪挪,手却被他捉住了,被包在他温热干燥的手心里,我一时竟找不出要抽回去的理由。      老公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开始讲述那被埋藏在时光里三年的故事。      原来他辍学后,就去了西南方,因为学历不足,只好先在一个电子厂打工。有一次,他发现那批生产出来的零件的有一个瑕疵,与客户订单上的要求是有冲突的。但是监管部的工程师们都坚持说零件没问题,指责他一个没学历的人还不懂装懂,老公顶着压力上报给了厂里一位经验丰富的负责人,这才停止了那批残缺零件的生产,及时改进了设备,最终才在客户规定的期限里圆满地完成了订单任务。      老公受到了总公司派来的人的嘉奖,并被邀请去总部工作,而那家公司就是慕氏集团。      那时候的慕之棋作为老董事长唯一的女儿,是被作为准接班人来培养的,她在上学之余,每天都会去公司跟着一众长辈学习经营之道,她的学习之路跟老公一样,也是从最底层的实习期开始的。      慕之棋比老公大两岁,两个都是极有抱负的人,志趣相投,长期相处之下,难免会有特殊的感情产生。      等老公察觉到她看过来的眼神不对劲后,慕之棋已经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情。      老公直言并不喜欢她后,看她还是没有放弃,便向她提到了我,还有他 28、第二十八章 ...   规划的我们的未来。   慕之棋听完沉默了很久之后表示理解。      后来,一伙有预谋的绑匪要绑架慕之棋换取巨额的赎金,阴差阳错被老公撞见,老公像当年挡在冰冰面前抓住那条蛇一样,迎上了那伙匪徒,在腹部受了一刀之后,成功地拖延了时间,等来了警察。      慕董事长是个很开明的人,对老公很是感激和赏识,再加上他看出了女儿的感情,主动向老公提及此事,并有意希望两人能凑成姻缘。      这等于是变相的提亲了,老公以年纪太小不考虑婚姻大事为由拒绝了,随后就决然地放弃了那里副经理的职务,回了A市。      慕之棋这次来A市,确实是考察市场的,也有意与老公合作,不过他基于避嫌的因素拒绝了,被记者偷拍的场景正是两人在谈判桌上的会面。我打去电话让他来接我的时候,正好会谈差不多快要结束了,不过他站起身的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被慕之棋叫住,她很伤感地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老公不忍,就停住脚步,又跟她说了些祝愿的话,最后他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没见到我,紧接着就接到了从医院打过去的电话……      后来报纸上涉及到我的影射报道,已经在老公的投诉下被撤回,还附赠了一封道歉信,慕之棋也公开地澄清了跟老公现在的关系,并且选定了其他的合作对象,目前正准备动身回慕氏总部。      老公讲完这些之后,场面就沉默了,许久之后,久到我足以把这些全都消化掉的时候,公公开口道:“小洛啊,我教了一辈子的书,自认看人还是有些准头的,更何况是我自己的儿子,晓炎这人是有些小毛病,可原则性的错误是绝对不会犯的,你要是愿意,就跟他回家吧,两个人能修成正果不容易,好姻缘就应该珍惜啊。”      老爸老妈跟着点头附和,眼底的劝说不言而喻。      老公攥紧我的手,无声地述说着他的祈求。      我在四双眼睛的密切注视下,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洛洛。”老妈推开我的房门,揪下我戴着的耳机,塞给我一个瓶子:“去,打点儿酱油。”      我撇嘴:“干嘛不让闲人去啊?”我还忙着打怪升级呢,有些人倒好,一会儿陪着老爸喝喝酒,一会儿陪着老妈唠唠嗑,比我滋润多了。      老妈眼一瞪:“晓炎他又不知道老宋家的酱油铺子在哪儿,再说,你每天都闷在屋子里,想等着长毛啊?”      我吵不过女王陛下,只好灰溜溜地拎着瓶子出了门。客厅里,某人正在陪老爸下棋,我家老头儿正好“哈哈”一笑:“将军!”      然后是恭维的声音:“爸,你真厉害。”      我的嘴角不屑 28、第二十八章 ...   地咧起,远远近近,没多少人不知道我爸是臭棋篓子,十局九输,还有一局是未完的,某些人连拍马屁也这么没真实感,亏我爸还眉开眼笑理所当然地受着。      我开了门出去,刚走到楼道口,就听见我家的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我不回头都知道肯定是某人跟了出来。      我们家的酱油一直都是在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酱油铺子里打的,即使后来超市那么方便那么近,老妈还是一直坚持绕个远路去铺子里打,不知我们家,附近许多居民都是这样。      铺主人现在已经七十多岁了,姓宋,大人们都叫他“老宋头”或者“宋叔”,我们喊“宋爷爷”。他家的酱油,怎么说呢,就是有一种家的味道,我想这也是大家一直坚持在这儿买的原因。      宋爷爷有个好手艺,就是不用漏斗,只用一把竹勺,便能把酱油一滴不剩地灌进瓶子里,不管那瓶口有多细小。      见到我跟某人前脚挨着后脚的进来,宋爷爷缺了门牙的嘴咧着笑了笑:“洛丫头,早就听说你嫁了个好女婿,这就是吧?小伙子看起来很不错啊。”      我没接话,只说:“宋爷爷,把瓶子灌满。”      “好嘞!”他看出我跟老公的异样,也不多话,接过瓶子,熟练地抄起拿把长长的竹勺,舀满酱油,对准瓶口倒下去。      深色的酱油像一条笔直的细线一样,从容地流进瓶子里,宋爷爷甚至还可以一边倒一边跟我们说话:“这小两口过日子呀,就像我这手艺一样,刚开始再怎么细心的对准,还是会多多少少溅出来一点,等处的久了,有默契有技巧了,你就算不盯着看,这酱油还是能完完全全地钻进瓶子里,所以说,得有耐心和恒心,刚开始磕磕绊绊是正常的,把心态放平喽,别急躁就能成事。”他说话的时候,果真是没有看着手下的勺子和瓶子的,可那条细线依旧笔直,几乎是静止般的沉稳。      付钱的时候,我刚拿出钱包,有只攥着钞票的手就从后面递到宋爷爷面前。我拍开那只手,固执地把自己的钱递过去。宋爷爷摆摆手:“这点儿酱油,就当是你洛丫头回娘家,我老宋头给你添个菜了,钱你收着吧。”      宋爷爷的脾气出了名的固执,我也不再说什么,收了钱告别之后就转身离开。      他始终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我,我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      我边走边想着宋爷爷刚才的那番话,一不留神,踩了颗小石头,身子一个不稳往前倾,手里的酱油瓶子差点没飞出去。      “小心!”后面一只大手及时挽住我的腰,才不至于让我摔个狗啃泥巴。      站稳脚跟后的我,第一反应就是狠狠地拧了一下还缠在我腰间 28、第二十八章 ...   的手臂,凶巴巴的说:“放开!”      他犹豫了一下,抿着嘴,突然很坚定地紧紧箍住我的腰,带我往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我连踢带踹,又抓又挠,就差没下嘴咬了,可他依旧不变姿势,直到进了家门才放开我。      老妈走过来接酱油,瞥见老公的手臂的时候,惊叫了起来:“哎呀。晓炎,你这是怎么弄的?”      他穿的是我买给他的一件白衬衫,因为天热所以袖子一直都是挽起的,这会儿□的手臂上全是一道一道红痕,有的还渗出了血。刚才没注意,他的手好像进了门就背在后面的,可还是被眼尖的老妈发现了。      我有些心虚,暗地里把刚才挠了他的手在墙壁上撞了几下,算是隔空赔罪了。还有,这家伙,疼怎么也不出声?      老妈的眼睛跟探照灯一样扫射到一旁躲躲闪闪的我身上,一个爆栗敲到我脑门上:“你下手怎么这么不知轻重啊,死丫头!”      闻声过来的老爸也责怪地看了我一眼,忙着去拿药膏了。      他把老妈劝坐到沙发上,“没事,妈,就跟蚊子叮了一下一样,不疼。”      老妈依旧恶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婆婆盯着恶媳妇的感觉。      结果,我被剥夺了吃中午饭的权利,一个人缩在房间里边看悲情剧,边啃快要过期的饼干。      下午一点的时候,有人敲门,我没动,一是饿的没力气,二是耍脾气,看他们二老还敢因为别人虐待我这个亲生女儿。      外面传来的却是他的声音:“宝儿,出来吃饭,爸妈出门了。”看我没反应,又说:“那我把宫保鸡丁还有酸菜鱼都放锅里温着了,我也出门一趟。”      然后是越走越远的脚步声,还有大门打开和关掉的声音。      我静听了一会儿,好像外面的确没有其他的声响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溜进厨房,咦?哪有宫保鸡丁?我的酸菜鱼呢?      身后有脚步声,我后知后觉的发现上当了,怒气冲冲地转身,正是他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厨房门口。      我的怒火在看见盘子里还冒着热气的肉块时,就奇迹般的消弭了,连筷子都没拿,直接拈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      我趁吃饭的间隙,偷偷往他手臂上看,刚刚吓人的红肿好像消褪了很多,油亮的一片,应该是抹了我家的祖传药膏了。      内疚之心减少很多的我食欲大增,饭菜往嘴里塞得更起劲,一不留神,就噎到了,咳得满脸通红,饭粒喷得到处都是。      “喝几口冲冲。”他及时倒了一杯果汁过来。      这种情况搁以前,我肯定又羞得无地自容了,可现在坦然的很,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潇洒感。      他的 28、第二十八章 ...   手指伸到我嘴边,想要擦去我嘴角沾上的饭粒,我没等他碰到我的脸,就别过脸躲开了,他的脸一刹那变得苍白,指尖停留在空中,久久不动。      我突然没了胃口,站起身去厨房洗碗。眼角的余光看见他依然坐在原地,垂着头,看不清脸色。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流着,冲走了盘子上的污渍,却怎么也冲不走那晶亮的油花,就像有些事情一样,再怎么忽略,也总是无法遗忘。      吃过晚饭的时候变天了,乌云压顶,顷刻间就下起雨来。      老妈敲开我的门,要我抱床被子去给他。面对她老人家不容置疑的眼神,我生生把“为什么要我抱”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那天他跟公公来过之后,虽然已经解释清楚了,可我暂时还没有说服自己原谅他,公公在学校还有教学任务,当天就走了,他留了下来。因为我家没有多余的房间,我又不让他进我的屋子,所以他一直都是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的。      我抱了一条棉被出去,他正在接电话,好像是黄毛打来的,依稀可以听见电话那端传来的咋咋呼呼的声音。      我放下被子,刚要走,就被挂断电话的他叫住了——   “宝儿……”      我停住脚步,但是没回头。      “我明天要回去一趟,公司有个会议要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的期待浓烈得让我不敢直视。      然而,我只错开了眼,说:“我暂时不想回去。”然后就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我扑到自己柔软的大床上,脸埋在被子里,手指狠狠在自己脑瓜上敲了几记,我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心里明明很清楚应该原谅他,可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跟慕之棋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那一点点超越友情的交集。      恨他的招蜂引蝶,恨他不主动跟我解释,恨他不相信我能大方地看待他跟慕之棋那段不算过往的过往。反正就是想让他吃些苦头就对了。      外面轰隆隆的雷声响起,雨点噼里啪啦的,我不禁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不选最厚的被子给他拿过去,也幸好是夏天,外面再怎么凉爽,本质也都还是燥热的。      不过,还是期待风停雨住的那一刻。    29 29、第二十九章 ...   第二天,我起床后,他已经出发回A市了。老爸老妈也不在,应该是去附近的小公园锻炼了。      草草地吃了几口剩饭剩菜,我就拎着包出门了。身后没了某人的跟随,本该轻松的,可心里隐隐竟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去服装店买了几件衣服,付账的时候才发觉,钱包里所有的现金和卡都是他给的,没有一毛钱是我自己挣的。      呵,原来我一直都这么没用呢。这个认知让我的心情瞬间低落,不顾导购小姐铁青的脸色还有鄙视的眼神,我黯然地走出了服装店。      外面的大马路上还残留着昨夜大雨的痕迹,头顶上却是刺目的太阳,正仰头看天的我,冷不防被人撞了一下,幸好扶住了旁边的路灯杆子,才勉强站好。      撞我的是个男人,正慌慌张张地往前跑,又接连撞了好几个行人。这时候,又从我面前又艰涩地跑过一个女的,脚有点跛,应该是个残疾人,边追着那个男人,边求救:“小偷抢钱,大家帮帮我……”      她脸上的泪痕和慌乱的神情立马让我想到出事那天的我,同样的无助,同样的艰难,我又看向那个挨千刀的小偷,他在逃跑途中还不忘回头狠狠地瞪一眼穷追不舍的受害者,那阴森的目光让我的心瞬间紧缩,好像又看到拿把泛着森然的白光的刀子……      就是这种卑劣的人害我弄丢了宝宝,他们才应该受到家庭分裂、骨肉离失的惩罚。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能量,突然分开一旁只是旁观却不插手的路人,奋力追了上去。      可是在超过了跛脚女人,离那小偷只有四五米远的时候,我脚一崴,痛呼一声,跌在了地上。      出门的时候穿的是鞋跟有些尖的半高跟鞋子,这会儿鞋跟正好卡进下水道井盖的圆缺口上。最后还是那个跛脚女人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      我不知道自己的脚伤的怎么样,因为脚腕都麻了,没有任何感觉。      去了医院,就是消毒、正位、打石膏。闻讯赶来的老妈,一进门先朝我的脑袋上狠敲几下,哭着说:“你就不能安分点儿?你看看这么短的时间,你都遭了多少灾了,刚养好的身子禁得住这么折腾吗?”      我低着头,任打任骂,眼泪却悄悄滑出眼眶,你看,没用的人不止管理不好自己的婚姻,连逛街都能逛到医院来。      老妈唠叨完之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包裹的跟粽子一样的脚腕,问:“疼不疼?”      我摇摇头,却不小心把眼泪也甩了下来,老妈叹息一声,把我的头揽到她怀里:“哭吧,发泄一下就不疼了。”      我再也忍不住,在她怀里嚎啕大哭。这是我孤身回娘家以后,第一次哭泣,不是 29、第二十九章 ...   因为脚疼,而是心底的某根刺终于发作,像是要破体而出一样,把我的心拉扯得生疼。      发泄过后,心情果然开朗不少,只是眼睛肿的不能见人。      旭尧哥进来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迷糊,转而想起,市第一医院,可不就是他的地盘?      他穿着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可能是刚从别的病房查房出来。      看见我这副狼狈样子,他皱了皱眉,俊秀的眉眼隐隐生出凌厉的气势:“这是怎么弄的?”      一旁的老妈提到这个就来气:“这丫头没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就学雷锋做好事,这不,把自己脚给扭了。”又道:“旭尧,正好你来了,先给她讲讲要注意些什么,我回家煮大骨头汤去,她爸一会儿就来。”      旭尧哥点点头:“放心,阿姨,我留在这儿陪她。”      给我配药的护士还没走,旭尧哥跟她了解了一下情况,开导我:“没事,骨头错位不是很严重,休养半个多月就好。”      我点点头,其实两个月内住院两次,我早已经看开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难不死,还必有后福呢,我以后肯定也会是双喜临门的。      旭尧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洛洛,你们吵架了是不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是不是?”      如果他这话在我住院之前问,我肯定会像找到靠山一样,把林晓炎让我受的委屈都哭诉一遍,可是,刚刚摔倒在大街上,面对围观的陌生人的眼神的时候,我突然强烈地希望那一刻一个叫林晓炎的人会护在我身边。可以任劳任怨地陪我逛街的他;不嫌我大手大脚的败家的他;婆媳不合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护住我的他;过马路的时候紧紧地攥住我的手的他;微笑着叫我“宝儿”的他……      原来不管表现的多抗拒,心里还是渴望他的怀抱的。      闹脾气也是有时限的,现在,时间到了。      我带着眼泪和微笑,冲一脸担忧的旭尧哥摇摇头:“没有啊,我们挺好的。”      他抬起右手,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般小心翼翼地凑近我的脸庞,替我擦去那些晶莹的泪珠。      病房门猛地被人打开,老公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看见我的脚后,眼睛红了红,又看到我跟旭尧哥的姿势,目光又暗了暗,大步朝床边走来。      “疼不疼?”他的手虚抚我的脚腕,声音低哑。      我刚被擦掉的泪水又有反弹的迹象,很奇怪,老爸老妈甚至旭尧哥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我都能故作镇定地摇摇头,说声:“不疼。”可他一问起,我顿时觉得脚腕真疼,狠命点头:“疼!疼得厉害!”      旭尧哥站起身,对我说:“我去查房了,你好好静养 29、第二十九章 ...   。”然后,看了一眼老公,就走了出去。      老公在床边坐下来,捏捏我的腿,摸摸我的绷带,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从A市到B市正常的车速也要四个小时的,可我从通知家人到现在才两个多小时。      “开完会,我就准备回来了,刚上路就接到了爸的电话,我加速开回来的。”      我撇撇嘴:“用不着这么急,又不是被绑架,又没有绑匪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对于我酸溜溜的话,老公并没有理会,只问:“爸妈呢?”      “回家熬汤了,一会儿就来。”      老公靠近我,不容我挣扎地将我揽进他怀里。这个许久未进的怀抱里,还带着隐隐的汗味,不难闻,反而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我扁扁嘴,拳头捶着他的肩,控诉:“怎么别的女人一有事,你就能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可我每次遇到麻烦,你都不在身边……”      他任我发泄,抿着嘴一言不发,等我哭够了,打够了,才替我揉着手心,保证道:“从来都没有别的女人,慕之棋只是朋友,第一次,在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昧着良心放任歹徒把她绑走;第二次……我也知道她来A市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她出车祸我更不能不去看。以后,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拎包、付账、打坏人……再不让你受委屈了,好不好?”      “你上次还说不再跟她见面呢,可第二天不照样在茶餐厅相见甚欢?”我对报纸上的照片始终耿耿于怀。      老公点点我的鼻子:“那是商业会面,性别什么的都可以忽视的,她那天的身份是‘潜在合伙人’。”      “那要是洽谈成功了,你还真打算跟她合作啊?”我不依不饶。      他皱了皱鼻子:“家里有个大醋缸,我怎么可能让洽谈成功?”      我被他苦哈哈的表情逗乐了,感觉近期萦绕在我们周围的愁云都消散了,好像又回到以前和谐的婚姻生活中。      我的意外之伤养了一周才可以下地走路,当然是瘸着走的。没想到,我为了帮一个跛脚姑娘,把自己也弄成了跛脚。      老妈特意去一个据说很灵的寺庙里帮我求了一个平安符,非要我挂在脖子上,去去霉运。      我从来没想过,还能正面跟慕之棋交手,其实也不算交手,准确的说应该是会面。      她拿着一个果篮走进病房的时候,老公正在喂我喝大骨汤。老妈熬得汤虽然好喝,可也架不住一天三顿都是这个,所以我现在一闻到这个浓郁的气味,胃马上出来表达抗议。      好不容易咽下一口,我皱着眉头,刚要抱怨一下,就看见门口静静站立的 29、第二十九章 ...   慕之棋。      老公还没看见她,已经又舀了一勺汤递过来,看我呆呆的一动不动,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了门口。      不得不说,人慕之棋那通身的气派的确不是我这种小少妇可比的,那种端庄明艳的风范连我都忍不住要称赞。      只是这情形实在诡异,她站在门口也不动,逆着光,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她不动,我也不动,比气势我认输,但是比定力,在老妈犀利的目光下屡次存活下来的我绝对完胜。      老公容忍我们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儿后,脸色平静地站起身,把她让了进来。      男人夹在两个女人之间的时候,往往不会有助于问题的解决,反而会成为导火线,加速矛盾的升华。老公深谙这个道理,把大骨汤装进保温瓶里,就把空间留给了我们,走之前还暗暗地握了握我的手,像是表明立场一样。      等病房里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慕之棋把手里的果篮放下,坐到床边,朝我伸出手:“你好,苏洛,我是慕之棋,久仰大名。”      我曾经在刚回娘家的时候幻想过无数次跟这个女人交战的场面,想过彪悍地冲到她面前,拿出我平生所有的气势,朝她吼:“丫想抢我男人,再修炼几年吧!”;想过复仇版的,拎把刀一路挥舞着杀进她的办公室;想过鱼死网破版的,把老公的脸抓花,看她还愿不愿意要一个丑男……      当然,这些只能在梦境中出现的片段不能说明我有多恨这个女人,只能说,我不喜欢她。      可当她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友好地朝我伸出手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不忍心晾着她。      寂静的病房里,两只手交握,我们的开场好像并没有火花迸溅出来。      再然后,她就自然了很多,坐在我的床边问起了我的伤势,我们竟然能像两个许久未见的友人一样,开始了“关于该不该见义勇为”的辩论。      结束这个话题之后,她看着我的眼睛,真诚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好像欠你这句抱歉。”      我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没事,人家说有波澜的生活才能永葆激情,你就当是给我们平静的生活扔颗小石子了。”      她忍不住笑了笑:“你说话很可爱,跟你聊天真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多谢夸奖,能跟美女总裁搭上话,我也荣幸万分。”      又说了一会儿,传来了敲门声,老公在外面问:“你们要不要喝水?”      慕之棋戏谑地看着我,压低声音:“打探情况的人来了,看来,我得撤了,免得某些担心老婆受委屈的人会破门而入。”      她走之前,再次朝我伸出手:“再握一次吧,你的命太好,我想沾下喜气。”    29、第二十九章 ...   我苦着脸朝自己还打着石膏的脚看了看:“命好的人会在两个月内住院两次么?”      她又笑了笑,嘴角却有苦涩弥漫:“如果,有……人陪在身边,就算天天住院,我也愿意。”      我呆了呆,慢慢伸出手握住她修长的手掌:“祝你早日找到那个人。”      她开门出去的时候,老公正好等在门外,只是一个点头间,两人错身而过,然后那个明艳坚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记忆中,这是第二个带着绝望的心走出老公生命的女人。      老公没有任何停留地走进病房,看我脸色不像是跟人生气吵架过的样子,才松开刚刚一直皱着的眉头,脸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口:“你们,都聊了什么?”      我立马换上一副凶恶的表情:“她说她不会放弃你,她说要跟我争到底!”      老公脸色“唰”的就白了,转身就往外走:“我去跟她说清楚。”      我赶紧拉住他的手,欠揍地笑:“骗你的,你还真以为自己行情这么好啊,我们俩现在已经算是朋友了。”      上当受骗的老公坐回床边,先是惩罚性地在我额头上狠亲了一记,然后撇撇嘴,状似不屑:“你们女人的友谊真奇怪。”      “你们男人才奇怪呢,”我反驳,“不喜欢就不要招惹啊。”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很认真诚恳地说:“我只招惹过你一个。”      我的脸红了红,心里似喜悦又似满足,为了掩盖羞涩,只好冲保温桶指指:“我饿了,想喝汤。”      在我连喝了一个月的大骨汤之后,终于回归了正常人的行列。不过,老妈马上把我的行李打包,催我赶紧跟老公回家,“整天住娘家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婆家赶出来了呢,我跟你爸可丢不起这人,赶紧回吧,啊?”      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妈把我的手再次郑重地交到了老公的手里,我也终于在阔别那个小家两个月之后,重新踏上了归途。      回家的路上,老公很兴奋,开着车的他时不时转头看看我,然后心满意足地转回去看路况。   我被瞧得不耐烦了,在他再次转过头的时候,用巴掌遮住他的眼:“赶紧开车!我还能飞了不成?”      他咧嘴笑笑:“遵命!老婆大人。”      老婆?这个词我已经很久没听到了,缺失已久的温暖乍然涌上心头,我偷偷瞄了瞄一旁的帅司机,他含笑的眼,他翘起的嘴角,还有他在方向盘上不由自主地敲着节奏的手指。      前方的公路弯曲盘桓,就好像是人生的旅途一样,总在一个拐角后发现,原来接下去的路会更平坦。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周一,传说中最忙的一天,So……明天就不更了 30 30、第三十章 ...   熟悉的修长身躯覆了上来,温热的唇在我脸颊上留下一个个湿痕,略显粗糙的大手缓缓地褪掉我的睡裙,游走在我敏感的肌肤上,他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在被调暗的灯光下,闪着欲*望的光芒。      我不在家的时候,他的头发剪短了很多,发质又硬,扎在我光裸的胸口,有种粗粝的摩擦感。他的唇均匀滑下,在我柔软的小腹上辗转停留之后,还要向下……      “不要……”我捧住他的头,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宝贝儿……”他呢喃着,腾出一只手轻易就捉住我的双腕,身体持续下移……      我在他进入后,揽住了他汗湿的脖颈,不知怎么的,两行泪就顺着眼眶流了下来:“老公……”      “宝贝儿……对不起……”他含住我的耳垂,舌尖沿着我的耳廓缓缓描摹,身下动作加剧,冲撞得我只能半张着嘴,无助地溢出一串串呻吟……      这个将近一个月没住的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除了有些乱,反正我也没打算他一个大男人会把这里保持的有多整洁。      他把薄被往上拉了拉,遮住我□在外的肩膀,被子下面的手紧紧地缠在我的腰间,嗓音低沉:“宝贝儿,我想死你了……”      我竖起食指抵在他朝我压过来的嘴巴上,凶巴巴的问:“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跟几个异性有过联系?”      他想了想,很坦白:“有三个是天天有接触的,还有几个是不定期接触的。”      我怒火冲天,狠狠地拧上他的耳朵:“你真敢说啊?!”      他得意地笑笑,在我的嘴巴上亲了一记,眼睛都眯了起来:“不定期接触的是咱家的钟点工和公司搞清洁的阿姨,天天联系的是妈还有姐姐。”      “那还有一个天天接触的呢?”      他的脸色突然严肃了下来,看了看我的脸色,“老婆,这个我得招……我们公司新聘请了一个女职员……”      “漂亮么?”      他挠挠头:“还行。”      我咬牙切齿:“老板跟新晋的女职员需要天天联系这么密切么?”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半晌后,咧着嘴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嘴角勾起得逞似的弧度:“因为她是阿泰的新任女朋友,我们几个中午吃饭都是在一块的。”      “好啊,你敢捉弄我!”我抓起一只枕头不轻不重地砸在他肩头。      他很配合地告饶:“老婆,不准使用家庭武力!”      “哼,就得让你这个小坏蛋受点儿教训。”      老公按住我不停捶打他的双手,一个翻身,又压在我身上,灵活的手指头不规矩地动着,“老婆,既然你还这么有精力,那咱们……”      “你想 30、第三十章 ...   的倒好!”我啐他。      他嘿嘿一笑:“我不仅想的好,做的也好。”说罢,两片薄唇就又寻到我的嘴巴允了起来。      ……      冰冰在我刚到家的时候,冲了进来,手叉着腰对我一通好骂,骂过之后又抱着我的肩哭得稀里哗啦的。      同时,婆婆对我的不满又上升了到一个新的高度,认为我不辨清情况就随意提出离婚,不是一个成熟的好妻子该做的事情。      第二天去超市购物的时候,我让老公去站到了体重秤上,好家伙,整整瘦了七斤,比我大学那会儿节食半个月,才减掉三斤肉的成绩还彪悍。      “你都没好好吃饭啊?”我惊叫,手指心疼地抚上他的脸。      他皱皱鼻子,“我只想吃你做的。”      怪不得冰冰在电话里哭诉说,我再不回来她弟就要变成骷髅了。      我拍拍胸脯,豪气冲天:“我回家就做一大桌子菜出来,保证让你一天增一斤。”      他忙拉下我的手,“老婆,咱在人前得斯文点儿。”      我这才意识到这还是人来人往的超市门口,脸红红地吐了吐舌头,拉着他往里面走。      经过这次风波,我跟老公倒是心有灵犀地决定将某件事的日程提前,那就是造小人儿!      我渐渐的明白,在两个人的婚姻里,不能因为某些不安定因素,就错失了让它变得安定的机会。      上一个不小心失去的孩子是我们心里最大的痛,可能永远都消弭不了,所以我们现在对待怀孕这件事有了更多的慎重,我希望,下一个宝宝来临的时候,是带着我们全家的关注和期待而来的。      四位家长听说后,都表示出了极大的支持,婆婆在面对我的时候脸色也缓了很多,还会主动传授我一些注意事项。      因为上次外力导致流产,所以医生建议我们最好半年后再要孩子,最好再检查一下各项雌性激素的指标,所以我们就进入了华丽丽的备孕阶段。      我家大姨妈越来越傲娇,每个月都迟到,她驾到的时候,还得准备红糖水供着,人家屁股一沉,非得注满一周才走,惹得老公每个月总有七八个晚上睡不安稳。      我开始吃叶酸调整生理期,检测基础体温,计算排卵期,几个月后,在医生认为我的各项身体指标都恢复正常的时候,我向老公下达了一个让他欢呼了很久的禁令:他终于不用再穿小雨衣上阵了。      王小波在《三十而立》里说过,犹太人的孩子之所以聪明守规矩,全是因为他们在XXOO事业上一丝不苟,少摸一把都会铸成大错。      我把这件事牢牢的记在了心里,经过一下午的努力,终于制成了一张XXOO时间表,并通知老公严格按条 30、第三十章 ...   例执行。      老公面对那只有寥寥数天可以滚床单的表单,黑着脸说不干,“要是照这样安排,咱儿子出生后,就得跟着我改姓柳了。”      我拍拍他的脸表示安慰:“贵精不贵多,这样能保证有更多颗粒饱满的种子洒到肥沃的田里呀。”      他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上诉。      我们都开始了早睡早起的规律生活,老公还要戒烟戒酒,当然他原来就不抽烟,只需要远离二手烟即可。      可能是我们的备孕行动太过轰轰烈烈,连冰冰都来围观了,她对着我贴在卧室墙上的XXOO时间表啧啧称奇,然后,很不厚道的说:“这么郑重,我怎么觉得有点儿像配种啊……”      “去你丫的!你才配种呢!”我拎起枕头砸过去。      “别生气别生气,”她剥了一根香蕉当赔罪,“准孕妇不能暴躁的。”      我接过香蕉啃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其实吧,”冰冰坐到我身边,一脸知心大姐的表情,“怀孕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美好你怎么不干?”      她瞪我:“先听我说完!”      我撇撇嘴,“那你说。”      “怀孕的过程应该是很快乐的,可你看,你们做的比计划生育还严格啊,这样多累啊,而且男人禁欲久了,对身体也不好。”      我愣了愣,一口香蕉泥含在嘴里不上不下的,貌似,好像,我们现在的行为的确有点儿像做人体试验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      她扬扬眉:“顺其自然。”      我又想了半天,“你的话靠谱吗?”人都推崇优生,没人号召意外生的啊。      她傲娇地笑笑:“别忘了你姐夫是干啥的!听姐的准没错。”      “那等晓炎回来,我再跟他商量商量。”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还得听听孩子爸的意见。      老公现在把家中储存大量TT的习惯改成了常备验孕棒,我每天早上起床后测一次,可惜每次都要等测出大姨妈才死心……      因为准孕妇要保持好心情,还要经常呼吸新鲜空气,我终于打算不再做宅女,每天都叫上冰冰和赵岩出去喝喝咖啡聊聊天,惹得她俩叫苦聊天,直呼没时间陪自家老公了。对了,腐女赵岩这回赶了时髦,跟小马哥同居了,把这段姐弟恋经营得有声有色。      以前倒是没注意到,大街上原来有这么多漂亮娃娃,一个个粉粉嫩嫩,包子似的。对于我流着口水盯着那些小正太小萝莉看的事,冰冰和赵岩表现出了极大的鄙视。      冰冰用手指头点点我的脑袋:“你说吵回架至于连性情都变了么?你以前不是最烦爱哭的小女娃,还有淘气的小男孩?”    30、第三十章 ...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啊?”我反驳她。      “三口之家哪比得上二人世界潇洒啊?”赵岩有感而发。      “嗯嗯,”冰冰连连点头,“严重同意。”      “哼,你们两个大俗人哪能理解女人生儿育女时候的伟大!”我嗤之以鼻。      “那脱俗的苏洛同学,能不能让我回去陪陪梁医生?他今天好不容易才休假的。”冰冰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眼神湿漉漉的好不可怜。      我大方地挥挥手:“去吧。”      她迅速拎着包包站起身,临走还朝赵岩抛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赵岩有样学样,巴巴地抓住我的手臂,可劲的摇晃:“洛洛~小洛~,小马哥经过一个月的紧张复习,刚刚考完最后一场,你看我能不能……”      我再次摆摆手:“去陪他吧。”      “亲爱的,你真大方。”她拍了拍我的脸颊,还颇为贴心地付了三杯咖啡的账单。      我倒不是大方,而是发现了新的玩伴。      那是个漂亮的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年纪,白嫩的小手巴在咖啡馆外面的花篮上,乌溜溜的大眼睛透过花瓣的缝隙偷偷地看向我。      我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出去,蹲在她面前用平生最轻柔的声音问:“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啊?”大街上的小孩子要么是被妈妈牵着,要么是被爸爸抱着的,这么小就独自一人的站在这,确实很少见。      她允了允指头,冲我喊:“妈妈!”      我往身后看了看,没人啊,小家伙在叫谁呢?      “你妈妈在哪儿?我带你去找她好不好?”      她用小胖手捧着我的脸,花瓣样的小嘴一张一合,脆脆的说:“你就是我妈妈。”      上帝吆,哪位好心的天使大姐能指点一下俺神马时候多了这么大一女儿?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长得跟我还真有点儿像。      因为正处门口,客人进进出出的,我便牵着她走进隔壁的蛋糕店里,小萝莉很乖巧地跟在我身边,边走边偏着头看我。      这家做的蛋糕味道很正,我给自己点了一个抹茶口味的,刚要问小萝莉喜欢什么样的,她的手指就指向了那个粉色的Kitty造型的蛋糕:“我要那个。”      得,还真不客气。要说她家家长的防范教育做的也太差劲了,怎么能让孩子随便跟陌生人走,还毫无戒备地跟陌生人一起吃东西呢?当然,遇上我这个善良的陌生人算是为数不多的幸运情况。      面前的蛋糕色香味俱全,我舀了一勺刚要放进嘴里,眼前就多出了一只小勺子,上面是半颗水灵灵的草莓,小萝莉声音脆脆的道:“妈妈,给你吃。”      我这还没吃呢,就觉得鼻子有点儿酸,这 30、第三十章 ...   么听话可爱的娃娃,要真是我女儿就好了。我伸手摸摸她的头:“你不是喜欢草莓吗,留着自己吃就好。”      她甜甜地笑着,嘴边漾起两个精致的小漩涡,“妈妈,你吃嘛。”      孩子的双眼亮晶晶的,带着喜悦,还有一丝丝讨好,我没有再犹豫,吞下了那半颗草莓,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我笑眯眯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一个人在街上?”      “我叫西子,外公外婆他们都叫我西西,我看见妈妈了,就来找你了。”      虽然有些乱,但是我能听懂她是错把我看成是她妈妈,所以跟家人走散了。      “那你知道你家住哪儿吗?还有电话号码?”      她摇摇头:“都太长了,记不住。”      好吧,那么,我是该一直陪着她找到家人,还是该送她去警察局?      小萝莉嘴角沾着奶油,腮帮子鼓鼓的,口齿不清地说:“舅舅可厉害了,他会找到我的……”      话还没说完,就指着玻璃窗外一个急匆匆走过来的身影道:“喏,我舅舅。”      我一看,这还是熟人呐。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瓦对不起乃们,因为最近要参加一个广告赛事,所以这几天一直在赶作品,今天终于把稿子交上去了,五一俺要回家,家里没联网,所以这周末不能更新了,大家的留言俺可能暂时也无法回复了,下周照常周四、周五、周六周日更新。 祝大家看文愉快!五一都过得给力点儿!88~俺去赶火车鸟~~~ 31 31、第三十一章 ...   杨昊推开玻璃门,大步走过来。      名叫西西的小萝莉扭着身子扑过去:“舅舅~”      杨昊抱住她小小的身子,大手揉着她的小辫,声音里有着后怕:“你这个小淘气,怎么一个不注意就乱跑……”      “西西没有乱跑,西西找到妈妈了。”小手一指我,大眼睛里盈满渴望。      杨昊冲我歉意地笑笑:“林太太,不好意思,麻烦你照顾她了。”      我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西西很可爱,有她陪着,我一个人吃蛋糕也不无聊了。”      他把西西放回座位上,口气有些无奈:“她本来吵着要我带她去游乐园的,路上又想吃东西,我去附近的超市买,让她等在车里,没想到回来就不见人了……”      “小孩子嘛,难免好动。”我笑笑。“对了,她,好像把我认成是她妈妈了,我们长的很像吗?”      他的眼神暗了暗,摇摇头:“不是很像……”      我挠挠头,干巴巴地笑笑:“我就说嘛,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相似的人……”      “是非常像!”杨昊郑重的语调让我意识到他说的是实话。      果然,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屏幕上那个无忧无虑笑着的女孩长相跟我至少有八成相似,脸蛋还带着婴儿肥,十七八岁的年纪,青春无比。      “我第一次在林先生办公室看见你的照片,就觉得这个世界很奇妙,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      “呃……好像,是有点儿像。”我呆呆地说了一句。      他摸了摸西西的小脑袋,帮小丫头把嘴边沾的奶油都擦拭掉,声音里有着无限的追思:“她是我的妹妹,生西西的时候难产去世了,西西只见过照片,她不肯相信自己的妈妈不回来看她了……”      我看着那个正埋头苦吃的小人儿,鼻子有些泛酸,就算有再多的亲人疼,也还是无法弥补妈妈不在的伤痛,这么小的孩子,怪可怜的。      “说起来更巧的是……”杨昊又低头微微一笑,“我妹妹她的志向也是做一名教师,所以我无意中在那所学校看到你的求职简历的时候,就管闲事地推了你一把,希望林太太别怪我唐突才好。”      “呃……不会不会,我本来以为……”我有些不好意思。      “以为我对你有意思?”他戏谑地挑挑眉。      “呵呵呵呵,”我挠头傻笑,“杨先生真直白……”真尴尬啊。      “我虽然对中国的古语了解的不多,但‘朋友妻不可欺’这句话记得很牢,林先生是难得的知己,他的妻子我本来就应该尊敬,更何况林太太神似舍妹,我更想当你们夫妻的兄长。”他眨眨眼睛,一改平日里严肃的面容。      “杨先 31、第三十一章 ...   生说笑了。”人家是大财团耶,咱可不敢高攀。      一时无话,杨昊又去给我俩买了饮料,西西就着吸管喝了一口,抬起头巴巴地看着我:“妈妈,你以后还会陪我吃蛋糕么?”      我笑着摸摸她的脸颊:“当然会啊,西西以后想吃蛋糕了,只管告诉小洛妈妈,我一定陪你来。”      她甜甜地笑着:“好。”      吃饱喝足,小丫头又跑去看蛋糕师现场做蛋糕了,她那活泼的身影,清脆的声音,再加上可爱的长相,引来不少善意的目光。      我又想到刚才照片上的美丽少女,她的生命虽然短暂,但又何尝不是在另一个躯体上得到了延续?      回到家,我告诉老公关于西西的事后,这个分不清重点的家伙关注的却是——      “难产?!”老公从沙发上豁然起身,“现在还有因为难产而丧命的?!这么说医学条件还不是特别好啊,老婆,要不咱……”      “打住!”我知道他又因此动摇现在要孩子的决心了,“我说给你听是问你愿不愿意让西西经常上咱家来玩?”我都跟那孩子说好了,西西的外婆身体不太好,外公跟舅舅又忙,小丫头在家也很无聊的。      他点点头:“我没意见啊。”      “那就好。”我转身回房。      老公追了上来:“宝儿,咱还是讨论一下那个医学条件的问题……”      “林晓炎!”我吼了一声。      “到!”他耍宝地立正站好。      “你再说今晚就别想上床睡觉!”      老公立马噤声,还做了一个拉链封嘴的动作。      这样多好,我满意地笑笑。      在抱孙子这件事上,老妈和婆婆表现出了极大的一致,老妈找了很多调养身体的药方,婆婆则取抓药熬药,再送来给我喝。      在我以为总有一天我会喝药喝到放弃提前生子的计划后,可爱的验孕棒终于浅浅的浮动出两条线。此时,距离我们的备孕计划开展已过了七个月!      激动不已的我连灌了三大杯水,用光了家里所有储存的验孕棒,这才带了底气的确定,这次貌似好像是真的有了。      飞车赶回的老公,一进门就咧嘴傻笑,小声问:“真有了?”      我笑眯眯地把桌上一堆验孕棒摊开给他看。      老公连呼吸声都放轻了,抱起我转了几圈,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喜悦:“老婆,咱去医院吧!”      可是去医院血检后结果并不理想,是怀孕没错,将近两个月了,但黄体酮有点儿低,只有23、3,正常值应该是25以上的,虽说差的不多,但马虎不得,医生很严肃的说这个数值直接影响胎儿的稳定性,太低容易导致流产。      老公当时就皱起 31、第三十一章 ...   了眉头,担忧地看着我的小腹。      之后就是打针吃药的调养期了,把保胎药也吃腻的时候,黄体酮终于恢复到了26、5。      四位家长得知好事后,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老妈甚至表示想现在就来照顾我直到月子结束。婆婆竟也能亲热地问我要喝什么汤,想吃什么菜。      到怀孕满八周的时候,终于可以不再吃药,可是传说中的孕吐降临了。我以前喜欢吃鱼肉,可是现在连一点儿鱼腥味都不能闻,晨起后,在卫生间里能抱着马桶吐到天昏地暗。      每天只能喝进去一点儿粥,吃点水果,不过马上又会吐光光,要不怎么说做母亲是最伟大的呢,你能想象那种明明胃里酸水直冒,几乎下一秒就要吐出来,可是前一秒还得往嘴巴里送食物的感觉吗?      老公看我瘦的厉害,也没了胃口,所以现在家里最常出现的就是,满桌的饭菜,却没有一个人下手的场景。      整天来送汤的婆婆不干了,对自己最心疼的儿子也敢用武力教训了,她一巴掌打在老公的头上:“家里有一个孕妇就够忙活的了,你还在添乱,你现在不吃多点儿养壮点儿,将来怎么有劲洗尿布哄孩子?”      这一巴掌倒是把老公拍醒了,自此餐桌上的饭就被他包了,狼吞虎咽的,引得我的口水急速分泌,连带着胃口也好了很多。      老公基本上把公司的事都挪家里办了,钟点工变成了全天候的保姆,冰冰询问了她那一家子的医生后,见天的送来不少温和的中药材还有补品,连孕妇装都给我包办了。      还好我的孕吐期只有短短的一周左右,在网上跟一位准妈妈交流的时候得知,她前期的孕吐整整持续了两个月呢!恢复了一点精神的我依旧被禁足着,老公每天都会挑晚饭后的一段时间陪我出去散散步,但活动范围也只限于小区周围。      许多准妈妈都告诫我,孕期的前三个月后三个月一定不能做床上运动,再饥渴都不能。老公也了解这条戒规,晚上上床的时候,自动自发地叠了两个被窝,不管睡没睡,眼睛都一直是闭着的。      有时候我无聊了,会去招惹他,用手轻拔着他长长的睫毛,看着他一脸隐忍又不敢睁眼的样子,心情大好无比。      有时候他实在忍不住了,会贴过来,蹭着我的臀部,郁闷的嘟囔:“怎么就没有卖铁裤头的呢……”      我忍笑推他:“要不你去打一件?”      “不要,”他道,“不然等儿子出生,老子该没了。”      三个多月的时候,去做产检,B超画面上模模糊糊的一团,看的并不太清楚,可当医生指着上面说哪是头哪是身子的时候,我仿佛能清晰的看到那个小胚胎可爱的姿态和 31、第三十一章 ...   面容。      老公拿着照片,对跟来的公婆傻兮兮的说:“我儿子!”      婆婆不停地拿手虚摸着画面上的小豆丁,一向不苟言笑的公公都弯起了嘴角。      老公回家就开始行动了,拔了网线,收了电脑,将我所有的紧身内衣,还有高跟鞋都收拾到箱子里尘封了,动作迅速得让我张口结舌。      “还早着呢,你这样让我出门穿什么,拿什么当消遣?”我握拳抗议。      “等会儿咱出去买孕妇装平底鞋,再去书店一趟,看书当娱乐,咱现在先艰苦一点儿,等儿子生出来,随你怎么折腾,好不好?”他揽着我的肩劝说。      Oh no !这还有八个月呢,不对,加上月子一共是九个月,我可怎么过啊。我在心里痛苦地哀号。      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已经有点儿显怀了,小腹凸出一块,不过穿上宽松的衣服还是看不出来的右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颗晕斑,浅浅的褐色,但在我看来就是很乍眼啊很乍眼。      去日本参加跆拳道比赛的孙甜回来捎了一套高级护肤品给我,赵岩也把她从八卦版块搜集来的护肤妙招贡献了出来。我是圈子里最早结婚最先生子的人,大家都跟看稀罕物似的纷纷来家探望我,从孩子的性别谈到未来性格,连出生后用什么牌子的尿不湿都要大肆论辩一番。      孕妇指南一类的书上总说孕妇情绪容易波动,容易急躁,但是我好像反而比以前温柔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朋友们整天开解的缘故。      因为老公明令禁止不能用电脑,所以我的而另一个兴趣就是躺在床上,听老公念网上最新流传出来的笑话听。      “有一只狼宝宝,它一生下来不吃肉只吃素,它父母很担心啊。结果一天看到狼宝宝追一只兔子啦,父母很欣慰。然后狼宝宝抓住兔子说:把胡萝卜交出来!”      “噗……哈哈……”我嘴里的一口苹果喷了出去,不是因为笑话太好笑,而是老公念到最后那句的时候,装出来的冷酷的样子很搞笑。      老公瞥了我一眼,问:“小红帽为什么是平胸?”      我咬了一口苹果,“笨,因为小红帽是小孩啊。”      “错!”老公得意地笑笑,“因为她的奶奶被大灰狼吃掉了。”      “啪嗒”我手中的苹果掉了,老公凑过来将我嘴里的果肉分食掉,大手下移,在我的心口上画着圈圈,声音喑哑:“我也想吃……”      “吃什么?苹果?”我故作镇定。      “奶!”      “砰!”我听见宝宝在肚子里晕倒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回归鸟回归鸟~~ 32 32、第三十二章 ...   母爱日益泛滥的我,经常抱着来家玩的西西一顿猛亲,弄的小丫头和我的关系越来越好,有时候晚上干脆就住了下来,杨昊每次来接西西的时候,也总会跟闲赋在家的老公去书房聊天,到最后已经能互相称兄道弟了。      孕期到达第五个月的时候,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天气,我的肚子还不是很大,只是腿有些浮肿,每天要靠老公的按摩才能缓解一点。      天热的时候,就容易暴躁,尤其是还不能经常出门,这让我的心情经常处于郁闷期。家人商量着让老公带我去外地避避暑,只是商量了许久也没确定到底去哪儿。      沉默了许久的公公叹了口气:“让他们回老家一趟吧。”      公公说的老家是指老公的爷爷住的地方,老爷子是老红军,当年因为家乡被侵略,新婚一个月后就跟着红军走了,一走就是二十多年,等他回来的时候,奶奶为了供应公公长大成人,身体损耗极大,已经病入膏肓了。一身勋章的高级军官在病床前流着泪跪了很久,奶奶病逝后,爷爷就辞了军务,舍了大好的前途,独居在妻子守了一辈子的茅屋里。公公因为恼他几十年来都不给家里捎个信儿,带句话,所以父子关系并不是很和谐。      老爷子脾气倔,当初决定守着妻子故居的时候就说一辈子不再踏足城市,所以就连孙子孙女的婚礼都没去参加。      老公说之所以这次会让我们回去,可能是因为老家的人来电话说老爷子近来身体不大好,他也将近八十的人了,再硬朗的身体也没多少年了……      那里并不是很偏僻的乡村,现在开发建设的很不错,医疗设施也算先进,不用担心身体状况。公公婆婆因为要参加一年一度的教学研讨会议,不能同行,所以最后带着大包小包出发的人,只有我和老公。      路程是很远的,大概要坐十个钟头的车,好在路上风景不错,绿油油的庄稼和哞叫的水牛,一幅幅田园美景消散了不少旅途的压抑。      终于,我们望见了山脚下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离得老远仿佛都能听见风吹竹叶发出的“沙沙”声,不用想都知道住到里面会有多凉爽。      要到达竹林,先要穿过前面的村子,这片农村建设的确实不错,家家户户都是白色的小洋楼,门上挂着成串的红彤彤的辣椒,大门敞开,有一种在城市里体会不到的真诚。      村民们都在树荫里乘凉,见我们的车停在那里,围上来问清了老公原来是住在村后的老红军的孙子后,纷纷表示要带路。      淳朴的人们就是这样,对有过故事的老红军老前辈有着特殊的敬意,再加上公公曾经拜托过村民帮忙照顾老爷子,所以人人都能说上几句关于老爷子的 32、第三十二章 ...   近况,一张张泛着黑红色健康光芒的脸上,挂满了毫不掩饰的热情。      于是,大批村民在前面带路,老公缓缓地开着车,缓缓地来到了爷爷居住的地方,干干净净的四间竹屋,周围是竹片交错弄出来的篱笆,房前是一大片菜园,茄子南瓜番茄都有,而且长势喜人。      堂屋的门半掩着,老爷子并不在家。      “可能是去后山了,我去找找。”早有人穿过竹林去寻找。      剩余的村民们帮着我们把行李运进去,还有一些在屋里屋外跑来跑去的小孩子,等老公拿出巧克力分给他们,就红着脸道了谢眨眼又跑远了。      不一会儿,就有人簇拥着一个身板瘦削却硬朗的白发老人进来,众人识趣地告辞离开。      老公接过老爷子手中的锄头,刚要开口,就听老爷子说:“你爸让你们来的?”      老公点点头:“我爸他不放心您。”又把我引过去:“爷爷,这是您的孙媳妇苏洛。”      老爷子把目光投到我身上,突然问:“几个月了?”      我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老爷子这是问小豆丁呢,“刚满五个月。”我扶着肚子乖巧地回答。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歇着去吧,我去菜园里摘点儿菜给你们做饭。”      “爷爷,我帮你吧,”老公追上去。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你去把西屋收拾一下,记得多铺几床褥子。”      看来老爷子也不是很难相处嘛,就是面容严肃了点儿,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但走路的时候脊背还是不由自主地挺直,想是还保持着部队的传统。      陆续有人来送菜,自家种的豆角蒜苗、腌的咸菜果酱,还有提着鸡鸭鱼肉的,说是给老爷子的重孙子补补身体。      老爷子收下了菜,但是坚持要给钱,村民们都知道他的脾气,也就象征性地收了点儿。      “唉,你爷爷就这样,”一位面目慈祥的老奶奶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平时我们给他送米送面他都不收,就算收了也非得把钱塞我们手里,这不,前段时间病倒了,说是血压有问题,这么大年纪也不容易,你们这回就多住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他。想吃什么只管开口,乡下人别的不多,新鲜菜还是不缺的。”      我道了谢送她到门口,有几个麻利的妇人在厨房帮着收拾,我本来也打算去帮忙的,不过被她们拦住了,让我坐着歇会儿。      跟旁边的人闲聊才知道,平日里,村民们都是自发来帮老爷子挑水担柴的,老爷子生病也是他们忙前忙后的照顾,老人虽然话不多,但把这些都记在心里,农忙的时候总帮着干活,倒是跟整个村子的人都处的很好。我再三地感谢 32、第三十二章 ...   了这些人,他们都笑眯眯地摆着手说:“应该的应该的……”      晚餐是很丰盛的,香喷喷的鸡肉,脆生生的小青菜,诱人的炒嫩笋,开胃的腌萝卜条,还有鲜美的鱼汤,最近食量大涨的我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可还是要装出一副矜持的样子,好不痛苦。   老爷子把肉菜的盘子都换到我们面前,说了句:“乡下人没那么多规矩,吃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就连这里的白米饭也总比家里的香了很多,一连吃了三碗,刚开始老公看我的眼神还挺欣慰的,估计是觉得我终于有孕妇该有的食量了,可在我想吃第四碗的时候,他的脸色就转为担忧了,“晚上吃多了涨肚,要不,多喝点儿汤?”      我摸了摸肚子,舔了舔嘴巴,明明还不是很饱啊。      爷爷出乎意料地给我夹了菜,“没事,吃吧,大人吃得好,孩子以后才生的壮,晓炎你饭后陪小洛溜溜弯消消食就好了。”      我感激地望了望爷爷,将魔爪伸向了第四碗米饭……      来的路上老公就说,乡下最美的是晚上的星空,真正的繁星灿烂,有时候甚至连银河的轮廓都显得清清楚楚。      所以受了诱惑的我,收拾完餐桌就拉着老公出了门。      爷爷住的这片竹林不算大,据说全是奶奶当年种下的,林中许多鸟禽,叽叽喳喳叫的很悦耳。穿过竹林,就是一片开阔的庄稼地,高的是玉米,矮的是红薯,昆虫与青蛙的叫声混成一片,却怎么也让人烦躁不起来。      幸好老公还带了一块毯子来,铺在一块草坪上,我枕在老公的大腿上,仰面看着亮闪闪的天空,果然有一条夹杂着白色星云的银河挂在天边,长长的,更像一条白练。      “城里哪看得到这些啊。”我感叹,“连月亮都快看不见了。”      老公用手指梳理着我的头发,突然在我额头上亲了一记,“宝儿,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你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比那颗星星还亮,眨眼间就把我的魂勾走了……”他的手遥遥一指,正对准着那颗织女星。      “尽瞎说,”我嗔他,“我的眼睛有那么小吗?”      “我倒希望真有这么小,”老公把嘴巴贴到我耳边,暧昧的热气在我的皮肤上流窜,“那样就只够看到我一个人了……”      “那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感觉吗?”我问。      他摇摇头:“不知道。”      “你那时候比地里种的小水葱还嫩,像爷爷门前那几丛竹子一样秀气。”      老公含着我的耳垂,很不满意:“又说我嫩……现在还嫩吗?”      我抚上他的脸颊,轻声说:“林弟弟要当爸爸了,快成老爷们儿了。”    32、第三十二章 ...      他按着我的手下滑,两只手掌敷在他跳动的胸膛上,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穿过肌肉传达到我的身上,又顺着血液奔走,就像肚子里的宝宝一样,灵与肉的交融……      这夏日的夜里,老公闪烁的黑眸却比夜色还要浓重深沉,四片薄唇相贴,我主动伸出舌头,去撩拨老公原本就不太平静的呼吸,他衬衫的前三颗扣子是没系的,我把手滑进去,顺着他的锁骨移到后颈处,然后,牢牢地圈住。      老公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温和的吻已经带上掠夺的意味,大手早已伸进我的裙底,缓缓地抚摸着。      我因为怀孕而倍加敏感的身子,禁不住他的戏弄,早已软成一团。      一切都发生的自然而然。当老公问:“可以吗?”的时候,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他把我抱坐在腿跟儿,背靠着他的胸膛,一手固定着我的腰防止我晃到孩子,另一只手分开我的双腿,欲*望在外围摩擦了几下就冲了进去,我低低的叫着,指尖抠着他手臂上纠结的肌肉。有些羞耻,有些害怕,露天的性*事实在考验人的自制力。      不远处是大片葱茏的玉米田,一人多高的植株形成了天然的屏障,流水声、蝉鸣声,掩盖了这边火热的喘叫。      眼前的繁星越来越多,灿烂的星河忽而化作一道极致的白光,呼啸着把我卷入其中,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淡去了,我咬着唇,连脚趾头都蜷缩子啊一起。身后的老公低吼了一声,胸膛剧烈起伏,在我胸前揉捏的手突然收紧,弄痛了我的小红豆……      事后,我们就这样静坐着平复呼吸,良久,老公突然问:“你肚子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我摇摇头。      他咧着嘴笑笑:“儿子没抗议就好。”      我愣怔了一会儿,一把掐上他的手臂,哼,这个没皮没脸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会不会被锁……大家赶紧的 33 33、第三十三章 ...   我们住的这间西屋布置的很简单,一张桌子,两张凳子,还有一张大大的竹床,床上铺着三层被褥,最上层一张竹席,躺上去凉快的很。      我原本以为这里会有很多蚊子,所以特意买了花露水和蚊香,哪知完全用不上,因为竹屋的四周都点着香草,不仅驱蚊驱蛇,还安眠。      在乡下的第一夜,我梦孕了,这名词还是我第二天请教了老妈之后才知道的,她老人家兴致勃勃地问我梦到了什么。      我梦见自己在草丛里找到一个蛇窝,可是那景象一点儿都不恐怖,一条通体白色的蛇盘在那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旁边还有一枚圆圆的蛇蛋,正在暖烘烘的草地上滚来滚去,可爱的很,后来还发生了什么记不清了。      老妈惊喜地说这是好兆头,因为老公属龙,白色的蛇那就是小白龙啊,至于那枚蛇蛋则象征着孩子一定会健健康康圆圆满满地出生。      我觉得老妈这个说法很恶搞也很有道理,只是不理解为什么在窝里孵蛋的为什么不是我而是老公,毕竟我是属虎的,好歹小虎也是胎生而不是卵生的吧?      老公知道后,嘴角扬起就没放下过,摸着我的肚子说这孩子以后生下来,小名就叫“滚滚”。   那敢情好,我想,不仅跟国宝同名,还依稀能看见我的宝贝儿以后圆润可爱的体态。      爷爷的作息很有规律,早睡早起,大概凌晨六点的时候就听见他推开东屋小门的声音了。我推推一旁睡得正香的老公,催他赶紧起床去帮着摘菜做早餐什么的。      老公迷迷糊糊地套了衣服就出去了,我依稀听见爷爷苍老的声音问我们休息的好不好,住不住得惯,有什么想吃的没有……看来,外表再坚强冷硬的老人,对儿孙还是无比关切的。      爷爷的竹林后面就是一座小山,不高,里面据说也没有危险的野兽,野果和松鼠倒是不少。老公禁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准备了一番就牵着我上山了。      上山的路是一条被踩得白亮的石子路,路上看见好些背着竹篓去采蘑菇摘野菜的村民,都极热情地上来打招呼,还说回去后要把这些营养丰富的菌菇送去我家一点。      这个季节的山葡萄差不多也成熟了,老公咂着嘴说这是他童年吃过的最难忘的野果子,每每吃得恨不得把牙齿全拔掉,却还是忍不住要往嘴里塞,我拍拍他的脸笑说:“怪不得你现在这么爱吃醋。”      他得意洋洋:“那是,我小时候可是吃光了整个山头的酸果子的。”      被他一口大白牙晃到的我,突然意识到好像从我怀孕后,老公开怀大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以前总板着脸装成熟,在外面不多话,也只在家人跟前儿笑的,现在对着那 33、第三十三章 ...   些质朴善良的村民,竟也能面带笑容的聊起天了。      后来儿子出生以后,我又想起这事,问他原因,他抱着滚滚一副绝世帅奶爸的样子,抽空回答我:“刚结婚那会儿不是还晕晕乎乎觉得跟做梦一样么,就怕哪天你觉得我还没长大,嫌弃我,再加上那会儿你又不想要孩子,我更觉得心里没谱了,可有了儿子就不一样了,他就是一颗定心丸,宣告着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媳妇是我孩儿他妈,有了保证,那我还担心个什么劲呐,当然就要好好享受要当爸的感觉了。”      我听得一阵心酸,直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儿生下滚滚。      山葡萄树跟家里栽种的葡萄挺像的,就是果实小一点儿,有的还没成熟,一串串或青或紫的挂在枝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没经过任何农药的污染,连色泽都十分诱人。      因为周围有带刺的藤蔓,老公没让我上前,自己卷起袖子,麻利地穿梭在横生的枝条中间,不一会儿就装满了走之前爷爷递给我们的小竹篮。附近有个水潭,村民们用竹管引到山脚下,就成了灌溉农田的不竭水源。      人都说“酸儿辣女”,去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是男孩,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作用,我现在嗜酸都到一定境界了,这种酸味极大的葡萄,我居然面不改色地连着往嘴里塞。再靠在老公舒适度极好的背上,面对着周围青葱的景色,真觉得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了。      “怎么我就没生在农村呢?”我感叹,好山好水好养人呐。      “你要是成了小土妞,我就不要你了。”某个正在卖力给葡萄扒皮的人毫不客气地拆我台。      我瞪他:“深山出俊鸟,你懂不懂?”      他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哼,林子大了,不一定都出好鸟。”      嘿,他还跟我杠上了?我捂着肚子假装痛苦地叫了几声,老公慌了,凑过来急急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吃多了不舒服?”      “是被堵得不舒服。”我横了他一眼。      老公会意,很配合地摸摸我的头发:“好好好,出俊鸟!我老婆不管投生成什么,都是最俊的那个。”      就这样幼稚地对话了半天,也快到中午时分了,我们手牵着手一起下山,在经过一片开阔的小松林的时候,老公停住了脚步,“那边是奶奶的墓,咱们过去看看吧。”      对于奶奶,我是很敬佩的,是不同于对爷爷那种革命老前辈的敬佩。不是每个女人都有勇气有毅力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一个残缺的家,而且还将儿子养的那么好。      她被埋葬的地方很僻静,坟前看来经常被爷爷打理,很是整洁。      我费力地弯腰采了大把的野花放在她墓碑前面,向这个伟大的 33、第三十三章 ...   老人送去来自子孙后辈的问候。   因为怕爷爷等不到我们会着急,没敢在这儿停留多久,我们就离开了。      中午的饭桌上,果然有一大碗鲜美的蘑菇汤,我边喝边感叹村民们质朴的诚信。      冰冰听我在电话里讲了乡下的各种美景后,跳脚表示也想来小住,可惜她男人舍不得工作,抽不出空陪她;她舍不得男人,分不开身回老家,只好作罢。      为了抚慰她,我带着来之前买的单反相机,拉着老公这个免费导游,把竹林和后山以及农家生活给拍了个遍,虽然拍摄技术还不怎么样,可贵在写实呀。      我对爷爷院子里的菜园子很是钟爱,尤其是那红艳艳的小番茄,勾得我总留口水。老公刮着我的脸蛋说我没出息,不过,他马上就被严肃的爷爷给训了一顿。      一物降一物,老公不怕爹妈不怕姐姐,就怕这个军人出身的爷爷,尤其是爷爷又对奶奶心怀愧疚,大概是我又勾起了他关于当初离家后,妻子怀着孕一个人独处的回忆,所以对我倒是能和颜悦色的,偶尔还能有些笑声。      我经常见到老爷子一个人背着手去后山,本来以为他是要去山上遛弯,还想陪着他去的,可是被老公拦住了,说那是爷爷去林子里陪奶奶了。我想起了那座坟头,又看了看这由两个老人接连守了一辈子的竹屋,突然有个想法——      “老公,你说我们把爷爷奶奶的故事写成文字怎么样?一定能感动很多人的。”      老公一点就透,“你是说让咱爸写?”      “对啊,爸是文学院的资深教授,又出过那么多专著,这个故事在他的笔下应该会很生动吧?”      老公想了想,说道:“回去问问爷爷吧,我看他不一定会让奶奶的故事流传出去。”      也是,爷爷那么严肃低调,不一定愿意将私人感情透明化呢。      老公看我有些消沉,安抚地拍拍我的手背:“这不还不一定呢嘛,没准爷爷愿意呢,到时候爸跟他的交流势必就多了,说不定俩人关系就能修复了。”      老公先在电话里跟公公提了这件事,他老人家没有反对,只是让我们仔细问问爷爷的意见。      我跟老公转备好了说辞,在吃饭的时候跟爷爷提了一下,老爷子沉默了许久,严肃的气氛让我们都不敢再开口了。      许久之后,爷爷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留下一句话:“跟你爸说,把你奶奶的形象写好一点儿。”      我跟老公还保持着夹菜的姿势,面面相觑了很久,才意识到老爷子这是同意了呐。      惊喜不已的我开始忙着找村子里几个上年纪的爷爷奶奶唠嗑,帮公公搜集一点儿奶奶生活的素材。      老人们可能 33、第三十三章 ...   文化水平有限,但处世的道理懂得比谁都多,难得碰上我这个闲人陪他们说说话,也都很乐意把村子里有有趣有爱的故事讲给我听,末了,还都会讲一些看法和感悟,听起来比大学那会儿教授们在三尺讲台上的侃侃而谈还要有意思。      就在这样悠闲而又新奇的日子里,我迎来了孕期的第六个月,可能是营养太过丰富,我的肚子已经像塞了颗篮球一样大了,这孩子很调皮,有空就在里面翻腾,有时候肚子上摸起来硬硬的一块,那肯定就是这皮小子在撅屁股呢。      老公很喜欢趴在我肚子听胎动,滚滚也很配合,父子俩就这样隔着肚皮进行异时空的交流互动。      婆婆跟老妈跟商量好似的,一个早上打电话过来,一个晚上睡前打来,千篇一律地叮嘱我严格遵守孕妇守则,大有“我不听话她们就亲自来监督”的势头。      在爷爷家住满一个半月的时候,公公来了。      我跟老公是从山脚下回家的时候才发现的,他跟老爷子坐在堂屋,气氛虽然不如一般父子亲昵,但据老公说已经好太多了,以前两人从不在三米以内同时出现的。      公公这次来一方面是来看爷爷,另一方面就是跟爷爷商量写书的事。公公是被奶奶辛辛苦苦一手带大的,对母亲的感恩心更重,所以对能使奶奶的形象流传下去的机会很是重视。      有我跟老公在旁边和稀泥,这对父子的感情也终于渐渐和谐了起来。有一天早上,我听见公公冲正在菜园子里忙活的爷爷喊了声“爸”,爷爷的动作顿了顿,苍老的手臂颤抖着,淡淡的,夹杂着喜悦的应了一声:“嗯。”      在我们三个人的邀请下,老爷子还是不愿意舍下这片竹林,跟我们住到城里去。无奈的我们在拜托村民们帮忙照看老人之后,不得不踏上了归途。      “苏洛!你现在怎么这么肥?!”前来迎接我的冰冰夸张地惊叫,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好像她面前正站着一个体重二百多公斤的肥妞。      “没有很肥吧?”我问的有些底气不足,在乡下每天都想着玩,镜子都很久不照了,问过老公,他说还好啊,我也觉得只有肚子比较硕大而已。      “你都快赶上霸姐了。”冰冰的话让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霸姐是我们大学时隔壁宿舍的同学,体重九十公斤左右,自称巨无霸,我们简称她为霸姐。   老公瞪了冰冰一眼,安慰我:“她骗你来着,根本就不胖,生完孩子保证马上就能恢复。”      男人的话果真是不能信的,我站在家里那面高清晰的落地镜前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串肉丸子!真的是丸子,上下尖尖,中间宽宽,最可怕的是,当年好不容易甩掉的婴 33、第三十三章 ...   儿肥又回来了,脸颊鼓鼓,加上在乡下养的白白的,包子似的。      我欲哭无泪,本想捂着脸蹲下去,可是碍着圆滚滚的肚子,这个动作变得异常困难,只好保持着半弯腰的奇异姿势,跟镜子里的怪物大眼瞪小眼。      “没事,真不难看。”老公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扶住我的腰让我站直身体。      “哼,难看你也不准嫌弃,听见没?”我费力地在他怀里转过身子,用手指点着他的鼻尖。      他眯着眼睛笑:“不嫌弃不嫌弃。”      老公从乡下回来之后受了刺激,跟我商量着要搬家,理由是现在住的楼层太高不方便,散步还要跑上跑下的,还不如去住带小院的房子,虽然离市区稍稍远点儿,可环境好,对身体也好。      四位老人也都同意了,因为房子是现成的,就是之前老公买给公婆的那幢两层的小楼,老人不愿意住,那房子就一直空着,平时由物业照看。      因为是装修过的,所以也不用大费周章,找搬家公司一天就把有用的东西统统搬了过去。      这边的小区环境确实很好,绿化面积大,附近还有一个人工湖,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专供人乘凉的小亭子,柳丝轻扬,小鸟歌唱,我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      院子虽然不大,但将来作为孩子的小游乐场还是足够的。老公早有计划,先让园丁将门前两块草皮之一给拔光,然后亲自上阵,要种上从爷爷家里带来的各色蔬菜种子。      于是,烈日炎炎下,史上最帅的农夫诞生了,因为这里的住户相距得都有点儿远,又有栅栏隔着,不用担心被人看见,老公脱了上衣,赤着精壮的上身,手里拿着锄头,用跟爷爷学来的种菜技术翻土、丢种、浇水、埋土,忙得浑身汗涔涔的,还一脸傻笑,一副“劳动最光荣”的样子。      这几天温度虽然降了点儿,可这也是夏天呐,我心疼得不得了,撑着太阳伞,端着凉开水跟在他后面,他还不乐意,直把我送回房廊下的阴影处,摸摸我的肚皮说要种出最健康的菜给儿子吃。      一向溺爱儿子的婆婆这回破天荒的没有说什么,甚至还请教了自己生物系的几个同行,兴冲冲地拿来了据说最天然无污染的肥料洒在那光秃秃的菜园里。      在我怀孕将近九个月的时候,我和滚滚终于吃到了老公种出的新鲜的丝瓜和小番茄,但是孩子他爸也迎来了一次重要的外地出差的任务。公司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去了,重要的事情也是在家召开视频会议的,其他事都交给了黄毛和另一个很有能力的副总,但这次的机会难得,是要和外省的一家知名软件产业商谈合作机会,副总们做不了主,就只好又把球踢给了老 33、第三十三章 ...   公。      他本来不愿意去,理由是我再有一个月就要生产了,他不放心。      其实真没啥可担心的,家里保姆是全天候的,婆婆每天都来探视一次,还有冰冰她们也是不定时就来了,这么多人照看我这一个孕妇还是绰绰有余的,再说出差也就半个月而已,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呢。公司的大规模发展机会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我劝他劝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婆婆也表示暂时会搬过来照看着,老公才闷闷地同意了,第二天就启程了。      老公走了之后,我才意识到每天都跟婆婆住在一起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虽说我现在是孕妇,她应该也不会对我有什么说辞,可毕竟我是晚辈,对她那也得恭恭敬敬的,人说什么我都得听。   在吐槽婆婆令我不满的行径之前,我要先肯定一下她的某些积极行为。那就是买童装。这是唯一能让我们达到共识的事件,每天把宝宝专属衣柜里的童装拿出来,一件一件的评价,幻想着宝宝穿上这些以后的粉嫩样子,这是我跟婆婆能达到的为数不多的融洽的氛围。   在其他方面,我就不敢苟同了。      首先是饭后吃水果,听说多吃水果,以后孩子的皮肤会很好,所以老公在的时候,在适当的分量范围中,我是可以随便吃的,可在婆婆的监视下就不行,她把桌子上一袋袋的花生核桃等干果推到我面前:“小洛,这些都是补血补脑的,比那些凉性的水果好多了,你多吃点儿。”      为人儿媳的我只好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认命地“嘎嘣嘎嘣”的嚼干果。      然后是饭后运动,老公在的时候,我一直是扶着他就在自家小院里转悠的,看看长势喜人的蔬菜,再在草坪上晒会儿太阳,也很舒服呐。搁婆婆这就行不通,非让保姆陪我出门在小区内外走一圈,说适量的运动有助于生产。得,那就走呗。      还有睡前活动。电脑是老公在家时就被禁了的,我仅有的娱乐就是看书和听音乐了,婆婆竟然把我在书店搜了很久的才买到的书给没收了,理由是晚上看书费眼睛,母体眼睛不好也会影响胎儿的,一起没收的还有我那漂亮的蓝牙耳机。      我气吼吼的找老公告状,他安抚我说他来处理。结果,第二天婆婆就板着脸把东西还我了,虽然我的虐心虐身的小说都被换成了育儿宝典,不过,总比没得看好多了。      对了,还有孩子的名字,婆婆有一次偶尔听到听到我拍拍肚子叫“滚滚”,居然很不满意——   “叫什么‘滚滚’啊,跟皮球似的,我孙子的名字能这么随便?轩轩、浩浩这不都挺好听的,不行,这小名得改,叫聪聪吧,又伶俐又好听,大名等我跟你爸商量之后再定。”    33、第三十三章 ...      自知上诉无效的我委屈地给老公打电话,告诉他说他老妈把我儿子的名字给改了,老公在那边挠了挠头说她叫她的聪聪,我们继续叫我们的滚滚,互相都不冲突。      于是我突然发现,怎么什么事到了他这里都这么变得这么简单?听到我的疑问的老公得意洋洋,我在电话这边都能想象到他飞扬着眉毛,轻掀着嘴角的骄傲表情:“那是,我都要当爸爸了,能没点儿手段吗?”      “那好啊,”我笑眯眯地问他:“请问有手段的准爸爸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他有些懊恼:“程序比预想的复杂,可能还要再拖个一周左右。”      我扳着指头算了算,还好,就算再拖七八天,等他回来,也还要过两周左右才到预产期呢。      很显然,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作者有话要说:俺,俺想建个群,不知道有米有人加,俺很易推倒的…… 34 34、第三十四章 ...   那天上午,吃饱喝足的我跟往常一样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杂志打发时间,保姆在里屋收拾东西,婆婆原本架着眼镜坐在另一侧研究专业书籍,突听一声呻吟,婆婆手中的书本重重地落在地上,她整个人可怕地抽搐了一下,我慌忙站起身去扶她:“妈,你怎么了?”      她没有答话,下一刻,僵直的身体已经朝我倒了过来,我毫无防备,又加上行动迟缓,就这样扛着婆婆的重量倒在地上。      肚子一阵抽痛,上面的婆婆已经不省人事,我咬着牙叫:“救命啊……”      简短的三个字几乎耗尽我的气力,发出的声音也异常的小,除了耳朵里的轰鸣,没有听见任何来查看的脚步声。我艰难地转头看了看,脑袋的右侧就是客厅的大理石桌,我伸出颤抖的手在上面摸索,抓住一个果盘的边沿就用力扯了下来,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很快,听见声响的保姆从里屋出来,看见这边的情形,惊叫着奔过来——      两辆救护车,分别带走了昏迷的婆婆,还有快要失去意识的我,医生轻按我的肚子,问我感觉怎样,我被他那一身白花花的衣服晃了一下,再加上肚子的抽痛,眼睛一翻,就昏了过去。      肿胀般的疼痛将我唤醒,睁开眼才发现已经是躺在病床上了,脸上带着氧气罩,两腿被分开,旁边一个女医生正观察着什么。      “病人醒了。”小护士的话把那个女医生唤到了我面前。      她将我的氧气罩稍稍撤开,问:“感觉怎么样?阵痛感厉害吗?”      我点点头,问她“我家人来了吗?我婆婆怎么样了?”      她避重就轻:“你爸爸在外面,已经签了手术同意书,你现在要保持体力,尽量不要再说话了。”      另一波阵痛袭来,我咬紧了牙关,汗水几乎沁湿了身下的被褥。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吩咐护士:“产道全开了,准备接生。”      生产过程真如传说中的那样痛苦,尖锐的撕裂感几乎让我全身的细胞都小死了一遍,意识上还要听医生的话往外使劲,可僵硬的四肢根本不配合,怪不得人家说生孩子相当于女人的二次发育,我真得觉得全身的骨头正在被碾短、重组、碾断,重组……      即使是睁着眼睛,也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在大片大片死寂的白光下,我终于模模糊糊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肢体已经没有感觉了,于是,意识也紧跟着中断……      醒来的时候,入眼的就是一个漆黑的头顶,我伸手摸了摸那发旋处硬硬的头发,眼泪“扑簌”就流了出来:“老公……”      他几乎是立即就抬起头,红红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大手抹着我脸上的泪水:“别哭…… 34、第三十四章 ...   刚生完孩子就流泪对眼睛不好。”      “孩子怎么样了?健康吗?”      他点点头:“很好,是个壮小子。跟足月的小孩儿差不多。”      我放下心,又想起一桩事:“妈怎么样了?她突然就昏倒了,吓我一跳。”      老公的脸色暗了暗:“脑溢血,还没渡过危险期……”      “怎么会?!”听说脑溢血是因为人受刺激引起的,不会是因为我吧?我吃惊之下半坐起身,立刻牵动身下的创口,额头的冷汗立时就冒出来了。      老公慌忙抚我躺下,“妈的血压一直以来都有些问题,这次是引发的急症……”      “那你去守着她吧?先别管我了。”我急急地对他说。      他帮我掖掖被子,“这会儿有爸和姐姐守着呢,保姆回家拿东西了,我等她来了再过去。”      我抚平老公皱着的眉头,安慰他:“别担心,妈她会好的。”      “嗯。”他点点头,捉住我的手亲了一下,然后将我用被子裹得严严的,“你也别发愁,顾好自己跟儿子就行,其他的有老公呢。”      正说着,护士抱了孩子进来,说要喂初乳。我又坐起身,几乎是有些颤抖地接过孩子。      襁褓里的婴儿皮肤皱皱的,眉毛淡淡的,脸色黄黄的,颜色唯一健康的就是那张红润的小嘴了,五官还看不出来像谁,小手握成拳头在空中乱晃,转着眼珠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我想哭又想笑,跟老公一起傻傻地盯着儿子看个不停。      护士小姐估计看多了我们这样初为人父人母的夫妻,任我们又端详了一会儿,才开始指导我给孩子喂奶。      保姆带了衣物和日用品来了之后,老公就去重症监护室守着婆婆了,然后冰冰来看了看孩子,      看她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我也没敢开口问婆婆的情况。      脸色苍白的老公推门进来,说婆婆醒了,要见孙子。于是,我抱着孩子,坐到轮椅上,被老公推着走向了婆婆的病房。      我以为醒了就代表没事,可看婆婆的样子,远远不像这么回事。她的脸色灰败,嘴唇泛着不健康的紫色,连眼神也不像平时那么犀利了。公公坐在床边,握着她的一只手,神色好像苍老了很多。      看见我们进来,婆婆颤巍巍地朝孩子伸出手,我们赶紧凑上前,抱着给她看。      婆婆用手指碰了碰孩子的脸蛋,僵硬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个喜悦的笑容,浑浊的嗓音模糊地说了两个字:“聪聪……”      没想到这会是婆婆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她看到孩子不久后,再一次休克,不过这次,没抢救过来……      冰冰几乎都要哭昏过去了,眼睛肿的桃子一般,连句完整的话都 34、第三十四章 ...   说不出来。      公公依旧很安静,只是他把脸埋在婆婆已经僵硬的手心里,看不到他的表情。      老公跪在床前,无声地流着泪。我坐在轮椅上,被这满屋的气氛感染得也红了眼眶。      婆婆虽然不是我年少时想象出的那种把儿媳当女儿宠的老人,也不是体贴慈祥,会为我指导家庭航向的长者,但比起其他的刁蛮婆婆,还是很不错的,她今年才五十多岁,可却已经永远的停止了呼吸……      生命真的太过脆弱,那么强势端庄的人说去就去了,之前甚至一点预兆都没有,我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怀里红彤彤的一团,脸贴在他皱成一团的小脸上,感受那薄薄的皮肤下属于生命的脉动……      因为是夏天,丧事要赶紧操办。所以在我还没正式出院的时候,就举行了葬礼。虽然低调,但是教育界的领导和老公事业上的伙伴也来了不少,最多的是公婆的学生。      宝宝还不能见风,所以被留在了医院里。我被老公用黑色风衣裹得严严实实的,由冰冰搀扶着走在了送葬队伍的前面。      下葬的时候,我看见公公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人,在面对长眠地下的妻子的时候,所有的严肃和坚强都瞬间瓦解……      就这样,一条生命逝去的同时,又有新的生命降临。孩子一天一个样,越来越漂亮,这是能让沉浸在悲痛中的亲人唯一感到安慰的。      “儿子醒了没?”某人一进门,眼光就聚焦到大床旁边的婴儿床上,声音压低,脚步放轻。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儿子没醒,他妈醒了。”      老公“嘿嘿”直笑,坐过来揽住我的肩,在我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孩儿他妈醒了更好,来,我们做点儿有益身心的事……”      他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一边揉一边叹:“嗯嗯,大……”      说起这个,我就郁闷,原来做了妈妈之后,很多心态都是会改变的,因为之前听说母乳喂养身材会走形,所以我本来打算只喂几天就让宝宝喝奶粉的,可真正将这个可爱的肉团子抱在怀里的时候,只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拿来送给他,身材在孩子面前都是浮云。      但是我奶水不足,只好拼命喝花生猪脚汤、莲藕排骨汤催奶,眼看着上半身就要变成水桶了,不过,让我欣慰的是,儿子是跟我一起胖的。      本来以为怀孕期间才是最让女人痛苦的阶段,没想到还有个更恐怖的月子。      老爸老妈在我生产的那天就赶来了,打算照顾我到出月子再回去。老爸还好,他关注的重点是胖乎乎的外孙子,老妈是过来人,对月子那是相当看重,两只眼睛堪比监控灯,只要我稍不 34、第三十四章 ...   按注意事项来,她就冲出来一通说教,直把我说得握拳发誓永不再犯才肯放过我。      儿子的大名已经定下来了,就叫林聪。这算是向婆婆致敬的方式了,孩子虽然见不到奶奶,但至少能让这个永恒的名字作为祖孙俩的维系。      这个名字还是公公定下来的,他还用漂亮的书法写了繁体的“林聪”两字,现在还端正地挂在老公的书房里。我跟老公对这个名字都没有异议,本来就打算让二老起的。只是这名字乍一听还真像林冲,不过好歹也是一英雄人物,貌似还是个美男子,我儿子要真像他,那也是好事一桩。   我家儿子到目前为止是个标准的乖宝宝,不经常哭闹,吃饱就睡,睡醒就睁大眼睛四处看,连有经验的月嫂都说这孩子是难得的省心的。      之所以说“目前”,是因为老妈说过,我刚出生那会儿也是个安分乖觉的孩子,后来越大越调皮,比男娃还难养,直到懂事后才收了贪玩的心。      所以,我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对着儿子的小脸默念,祈祷他一直都这么天使下去。      冰冰天天跑来围观她的小侄子,脸上的稀罕劲都快媲美我这个亲妈了。每次她一来,我都要张牙舞爪地拦着不让她捏我儿子的脸蛋,我老妈可说了,婴儿的肌肤最是娇嫩,有些地方甚至连血管都看的清清楚楚,不能随便乱捏的。      “怎么办?我也想要个这样的宝宝了。”冰冰用手撑着下巴,颇为羡慕。      “那就生呗,我家月嫂说,女人越早生孩子,身材恢复得越快,太晚的话,对孩子不好,对母体也不好。”我边给孩子掖好小被子,边劝她。      “再说吧,羡慕你们是一回事,自己生是另一回事,反正我还没做好怀孕生子的准备。”      我叹口气,看来梁姐夫的准爸爸之路还要修炼很久啊。      孩子满月的时候,我们因为在孝期,所以没有大肆操办,只是和家人好友简单地吃了一顿饭。   我挑了一套手工的虎头衣帽给儿子穿上,小家伙精神的不得了,大眼睛转个不停,对围观他的亲戚很是好奇。      公公送了一枚亲手刻的精致小巧的青石印章,上刻“健康喜乐”,算是对孩子寄予的美好希望。冰冰送了一把银质的长命锁,亲手戴在了宝宝的脖子上。赵岩送的最实用,是一箱子的尿不湿,外加湿纸巾。孙甜人在日本参加比赛,回不来了,礼物是早就邮回来的,一个在大阪求来的平安符,虽然礼物不大,但是这漂洋过海的情谊,却是难以衡量的。      林聪也于满月的这一天,正式被他爷爷给记在了林家的家谱上。      出了月子的我,一反常态没有把这么多天的禁足都弥补回来,反而是闷 34、第三十四章 ...   在家里,专心逗孩子玩。      老妈很欣慰,连声夸我懂事了,知道顾家了。      我欲哭无泪,捏了捏腰上的肥肉,其实这才是我不出门的原因……      其实在家管孩子也有很多乐趣,比逛街购物舒心多了。我现在就喜欢蹲在儿子的童车旁,看他一个一个的吐口水泡泡。儿子的嘴巴很粉嫩,唇形随了老公,因为被喂养的很好,所以脸蛋嘟着,嘴巴也微微撅起,肉呼呼的很Q。吐泡泡是儿子最爱玩的游戏,他每吐一个透明的口水泡泡,在一旁巴巴地等着的我,就马上伸手把它戳破,儿子砸吧砸吧嘴,再接再厉继续吹。      老公对于我们母子俩这么温馨有爱的互动,显得很不屑一顾,撇撇嘴来一句:“幼稚!”      我抱起儿子振振有词:“生个孩子傻三年,这都得怪你,还有你儿子!”      老公果然词穷,干脆起身把我俩都抱坐在他大腿上,捏捏我的耳垂,再揉揉儿子的脸蛋,故作叹息:“别人是傻三年,我看你得傻一辈子。”      然后在我要发火呛声之前,又补充一句:“也好,我就当孩子养了,这才叫儿女双全呐。”      我的火气立马全消,眯着眼睛笑。      怀里的儿子瞪大眼睛在我跟老公之间看来看去,确定看不出门道后,又专心吐起了泡泡。      晚上洗完澡,我对着镜子里那个至少有胖十斤的人郁闷不已,腰上的软肉一抓一把,实在忍无可忍了,我握拳对着镜子吼:“我要减肥!”      浴室的门“哗”一下被打开,老公只穿着内裤走进来,大大咧咧地掏出鸟儿在我旁边嘘嘘,一边还斜眼打量我。      我跟他对视了好几秒之后,才从他窜起小火苗的眼睛里意识到我还裸着呢。      “啊!”我尖叫一声,第一反应就是扯了条毛巾胡乱地把我的腰给缠住,坚决不给他看到那些赘肉。      老公不屑地撇撇嘴:“不就是游泳圈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涨红了脸:“你不知道肥胖是把杀猪刀吗?”      “女人就是要有点肉肉才好看,你最瘦那会儿,抱着都烙手,身上净剩排骨了,我那会儿都没好意思说。”      恼羞成怒的我:“那现在呢?你是不是想说我像块五花肉?”      他呲着牙笑笑:“现在正好。”然后提起裤头朝我走过来,圈住我的腰,把毛巾扯下来,声音喑哑:“肉肉的,很有质感。”      我被他吐在我颈间的呼吸给弄得面红心跳,说起来,出月子都半个月了,我们还一直没滚过床单,现在身体贴的这么近,以前某些记忆通通在眼前回放,连眼睛都开始模糊起来了。      他的手在我的腰间流连了很久之后,开始下移,在我 34、第三十四章 ...   的臀部揉捏了好久,然后来到我的腿跟儿,指尖在附近暧昧地画着圈圈。      我环住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生产后愈加丰满的上围压在他□的胸膛上,有一种磨人的快感。      他将洗手台上的东西往旁边一扫,腾出一片地方,将我放上去,置身于我的双腿间,刚要挤进去,就听见外面儿子响亮的哭声,我一愣,推拒着他的身子,就要下去。      老公忍得很辛苦,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俊脸通红,呼吸急促,他按住我的腰不准我动,身子压过来,咬着牙道:“不管他!我们先做一次再说!”      像是在反抗他爸的蛮横,儿子哭得更大声了。因为我想亲自照顾孩子,所以孩子满月后不久,月嫂就被我们辞掉了,现在,儿子是跟我们住一间房的。      “老公,等他睡了再说嘛。”我安抚地拍拍老公的脸,又在他的嘴巴上亲了一记,然后跳下洗手台,朝儿子奔过去。      身后传来老公咬牙切齿的声音:“臭小子!”      今天又上秤了,本来没怀孕前只有九十斤,生产前几天是一百二十六,儿子出生只有六斤多,剩下的全补我自个儿身上了。正好儿子现在可以吃点米粉、苹果泥和辅助奶粉了,我就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减肥计划。因为全家人都反对我节食,我又懒得运动,只好用少吃多餐的方法了。外加每天抱着越来越重的儿子在院子里,绕着草坪转圈圈,算是负重训练。      一个月后,等老公下班回来,我第一时间扑上去,挂到他脖子上,兴冲冲地问:“怎么样?有没有轻很多?”      他把我往上托了托,估摸了一下重量,然后点点头:“嗯,跟以前差不多了。”      “差多了。”我蔫蔫地跳下来,“比以前重了三斤,死活减不下来。”      老公不怀好意地前后打量我,目光在我的胸前巡视:“还好,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      我横他一眼:“那也不是长给你的!”是儿子那个小坏蛋的。      说起来还真应了老妈的话,宝宝越大越调皮,现在的性子蛮横的不得了,喂奶的时候,非要含一个,玩一个,老公有时候想偷香,稍一靠近,儿子就把他的粮仓捂得严严实实的,而且两腿乱蹬,非要他老爸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才作罢。      老公时常怨念地盯着宝宝白嫩的脸蛋,叹息:“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我这个辛勤耕作的农夫怎么就这么不受果子的待见……”      我抱着吃饱喝足的儿子,只是吃吃地笑他。      老公给宝宝买了一个折叠的游泳池,每天晚上展开装满水,把脱光光的小家伙往里面一放,再放上一组会浮水的玩具小鸭子,那就是一副美男裸泳图。 34、第三十四章 ...      宝宝很爱泡澡,经常扑腾着手脚,对着溅起的水花“依依呀呀”的乱叫。还有一个怪癖就是喜欢对着浮水的小鸭子们浇上一泡童子尿,老公每每在他尿完之后,用手拨着儿子软软的小鸟在水里清洗一遍,父子俩如出一辙的淡定表情,看得我大囧不已。      宝宝三个月大的时候,终于学会了抬头,而且架势摆的很足,先撅起肥肥的小屁股,肉肉的小胳膊在底下撑着,然后小脑袋摇摇晃晃地从零度到九十度向上,再冲一旁的我们眯着眼睛笑笑,可爱的不得了。      深夜,每每从梦中醒来,看着身旁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安静的睡脸,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傻笑出声,这样平凡的有夫有子的生活,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热腾腾的群号呦,146845264,敲门砖:文中任意人名,某七洗白白了等乃们幺~~ 皮埃斯:今儿 母亲节,大家记着要做些什么呦,还有,只要是留言旁边有“赠送积分”按钮的,俺都送了积分,字数少的好像系统规定只有一分,超过二十五字会多一点。 35 35、第三十五章 ...   天气好的时候,推着儿子出去散步,小家伙粉嫩嫩的脸蛋,吸引了小区不少女士的关注。      “你家孩子生的真好,看那眼睛,跟凝着一汪水似的。”      “是啊,鼻子也好看,又直又挺……”      “……”      虽然知道她们的话在一定程度上有夸大的行为,但听起来真是受用的很,我嘴上说着“哪里哪里,你家孩子也不差……”,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要是老公跟在身边,看我这得瑟的样子,肯定又得来一句:“幼稚。”哼哼,哪个做妈妈的不爱听别人说自家孩子的好话,就连一向在外面装酷的他,不也常对着夸奖自己孩子的场景偷偷扬起嘴角?      俗话说:“三翻、六坐、七爬”。      宝宝六个月的时候,果真能稳稳当当地坐着了,不过性子也越来越皮,坐不到一会儿,就不老实地扭动起小身子了。破坏能力也与日俱增,给他买的小玩具,经常是玩腻就扔了。保姆收拾房间的时候,总能从各个角落里都找出那些可怜玩具的残肢断片。      对于孩子的这个毛病,出乎意料的,除了我,人家爷爷、外公外婆,还有爸爸都很不以为然。      公公说:“没事,顽皮的孩子聪明。”      老妈说:“你小时候比我外孙子还过分呢,经常把你爸买给你的玩具送给旭尧。”      老爸笑:“他爱扔就由着他,反正他外公还有退休金花不出去呢,到时候全给他买玩具。”      老公正熟练地把又被肢解的玩具重新组装,头都不抬地道:“我小时候不仅扔,还砸呢,邻居们都说我是个暴躁的小孩,你看我现在不挺好的?”      我看着眼前一个拆得满头大汗,一个装得不亦乐乎的父子俩,头一次觉得有必要跟老公统一一下关于孩子的教育方法。      宝宝八个月大的时候,去医院接种麻疹疫苗,小家伙似乎对这个严肃的地方很不适应,在老公怀里扭来扭去,皱着小鼻头,一副很不安的样子。      好在儿科那里不少家长都带孩子来打针,儿子见了同龄人,也忘了不安,趴在老公肩头,“依依呀呀”地同那些小孩子进行婴儿式的对话,渐渐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咧着只长了两颗小乳牙的嘴巴边叫边乐。      不过,进了诊室,看着护士小姐拿着针头朝他走过来,小家伙明显又怕了,把小脑袋埋进他爸爸的胸前,小手紧攥着他的衬衫,快缩成一颗肉丸子了。      同样害怕打针的我,心疼地轻拍儿子的背,却也知道这针非打不可。      护士很有经验地柔声哄了宝宝,然后在那肉乎乎的小胳膊上轻轻拍了拍,擦上碘酒,我按住儿子的小脚,防止他等会儿乱动。       35、第三十五章 ...   针头扎上去的时候,我压根不敢睁眼看,耳边只听儿子凄厉的哭叫声,还有老公哄他的声音,明明扎一针只是很短的时间,我却觉得过的太慢。      “好了,小宝宝不要哭了哦。”护士劝慰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睁开眼睛,赶忙接过儿子抱在怀里,老公按着止血的棉棒,腾出手给我抹了抹脸:“看你,跟儿子一样胆小。”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跟儿子水蒙蒙的泪眼对望着,一对小哭包的形象。      儿子把他“受伤”的胳膊艰难地抬到我面前,委委屈屈地嘟着嘴,眼睛巴巴地看着我,好像在说:“妈妈,我疼。”      老公看我又要掉眼泪,大手一揽将我们带出了这个压抑的诊疗室。      为了给儿子压惊,我们去商场扫荡了玩具专区,小家伙左手攥着一只毛绒的绿毛龟,另一手拿了把会射出光线的剑,这才又开心起来。      翘班的老公把我们送到家门口,就匆匆的赶回公司了。保姆帮着把东西搬了进去,我看儿子的兴致还很好,就打算再带他在附近逛逛。      门前那条小河因为引的是活水,所以清澈见底,物业放养了不少鲤鱼在里面,平时很多人都极有兴致地拿面包屑什么的去喂鱼。      我抱着孩子站在小桥上,指着水里穿梭的鱼群让他看。儿子也伸出小胖手指向水里,嘴里模仿鱼儿吐着泡泡。      “咔嚓”,耳边听到轻微的声音,我转过身,五步之远外有一个男人,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正慌乱地在衣袋里掏着什么。      看他笨手笨脚不像是歹徒的样子,而且小区的治安一向很好,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我还是防备地抱紧儿子,要往有人的地方走。      “小姐,别走啊。”那个人急了。      我怒气冲冲地回头:“你叫我什么?”      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他的左手终于掏出一张纸片,递给我:“太太,我是广告公司的调查总监,最近接了一个奶粉的case,厂方把寻找代言人的任务交给了我们,我觉得你孩子的形象很符合,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意向接。”      “你是说拍广告?”我有些惊讶,常听人说走在大马路上会被星探发现,没想到在家门口也会被抓包啊。      他连连点头:“只用先试个镜,费用什么的都好商量。”      我看了看名片,上面公司的名字正是本市那家颇有盛名的广告公司,好像老公跟他们还有过一次合作的,不过,让不让儿子出镜这种问题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只好婉拒他:“不好意思,我还不能做主。”      看我没有意向的样子,他把手机上拍的照片给我看,继续劝说:“你 35、第三十五章 ...   看,你孩子在镜头底下,给人的感觉非常好,而且,奶粉的厂家是全国知名的,一定能把他打造成明星宝宝的。”      我看了看怀里的儿子,他正咧着嘴冲我笑,可爱的不得了。我有些心动了,费用什么的不用管,但能让孩子有个高的起点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这个总监也是住在这个小区的,跟我们的住处之间只隔了三幢小楼,他再三地得到了我“会考虑”的保证后,才一脸兴奋地走了。      老公下班后,我兴致勃勃地跟他提到这件事,本来以为他至少会慎重地考虑一下,然后再斟酌答案。结果,他听完立马拒绝:“不行,不能让儿子去拍。”      “为什么啊?”我儿子不比那些星二代差呀。      老公看了一眼在小床上睡得正香的儿子,压低声音:“儿子出镜以后,不管能不能成名,总会受到某些有心人的关注,我不想让他生活在一个透明化的世界里。”      他又看了看一脸失望的我,手臂一伸,将我抱坐在腿上,下巴搁在我头顶。“有个高起点是很好,但也不应该是这种起点,我会努力给儿子创造一个更好的环境,咱不用靠他出卖色相……”      “噗……”我被他的话逗乐了,“一个八个月大的奶娃娃,哪来的色相?”      老公笑眯眯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记:“好了,就这么定了,你明天打电话回绝那个什么总监。”      我点点头,本来想让儿子出名的心思就不是很盛,只是觉得让儿子出现在电视上,让更多的人喜欢的感觉会很好,被老公这么一说,那些念头早打消了,孩子,还是要平凡开心的长大才好。      接到旭尧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给儿子换衣服,小家伙就喜欢光着肥嘟嘟的小身子,把脑袋扎进被子里,哼哼唧唧怎么也不配合。      电话那端传来的消息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旭尧哥,你要订婚了?!跟陈眉姐吗?”声音太大,以至于儿子都从被子底下露出头,好奇地看我。      “嗯,日期是这个月八号,你,能回来一趟吗?”      我狂点头:“当然能!”旭尧哥的订婚典礼是一定要参加的。      放下电话,我抱起儿子,在他脸蛋上一通乱亲,小家伙用胖手使劲蹭着被我涂上口水的地方,委屈的不得了。      我激动是有原因的,一是因为旭尧哥终于能安定下来了,二是为陈眉姐高兴,幸好这么般配的一对人能牵手走到一起。      回去那天我带上了儿子,老公因为事情比较多,把我们送到娘家就赶回去了。      老爸老妈已经有五六个月没见过外孙了,一见面直接无视风尘仆仆的我,抱过小家伙“心肝心肝”的叫。 35、第三十五章 ...      听说我回来了,陈眉姐极力邀请我去他们的新房看看,我看老爸老妈都忙着逗孙子,就干脆拎着包赴约了。      他们是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买的房子,很精致的复式公寓,装修也很有特色,这当然得归功于身为室内设计师的陈眉姐。      我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环视四周,越来越觉得有必要回去把我们家也重新装修一下。      陈眉姐端着一杯奶茶走过来,放到我面前,笑盈盈地问:“怎么样?还能入你的眼吗?”      “当然。”我竖起大拇指,“比我看得装修杂志上的效果还好。”      她拨了拨头发,笑笑:“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忽然意识到这次见她似乎比上回多了很多笑容,果然是就要成为准新娘的人,幸福都写在脸上了。      “晚上就在这儿吃饭吧,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趁这回咱好好聚聚。”      我吐吐舌头:“不耽误你们吧?”      她微微红了脸:“说什么呢,他不经常来这儿的,这不刚装修好没多久,也就我每天来看看。”      “那好啊,我就等着尝尝你的好手艺。”      她站起身,去看了看冰箱,转头对我摊摊手:“没存货了,我去楼下买菜,你先坐一会儿。”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还能帮忙提东西。”      “不用,”她摆摆手,“楼下就有超市,很方便的,我自己去就行。”      陈眉姐下去有五分钟左右,有开门的声音传来。      我想着这买菜的效率够高的,跑到门口准备帮忙。      哪知道进来的是旭尧哥,我们俩都愣了愣,直到他开口问:“洛洛?什么时候到家的?”      我挠挠头:“中午就到了。”又解释:“陈眉姐去买菜了,一会儿就上来。”      “嗯。”他点点头。      我觉得气氛有些闷,这在准新郎与准新娘面前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只好没话找话:“旭尧哥,恭喜了,希望你跟眉姐和和美美,永远幸福。”      “承你吉言吧。”他笑了笑,尽管我觉得那笑容不是特别舒心。      因为他刚下班,我颠颠地去倒水给他喝。茶水滚烫,我一时不查,被溅起的热水烫了一下,“啊”的一声叫出来。      “烫着了?”旭尧哥急急地跑过来,抓起我的手查看情况。      正在这时候,门却开了,陈眉姐拎着装青菜和水果的袋子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突然意识到跟旭尧哥的姿势有点奇怪,因为我是抵着桌子的,旭尧哥的手又从后面伸过来,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环抱一样。      我慌忙挣开身子,跟眉姐解释:“我,烫到手了,旭尧哥他帮我看看。”    35、第三十五章 ...   陈眉很平静地在我发红的手背上看了一眼,目光又转向旭尧哥,想是要听他亲口解释。      然而,旭尧哥没有迎上她的目光,只对着我低低说了句:“你的手得处理一下,我去拿药膏。”说罢,转身走向一个房间。      眉姐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我纠结了半天,上前准备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跟她去厨房帮忙。      “不用了。”她勉强笑笑:“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我一个人做就好了。”      我看着她步履有些沉重地走向厨房,心里内疚的不得了。      旭尧哥拿了药膏出来,要给我抹上。我急急地摆手:“不用,我自己来。”又瞥了瞥他平静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旭尧哥,你还是跟眉姐解释一下吧,毕竟你们明天就订婚了,别让她心里有疙瘩。”      他避开了这个问题,只说:“你的手这几天不要碰水。”      晚饭吃的有些尴尬,尽管眉姐还是说说笑笑的,跟旭尧哥之间也有多次互动,可我就感觉这不像是该有的氛围。      饭后,我以儿子为借口,匆匆的告辞离开,想着把时间留给这小两口,让人好好解决。      到了晚上,我心虚地给孩子他爸打电话——      “老公,我这趟好像回来错了……”      某人很自恋地问:“怎么了?我不在你身边才一天,你就想的受不了了?”      “呸!”我啐他。想也知道这会儿他肯定是半躺在床上,翘着腿,晃着脚,洋洋自得地斜挑着眼角。      “要么就是……”他顿了顿,“儿子想我了?”      “你就瞎想吧,你这个恶魔老爸不在身边,儿子不知道有多欢快。”老公平时就喜欢捏儿子的小脸蛋,还说他太胖,得减肥,小家伙虽然听不懂,但是对总跟他抢妈妈的爸爸表示出了极大的鄙视,具体表现就是不能让他爸抱,一抱准撒尿;不吃爸爸喂的食物,就算是最爱的苹果泥也不行。老公总说儿子是小恶魔转世,要我说他们父子俩是彼此彼此。      “那是怎么了?”老公猜不出来,表示投降了。      “……陈眉姐好像误会我跟旭尧哥了,我怕他们会吵架……”要是再耽误了明天的订婚宴,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老公沉默了一会儿,问:“好好的怎么会误会?”      我用指头搅着手机挂坠,小小声地回:“就是……嗯,我的手烫到了……”      “烫到了?!”老公好像是坐了起来,我都听到我们家大床“吱呀”一声呻吟。      “不严重的。”我赶忙申明情况。      “哦。”他又躺了回去,“那你接着说。”      “我烫到手,所以旭尧哥过来看嘛,然后,陈眉姐 35、第三十五章 ...   就回家了……然后,就误会了。”我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初中,有一种在老师办公室承认错误的感觉。      “你们俩当时离得很近?”      “……有一点儿……”      “他抓你手了?”老公的语气依旧很淡定。      “……好像是……”      “这搁我也误会啊!”老公炸毛了。      “林晓炎!我跟你说是问你解决办法的,不是让你跟着捣乱的!”我没好气地说。      “咱能怎么办?这还得靠人小两口关上门自己解决,说开就好了,倒是你,孩儿他娘,等你回来,我非得震震夫纲,让你知道老公不在的时候,跟邻家哥哥是不能走太近的。”      我“扑哧”一笑,几乎可以想象到老公在那边故作咬牙切齿的样子。      “孩儿他娘被你吓到了,要去睡觉压惊了,你自个儿慢慢生气吧。”然后,在他“老婆,别呀”的声音中挂掉了电话。      床上,胖乎乎的小人儿睡得正香,我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记,关上灯,慢慢融进黑暗里,在睡梦中等待明天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群号:146845264 快来找小七玩 PS:明天跟后天暂时不能更新鸟,周四到周日继续连更。 36 36、第三十六章 ...   让我安心的是,第二天的订婚宴如期举行了,旭尧哥跟陈眉姐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陪坐在两家大人的身边,不像是发生过争执的样子。我放下心,跟着老妈上前,送上了礼物。      我结婚的时候,旭尧哥送了一副玉镯,很通透漂亮的质地,我怕自己毛手毛脚的碰坏了它,放在抽屉里一直没舍得带,有一次被老妈看见,她惊讶地询问之下,我才知道那是旭尧哥的奶奶给他的,几乎是传家宝般的存在了。      第二天我就专程回去想把镯子送还,可他怎么都不收,只说给我的就是我的了,我无奈之下只好又带回了家。      不过,这回我又把这镯子带了回来,既然旭尧哥不会收,那我就送给准新娘,反正他们都要是一家人了,这也算是物归原主。      本来订婚宴过后的第二天就该回家了,可是二老舍不得外孙,稀罕得不撒手,儿子也缩进他外婆的怀里,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我,我也只好再多住几天。      为了让他们祖孙有更多的时间相处,我主动承包了买菜做饭的任务,只是没想到,穿着拖鞋,拎着菜篮,一副小保姆摸样的我也会被人绑架。      我在被身后的一只手掩住嘴巴,双手扣在背后的时候,还不忘用穿着拖鞋的脚狠狠地踹向身后那人的腿,已有好几天没修剪过的指甲也对着扣住我手腕的大手又抓又挠。      可能是事先没想到我会这么悍,那人低低的咒骂了一声,叫来一个同伴抬着我把我塞进了巷口的那辆面包车上。      我在车门被关上的一刹那,看着孤零零躺在地上的菜篮子,还有滚得到处都是的红苹果,万分后悔为了贪近路,走了这条偏僻的小道。      上了车之后,我就被注射了一针麻醉,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很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遮的很严实,旁边有“悉悉索索”类似于我儿子玩玩具的声音。      “老公……宝宝……”我叫。      那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脆的童音:“妈妈,你醒啦!”      这声音……我的脊背有些发凉……      伴随着轻微的“咔哒”声,房间里的灯瞬间被打开,我看清了,站在床前,正惊喜地看着我的正是许久未见的西西小朋友,她手里还拿着我送她的一个会唱歌会跳舞的洋娃娃。      我的第一反应是,不顾还有些麻痹的身体,挣扎着坐起来,把她拥进怀里,紧张得上上下下的检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给你打针或者吃药?”这么聪明可爱的孩子,要是被那些麻痹神经的药品影响到可不好。那些歹人真作孽,居然连西西都绑架了过来,不知是事先知道我们的关系, 36、第三十六章 ...   还是无意中把我们关在了一起。      西西仰着纯真的脸庞,小手臂环着我的脖子,笑眯眯地摇摇头:“妈妈,没有坏人欺负西西,这里是西西的家吆,不过,舅舅说以后妈妈也会住这里了。”      我听的一头雾水,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粉红的壁纸,小巧的桌椅,这显然是一间女孩子的闺房,桌上相框里是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正是杨昊说过的妹妹,这肯定是他家无疑了,难道,我又被他给救了?不会这么巧吧?      “西西,小洛妈妈睡了多久?你林爸爸知道了吗?”我问她。      西西只顾从我怀中挣脱出去,叫道:“我去告诉舅舅,说妈妈醒了。”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我没有拦,叫来杨昊也好,要麻烦他先送我回家了,不知道老公知不知道我在险关里走了一遭,还有儿子,那个小魔王,离开我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哭……      很快,穿着家居服的杨昊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点点头,有些急切地问:“杨先生,我可以回家了吗?晓炎他应该知道了吧?”      他的嘴角扯起一个莫名的弧度,走到窗前,背对着我说:“林晓炎他现在肯定知道你失踪了,不过绝对不知道你在我这里。”      我疑惑于他跟平时不一样的语气,也听不懂他话的内容,正要再问,就见他“唰”的打开黑色的窗帘,外面的景色透过落地窗铺天盖地地涌入我的眼帘,紫色的薰衣草花田,依稀可见远处的白色风车,这绝对不是我所熟知的A市或者B市的任何一处地方。      我的心头慢慢升起不好的预感,窗前的杨昊慢慢转过身子,平日里总是温温润润的脸庞上,竟然现出几分阴暗的感觉,他缓缓地开口:“欢迎回日本,惠子。”      房间里依旧黯淡,我抱膝坐在木质地板上,头埋在臂弯,眼前一遍一遍地闪过老公和儿子的面容,我不知道自己离开他们多少天了,这房间里没有电话,没有日历,连钟表都没有,不能跟外界沟通,不能出门走动,我不知道还要这样漫无天日的过多久。      杨昊这只披着羊皮的狼,终于在我面前暴露了所有的本性,什么风度翩翩,气势逼人,只不过是一个伪装成贴心大哥的恋妹狂!      是的,杨昊恋妹,而且是病态的恋慕。      我清醒后的那天下午,他扯着我进去他的房间,那里四面墙壁上了挂满了大幅的他妹妹的照片,密密麻麻的看的让人心惊。      桌子上也摆满精巧的相框,他拿起其中一个,迷恋地看着上面单纯无邪的少女,阴恻恻的笑:“惠子,你看,我又抓到你了,这回你别想再逃开了……”      我脊背发凉 36、第三十六章 ...   地挣开他的手,想要夺门而逃,可还没接近大门,就被他恶狠狠地捉了回来,然后就被关在了惠子的房间里。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轻快的脚步声一听就是西西,她端着一个装点心的盘子,在我身边坐下,小手拿起一块糕点往我手里塞:“妈妈,吃呀,你都两天没吃饭了。”      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对待这个孩子,心里还是有些迁怒的,毕竟是她舅舅将我拐到这个跟我家相隔万里的地方。      她看我不理她,有些伤心,没有了平日里的活泼,安静地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我终于还是不忍心了,将她抱坐在怀里,她也很听话地靠在我胸前,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里面是满满的依赖和幸福。      “以后不能叫我‘妈妈’,知道吗?”我记得以前给她纠正过的,可现在“小洛妈妈”又变成了“妈妈”。      西西摇摇头,有些固执:“我要叫妈妈,舅舅说你以后就是妈妈,会永远陪着西西的。”      我有些头疼,从桌上拿了一个相框,指给她看:“瞧,这个才是你妈妈,比我年轻,比我漂亮,你要是认错人,她知道了会伤心的。”      她的小手指在照片中人的脸上摸了摸,眼睛里立即蓄满泪水,依旧倔强地道:“你跟妈妈长得一模一样,你就是妈妈!”      我叹口气,擦掉她的泪水,没再说话。      有风吹起窗帘,将外面一片紫色的风景送入眼帘,可惜再美的景致在无心欣赏的人面前都是暗淡无光的。      我现在被关的地方是杨昊在花田区的一个度假屋,屋外有两个花农,还有两个保镖,屋里有一个只讲日文的保姆。杨昊白天一般都不在,只有西西一直陪在我身边。      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能跑出屋子,方圆十几里都是开阔的花田,也会被当成活靶子逮住的。      我问过西西,整个屋子里原有的电话也都被杨昊给拆了,现在真的是孤岛无援了。      晚上,我都是跟西西一起睡的,她虽然人小,可却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依靠了。      接连几天都是同样的梦境,老公抱着儿子出现在屋子前,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向花田的尽头,可是,刚刚踏足花田边缘,便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将我再次扯进无边的深渊……      我从梦中惊醒,猛然觉得身上多了让人恐惧的重量,是杨昊!      他压在我的身上,手掌在我的腰间狂乱地摸着,嘴巴凑在我脖子上,气息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贴上我的肌肤。      “惠子……惠子……”      他一声一声的唤,带给我的却是巨大的恶心感。我扬起巴掌,大致对准他脸的方位,扇了下去。      清脆的 36、第三十六章 ...   巴掌声在暗夜里响起,我下足了力气的一击并没有能够制止他,他反而钳制住我的双手,膝盖压住我的双腿,让我动弹不得。      “救命啊……”我哭着叫,在他的脑袋朝我压下来的时候,我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耳朵——      “啊……”他惨叫,迅速直起身子。      双手重获自由的我,挣扎着按开床头的台灯。      本来睡在我旁边的西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杨昊正跪坐在一旁,手捂着耳朵,有鲜红的液体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      他脸上的狰狞之色,看得我心里发慌,不由自主地蜷着身子往床头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恐怕会刺激到他做出什么事来。      让我庆幸的是,他原本暴怒的脸色慢慢平静下来,一言不发地下床离开了。      惊魂甫定的我,颤着腿冲进浴室里,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在花洒下冲洗身体。明明水是冷的,我却觉得脸上热辣辣的疼,眼睛酸胀,眼泪和着温水一起流,我慢慢蹲□子,湿透的衣物紧紧地缠在身上,将那颗本就紧缩的心包裹得窒息般的疼。      绝食两天,再加上冲了很久的冷水澡,第二天,我就病倒了,脑袋昏昏沉沉,幻像一个接一个从眼前飞过。      我听见西西在一旁哭着叫我“妈妈”,也听见姓杨的在用日语和人对话,有尖细的针刺到我身上,还有被喂进嘴里的药丸。其实,就这样昏迷着也挺好,至少脑海里,可以一直看见老公的影像。      西西被杨昊温声劝走了,我清楚地听见他在我的床边坐下,手指摩挲着我的脸庞,即便是意识渐失,我也拼尽力气侧过脸,躲开他如毒蛇一般阴冷的手。      停顿了一会儿,我被他半抱着坐起身,有装着稀粥的瓷勺递到我嘴边,我本来还要侧过脸,他一句话打消了我的念头——      “林晓炎还在国内疯了一样找你,还有你儿子,听说肺炎住院了,你要是不想再听到他们的消息,大可以把自己往死里折磨。”      我麻痹的神经终于被这让人崩溃的消息震醒了,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沙哑的声音直直追问他:“你说的是真的?!聪聪他生病了?!现在好了没?你说啊!”      然而,无论我揪着他的衣领怎样发疯般的追问,他始终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把手里的汤勺继续递到我嘴边。      我看着他笃定般的表情,心里虽然恨得想要撕烂他那张脸,可还是不得不妥协,张嘴吃掉淡而无味的米粥。      我的身体在坚韧的意志力的支撑下,渐渐的好转,可是病好了,心却更沉重了。      在我又一次追问他有关我家的事后,他终于暴怒,捉住我的下巴 36、第三十六章 ...   逼我对上他铁青的脸:“不要在我的面前问起另一个男人!”      我重重地挥开他的手,退后一步,远离他,嘴角扯出嘲讽般的笑:“杨昊,你给我看清楚了,我不是惠子,我是苏洛!我是林晓炎的妻子苏洛!你最好赶快把我放回去,这样看在西西的面子上,我不会追究你法律责任。”      “放了你?不可能!我筹划了这么久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绑来我身边,要怪就怪你长的太像惠子,她欠我的还没还完就走了,剩下的就由你来偿还。而且你正好也这么喜欢西西,为什么不留下来,她需要妈妈,你留在这儿依旧可以过有夫有子的生活”      我嗤笑:“我才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胡乱认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谁也无法取代我老公和儿子在我心里的地位!”我随手拎起放在桌角的惠子的相册扔过去,他心疼地接住,眼神里有哀痛流露。      “你看清楚,这上面的人才是你妹妹,除了长相,其他跟我一点都不一样,你要是对她真的有不一样的情感,就更不能找一个替身妄图取代她,还有西西,她现在这么小,这么天真,你说什么她都会信的,你不能骗她说我是她妈妈,这样她懂事后会受伤的!”      杨昊没再说话,只是不停地摩挲着相册上那张鲜活的脸庞,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一言不发地走出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才虚脱般地瘫坐在地板上,心里愤愤地骂老公:“林晓炎,你再找不着我,我跟这个变态迟早会互相逼疯对方的。”      晚饭后,天气有些燥热,我趴在窗台上,对着外面漫无边际的薰衣草,思考着各种求救的方法。      想办法走出屋子,在花田上修剪出“SOS”的字样?怂恿西西帮我偷她舅舅的手机?或者,干脆挟持西西,逼杨昊送我回家?      一个个白痴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翻腾,各种方案的唯一结果就是——行不通。      不知道杨昊的话是不是真的,如果聪聪真的得了肺炎,那……我不敢想象不满九个月大的小家伙,怎样抗击这种稍有不慎就能落下后遗症的可怕疾病。      这几天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一想到家里的状况,我就急躁得满屋子乱转,恨不得生双翅膀飞回他们身边。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我没有回头,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厮打这个害我跟家人分离的罪魁祸首。      脚步声在据我大概两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杨昊的声音响起:“我想清楚了……”      我愣了愣,心里升起希冀的光。      他接着道:“我不会再逼你做西西的妈妈了……”      我转过头,眼神呆呆地看着他,这代表着我可以回家了吗?      “ 36、第三十六章 ...   但是——”他顿了顿,“你可以做她的舅妈,这样既不欺骗她,又可以继续陪在她身边。”      我紧绷的心弦刹那间断开,不受控制的手掌冲着他带着邪笑的脸挥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就快要完结鸟,目前某七正在码新坑,是一个强取豪夺的高干文,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专栏收养俺一下,这样发新文的时候乃们会第一时间知道~~还有,再次广播一下群号:146845264,乃们可以进来鞭策俺码字,还可以客串角色神马的 点击图片即可进专栏 37 37、第三十七章 ...   我绝望的以为我会永远被关在这里,直到有一天,一位温婉的中年贵妇出现在我的房门口。      正坐在地板上玩的西西看见来人,兴奋地奔了过去:“外婆……”      贵妇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交待她先出去玩一会儿。等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贵妇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她的眼神很温和,能让人感觉到被尊重而不是被评估。      “你叫……苏洛?”她问。      我点点头。      她朝我微微欠了欠身,语带真诚:“对不起。”      在我诧异的目光中,她解释道:“这句话不仅是替我儿子说的,也是我作为一个失败的母亲,对无辜受害的你的歉意。”      我赶忙扶起她,虽然对杨昊恨意滔天,但对他这位明事理的母亲很有好感。      她直起身子后,扫视了一圈这间房子,目光里有无限的眷恋。又缓缓地走到床边,对着镜框里笑得明艳的少女看了好大一会儿,用手拭了拭眼角,又转过来对着我笑笑:“这房子我都多少年没进了,刚才猛一看见你,还以为是我女儿回来了。”      我也看向惠子的照片,其实我们只有五官相似,神韵一点儿都不像,远远不到真假难辨的地步。      她在床边坐下来,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我也坐过来。      “我是昨天才知道我儿子做的这些事的,本来我跟他爸爸在千叶县的一个小镇里购置了房产,都准备颐养天年了,想来接西西去住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事,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委屈?这两个字瞬间引爆我心里压抑的情感,面对这个陌生的长辈,我的泪水终于突破了防口。      她等我发泄完毕之后,才递过来一片纸巾,拍了拍我的背道:“没事了,哭出来就好了。”      “杨太太,你能不能帮我回家啊?我儿子生病了都……”我的眼泪再次涌出,没办法再说下去。      她叹了口气,在我期盼的目光中摇了摇头:“我暂时可能没办法帮你回去。”      “为什么?!”我惊诧地站起身。      她避而不答,走到窗台前,拉起一直紧闭的窗帘,目光放远,说:“我先给你讲讲我这一双儿女的故事吧。”      她的语音带着浓浓的怀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责感,我从她的讲述里慢慢知晓了故事的大概。      原来惠子只是他们收养的女儿,不过,这在惠子十八岁之前一直都是秘密。杨昊多年来对妹妹的宠溺,随着惠子的成长,慢慢变质,在他终于认清自己的真实感情的时候,他的母亲也看出了端倪。      杨夫人是拿惠子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她本来就是因为当年自己的亲生女儿早产夭折,才从医院抱回 37、第三十七章 ...   了被遗弃的惠子,在发现儿子的秘密之前,她跟丈夫从未打算公开这件事。杨家在日本也算是望族,自然承担不了有不伦之恋谣言传出的风险,就只好公开了惠子养女的身份,打算让两个人挑个合适的时间订婚。      不过,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就是惠子,不管她的家人对她是怎样的情感,她是把他们都当家人看待的,尤其是对杨昊,完全就是妹妹依赖兄长般。突然让她跟自己的哥哥订婚,无论怎样都难以接受。      也就是在这时候,另一个男孩出现在她身边,很快便赢得了处于虚弱中的惠子的芳心。只是这男孩心术不正,得到人之后就迅速遗弃,这让惠子更加崩溃,得了轻度的抑郁症。      杨昊虽然痛心,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用心照料她。生病后的惠子更加脆弱,对哥哥更为依赖,不管这依赖是不是跟以前一样纯净,反正两人的距离更近这是事实。受过一次伤害的惠子终究无法再对外面的男人有任何期待了,潜意识也就慢慢接受了哥哥的情感。      然而,就在两人感情渐入佳境的时候,惠子却被查出有三个月的身孕,全家人对这个都接受不了,劝惠子去堕胎的时候,却引发了她抑郁症的发作,死活不肯去医院做流产。      家人不敢再劝,只好容忍着惠子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最受打击的就是杨昊,他可以说服自己“惠子现在爱的人是他”,却无法忽视她摸着高耸的腹部,对着另一个男人的骨肉温声细语。      惠子清醒的时候,也明白对杨昊多有亏欠,于是跟他承诺自己生下孩子之后就好好跟他过日子,然而,她生西西的时候难产,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住一个,而她选择了保孩子……      杨昊在惠子去世后曾经得过精神疾病,花了两年时间才勉强治好,只是没想到,在刚治好后的第二年,就遇上了同惠子长得很像的我。      杨夫人说完这些之后,眼睛里已经带了泪光,“苏小姐,我暂时还不能帮你回去,因为惠子是我儿子最大的心结,她死了之后,这个结就永远都打不开了,可是,现在遇上你,说不定可以帮他从阴影中走出来,那他的病以后就不会再复发了。”      说实话,我真的没看出来杨昊有病,只是觉得他有些偏执,有些自欺欺人,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当圣母的潜质,尤其是还要帮助伤害过我还有我家人的人。      可能是看出我并不情愿帮忙,杨太太有些着急,拉住我的手恳求道:“苏小姐,我知道我儿子做的很不对,可你能不能看在西西的份上,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帮帮他?”      我摇摇头:“不好意思,杨太太,我想先回家。”      她的眼光黯淡了下 37、第三十七章 ...   去,看得我有一瞬间的恻隐之心,但是想到儿子的小脸,那仅有的同情心也消退了。      “杨太太,能不能帮忙通知我的家人?”      她摆摆手:“用不着了,杨昊的爸爸已经通知过了。”      我惊喜不已:“您的意思是说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你休想!”一道盛怒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杨昊铁青着脸走进来,攥住我的手腕说:“惠子,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再从我身边逃跑!”      “儿子!”杨昊的母亲扯着他的手臂,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一时间,房间里我们三个人乱成一团,隐约听见外面传来更嘈杂的声音,好像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公?!      我用尽力气甩开杨昊的手,扑到窗前,外面跟两个保镖斗在一起的身影可不就是将近半个月未见的他?旁边还有一人,是——旭尧哥?!      激动不已的我,直接从窗台上翻了出去,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叫:“老公……”      正背对着我的他身子震了震,旁边一个保镖趁机朝他挥拳。      “小心!”我叫道,下一刻那拳头被旭尧哥挡住,他文弱的身子被对方的力道弹得踉仓了一下,险险站稳。      我终于落入这个熟悉的温暖怀抱,手臂像有自己的意识般,死死地缠上他的脖颈,委屈的泪水一波一波地涌出来,湿透了他的肩头。      “宝儿……”他叫。      我捶了捶他的背,哽咽着说:“你身上怎么这么大汗味啊?”      他的身体颤了颤,苦笑:“老婆,咱能不这么煞风景不?”      “谁让你这么晚才来?”      “好好,我错了。”他揉着我的脸颊,将我揽得更紧。      直到身边有纷乱的脚步声传来,我们才分开,转身对上的第一双眼睛就是旭尧哥的,他面带担忧:“洛洛,你没事吧?”      “没事。”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示意我很好。      第二双暗沉的眸光是杨昊的,对上他有些暴戾的脸,我不由自主地往老公怀里缩了缩。      我能感受到老公满身的怒气,他身体紧绷,两手也慢慢地握成拳头,双眼仇恨地看着杨昊。      两个同样盛怒的男人就在这片早已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的薰衣草田里沉默对望。      杨太太可能是怕老公伤害她儿子,张开双臂护在杨昊前面,紧张地看着我们。      大概全天下所有的母亲都是这样吧,无论自己的孩子做错了什么,她们第一个关注到的还是子女的平安健康。      我扯扯老公的袖子,小声道:“我们走吧。”没必要跟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纠缠不清,更何况,我想尽快见到儿子。      老 37、第三十七章 ...   公安抚性地拍拍我的手,对着那对母子道:“杨太太,我来日本的时候没通知警方,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我希望你也能遵守约定,不要让你儿子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杨太太点了点头:“你们放心,他爸说了,以后的事业都移回日本,我们一家再也不涉足中国了”。      后面的杨昊想要冲过来,不过被他妈妈死死拉住,泛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声音嘶哑:“惠子!”      老公怜悯地看了他一眼,牵着我一言不发地离开。      “妈妈……”有稚嫩的声音传来,我停住脚步,蹲下来抱住这个冲到我怀里的小身子。      西西的小脸上挂满泪水,声音委委屈屈的:“妈妈又不要西西了吗?”      我红了眼眶,摸摸她的头发:“西西乖,你还记得小弟弟吗,他生病了,他也需要妈妈,所以小洛妈妈必须要回自己家了,你以后要跟着外公外婆好好过,听他们的话知道吗?”      “那等小弟弟病好了,你还回来吗?”小丫头巴巴地看着我。      我不敢对上她期盼的双眼,只好别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幸好杨太太走了过来,把西西揽进怀里,强撑起笑容:“宝贝儿,你比小洛妈妈家的弟弟大很多,他不能离开自己的妈妈,但你还可以跟着外公外婆还有舅舅一起生活,小弟弟在家等很久了,咱们让小洛妈妈赶紧回家,好不好?”      小丫头想了想,含着泪点点头。      不知道护照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反正我们只在酒店住了一夜,第二天就获准可以回国了。      这次回家跟上次和好后回家的心情又不一样,是一种迫切的归心似箭的感觉。      老公说儿子的肺炎只是轻度的,他来日本之前就已经好了,老爸老妈现在住在我们家里照顾他。他跟旭尧哥能在得到消息后就迅速赶过来,还多亏了公公一个在大使馆高层工作的学生。      一说到家里的事,我就忍不住再次掉眼泪,你说我们夫妻俩就想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把宝贝儿子照顾好,这么简单的生活目标怎么就这么难实现呢?干嘛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想进来干扰一下?      老公看我又哭,在我耳边低低地道:“多大了,还哭鼻子,不怕人笑话啊?”他的下巴轻轻地往旭尧哥的方向抬了抬。      我不好意思地抹掉泪水,“旭尧哥,谢谢你了,这么大老远的,耽误你不少事吧?”      他温和地笑笑:“跟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你人没事就好,我这一趟权当度假了。”      度假?呵,这真是一个难忘的特别假期。      当我的视线里出现儿子那小小的身形时,机场拥挤的人群,嘈杂的声音通通都不存 37、第三十七章 ...   在了,我挣开老公的手,朝着老妈怀里抱着的小人奔过去。      儿子瘦了很多,圆圆脸都变尖了,看见我,刚开始还有些陌生,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过了一会儿,好像就想起来了,“哇”的一声啼哭,晃着两条小手臂让我抱。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我抱着儿子嚎啕大哭,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老公走过来将我们俩一起揽进怀里,老妈拍拍我的背,安慰:“回来就好,赶紧先回家吧,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我在浴缸里泡了好久,久到不放心的老公开门进来查看。      他的手伸到水下牵出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宝儿,没事了,没事了……”      我抬起头,寻求保证般看向他:“老公,以后不会再有意外了,是不是?是不是?”      他点头:“当然,没人能再来破坏我们的生活了,我保证。”      我把头靠在他小腹上,紧紧地圈住他的腰,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变得安定一点。      被老公抱出浴室后,才发现儿子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一只手里还紧攥着毛绒玩具。      我怜爱地把他调整成最舒服的睡姿,紧挨他软软的小身子睡下,老公从我的背后伸出手,轻松地环住我俩的身子,我们一家三口呈肉夹馍状躺着。      老公的大手游走在我的手臂上,不带任何欲望的色彩,有的只是安抚的力量。      这样静谧而平淡的夜,或许以前看来多么平凡易得,可现在只觉珍贵无比。      我就在儿子小小的鼾声,还有老公熟悉的气息下,缓缓闭上眼睛,终于陷入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完全放松的沉睡。      “腰精!”中气十足的女声从我家卧室门口传出,把正在我怀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儿子吓了一跳,迅速把小脑袋埋在我胸口。      冰冰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抓住我的肩膀,从我的脸开始看起,一直查看到脚趾。      “谢天谢地,没事就好!”她松口气,瘫坐到一旁。      我心里热乎乎的,忍着喉间的酸涩诚恳地对她道:“冰冰,谢谢。”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既任性又能惹事的我的包容。      她摆摆手:“一家人还说这些客套话干嘛,我现在心疼的可不是你,是我侄子,你看看他这小脸都瘦成什么样了?”她心疼地摸着我儿子的小脸,“你瞧瞧,下巴都尖了。”      儿子冲她天真地笑笑,乖巧地倚着我坐下,重新翻弄自己的玩具。      我时不时拿纸巾把他嘴角流出的口水擦掉,看得冰冰直叹:“看来有孩子也不算是坏事,你看看你,浑身都是那啥,母性的光辉。”      “羡慕了吧?我早跟你说过养孩子很幸福的,怎么 37、第三十七章 ...   样,你要不要也生一个,你现在的年纪刚刚好。”      出乎意料的,她这次竟然没说“再等等吧”“不急”等拖延的话,只说了一句:“嗯,最近正忙着这事呢。”      我的思维停顿了有两秒钟,反应过来后,捉住她的肩膀乱晃:“你说你决定要孩子了?!”      她淡定地撇开我的手,挑挑眉,眼睛里闪过艳丽的风情:“你姐夫听到这话还没你这么激动呢。”      我撇撇嘴:“你家那闷骚男,表面上很平静,指不定心里怎么乐呢。”      “闷骚?”冰冰把这次在嘴巴里品了品,“不错,这样形容他还挺合适的。那我弟肯定就是明骚了,是不是?”      我推她一把:“去!你弟才不骚。”      儿子在一旁偏着脑袋好奇地观望我们,好像对妈妈和姑姑之间奇怪的互动很感兴趣。      我抱起儿子,在他脸蛋上接连亲了好几下,惹得他哀怨地捂住被亲的小脸。      冰冰不乐意了,手伸过来掐我的脸蛋:“我让你还欺负我大侄子!”      “林晓冰,把你手从我老婆脸上挪开。”      门口突然出现老公的声音,吓得冰冰赶紧放下手,讪讪地挤出一个笑脸:“弟,我跟小洛开玩笑呢。”      儿子依依呀呀地张着手臂让他爸爸抱,老公单手抱起他,顺便在床边坐下,看了看冰冰:“以后别穿那么高跟的鞋了,准孕妇就得有准孕妇的样子。”      冰冰一脸懊恼:“怎么跟你姐夫一样的口气。”又凑在我耳边小声问:“你备孕的时候,他也这么啰嗦?”      “何止啊,我怀孕那会儿,他差点连内衣都不让我穿,说太拘束了,不能喝咖啡,不能每天逛街,不能……”我注意到冰冰渐渐皱起的眉头,后知后觉地打住,万一把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给破坏了可不好,我清咳两声:“但是,这种啰嗦只会让人感觉幸福……”      她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苏洛,你酸不酸?”      “哼哼,有更酸的话在你老公那儿等着你呢,你乖乖回家备孕去吧。”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得,我先回家消化一会儿,不打扰你们一家团圆了。”她拎起包潇洒地撤退。      儿子像是被老公的胡茬扎怕了,皱着小眉头往我怀里靠,老公把他放下来,一边捡起掉在地上的玩具递给他,一边道:“趁爸妈都在这里,明天去拍张全家福吧。”      “好啊!”我响应,“还有咱爸,再叫上冰冰和姐夫。”      “嗯,听你的。”      “还有赵岩和小马哥……”      “好。”      “得给儿子单独多拍几张艺术照,要双胞胎的那种……”      “嗯。” 37、第三十七章 ...      “还要……”      “……”      儿子睁大眼睛,趴在床上,认真地听我们讲话,我们一家三口成品字形排列在大床上,不说话的时候,就互相对望着,三双眼睛,忽闪忽闪,盈满幸福的光芒。      窗外,阳光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要以这样狗血的桥段结束这文了,羞愤而逃……明天还有最后的一个结局篇,然后是番外…… 朋友梧桐私语的新坑《夫妻上错身》,一场床上引发的灵魂错位故事 38 38、终章 ...   儿子满周岁那天,我和老公给他换上最好看的小衣服,跟着公公还有冰冰夫妻俩一起去了婆婆的墓前。      公公的书前部已经出版了,婆婆在里面被塑造得很成功,而且书里还有不少老公和冰冰小时候的趣事,我每翻看一次,就觉得自己参与了他的童年。      火苗渐渐吞噬了公公带来的样书,墓碑上婆婆在照片上温和地笑着。儿子对火苗很感兴趣,趴在他爸爸肩头,小手往那个方向不停地指着。      “儿子,叫奶奶。”老公摇着他的小手指引着。      十个月的时候,儿子就可以讲一些简单的词了,像是“巴拔,妈麻”,这还是老公每晚睡前一再陪他重温的成果。      儿子是属蛇的,也就是小龙,老妈曾经去庙里给他算了一卦,人家说他是条小懒龙,不过胜在脑袋聪明。我跟老公本来不信这些的,可现在看来,儿子真的有越来越懒的趋势,明明会说话,却懒得开口,平时总是一副深沉的样子,拽得很。      可是今天,这条懒龙破天荒地没有继续拽拽地沉默,冲着他爸指的方向,不甚清晰的叫:“奶~奶~”      我们都愣了愣,公公转过身抱过他,重新在墓前蹲下。儿子的小手自动的往墓碑上摸,嘴里又叫了一声:“奶奶……”      结果,因为他这两声呼唤,从婆婆去世后就不苟言笑的公公,接下来一直抱着他不撒手,脸上的皱纹也舒展了不少。      今天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婆婆,那就是冰冰也要做妈妈了,梁姐夫现在看她看的紧,走路都牵着手,生怕她摔了。      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风力也挺猛。      下车前还特意个儿子裹了条小毛毯,可是他这会儿依旧打起了小喷嚏。      公公把聪聪交到老公怀里,冲我们摆道:“你们先回吧,别把孩子冻着了,冰冰也回吧。”      老公上前一步:“爸,我留在这儿陪你。”      公公摆摆手:“不用了,我想单独跟你妈说说话。”      我们无奈,只得相携离开。      梁姐夫载着冰冰直接去医院做孕检了,老公开着车经过一家麦当劳的时候,坐在我怀里的儿子不安分了,小手指着人家门口穿着麦叔叔的衣服,粘着大胡子,正在派发传单的活动人员,“哼哼唧唧”地扭着小身子。      正好我也馋了,好久没进麦当劳,听说出了好多新品,一想到金黄酥脆的鸡腿,我就忍不住流口水。      “老公~”我看向某个正淡定地直视前方路况的司机。      他揉了揉眉心:“一个原则——不能多吃。”      我连连点头,等他把车停在路边,就抱着欢欣的某宝宝下了车。      果然,麦当劳是年轻人还有孩 38、终章 ...   子的天堂。一对对情侣互用吸管,互相喂食的场景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正好靠窗有一个三口之家准备走人,我赶忙补上去占位置。      老公很自觉地去点餐台排队,他今儿穿的是我买给他的一身休闲装,出挑的个子,在队伍里特别显眼。我几乎能听到跟我同性的的人“噼里啪啦”射向老公的小眼神,连坐在座位上都能听到隔壁桌两个女生在讨论——      “那帅哥颜好正……”      “是啊,我家那位站他后面被比得真惨……”      “……”      于是,我一边哄孩子,一边忍受着别人用眼光对老公进行非礼,气得食欲都下降了一半。      老公好像也注意到了周围的情况,端着餐盘走过来之后,先在我们娘俩脸上各亲了一记,捏着儿子的小脸道:“儿子,叫爸爸。”      某宝宝很配合:“爸~爸。”      然后,周围安静了,再也听不到窃窃私语声,我在这样一片沉默中突然就又开心了起来。      儿子喜欢吃番茄酱,一根小薯条沾点酱料,他能在嘴里允很久。老公总说这些是垃圾食品,从来不碰,只是边喝饮料边照看贪吃的儿子。      “哎哟,苏洛!”这腻歪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白笙那个极品。      我翻个白眼,本来不想理会,哪想到她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过来,手里还牵着一个撅着嘴巴看起来脾气很不好的小姑娘。      “这是你儿子吧?长得真……圆呐。”她捏捏我儿子的脸蛋,啧啧地叹道。儿子可能是不喜欢她身上的香水味,皱着鼻子躲着她的手。      我不乐意了,小孩子胖乎乎的才健康,再说我儿子那张脸,搁谁那儿都得说声“萌”,凭什么被这个女人指指点点的。      不过,还没等我出声反击,老公先开口了:“唔,谢谢夸奖,你家这孩子的眼睛看着也挺有神的。”      实际上,那女孩小小年纪,鼻梁上就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估计是遗传近视或是弱视什么的。儿子因为对她的眼镜很感兴趣,正好奇地冲她挥着小手,小女孩用眼睛瞪着他,一脸的不耐烦。      白笙面上有点不太好看,把那女孩揽到自己身边:“这是我侄女,刚在书法大赛里拿过奖的。”女孩脸上配合地显露出得意的表情。      “那可得好好犒劳一下,最好吃点清火明目的,这麦当劳油腻腻的,怕是不合适吧?”我说。      “你儿子吃更不合适吧?看看这薯条、炸鸡腿,多吃几次不得更肥啊?”      老公帮儿子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淡定地开口:“有儿方知养儿难,白小姐你还未婚,当然不知道我们做父母的心思,或者等你有了孩子之后 38、终章 ...   ,再来跟我们讨论育儿经?”      这话无疑戳中了白笙的痛处,她傍的那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不过对他原配生的儿子很看重,是绝对不允许小三再产子的。白笙要是想继续过这种金丝雀的生活,势必得放弃做妈妈的机会。      白笙牵着她的小侄女气呼呼地走了,连打过包的东西都没带走。      我虽然很解气,但还是对她说我儿子“圆”的事耿耿于怀。      “她才肥!她全家都肥!”我用手狠狠地撕下一块鸡肉。      “好了,没必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她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听听就算了。”老公递过来一根薯条堵住了我的嘴。      我抱过儿子,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亲,安慰他的小小心灵:“宝宝,咱不生气啊,那个怪阿姨是嫉妒你长得好看,你一点都不圆,可爱的很呐。”      儿子的回答是撅着嘴巴把口水涂了我满脸。      冰冰在产房里叫了四个钟头之后,终于平安地生下一个健康的女婴。在医院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梁姐夫,几乎要把手术室外面的白墙给挠出窟窿来。      冰冰生产后的第三天,我们带儿子去看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小妹妹。      林聪小朋友对着襁褓里皮肤皱皱的小妹妹端详了半天,撅着嘴巴说了一个字:“丑~”他本来从家里带了一个可爱的毛绒熊说要送给妹妹的,这会儿攥在手里,犹犹豫豫的怕是不想送了。      我跟老公哭笑不得,摸着他的小脑袋教育道:“不可以说妹妹丑,你当初也这样的,妹妹很快就会变漂亮的。”      不满两周岁的他似懂非懂,把毛绒熊塞进了裹着小婴儿的毛毯里。      梁姐夫给女儿起名叫梁馨,小名宁宁,因为这孩子太乖巧,平时总安安静静的,只有在饿了或者尿了的时候才哭。      宁宁满月的时候,小脸已经白嫩嫩的了,双眼皮,大眼睛,翘鼻头,可以预见以后长大了肯定跟她妈一样是个大美人。      本来还“不屑一顾”的儿子对这个漂亮妹妹越来越感兴趣,经常溜到宁宁的小床边,拉拉人家的小手,或者在婴儿娇嫩的脸蛋上印个口水印子。      护犊子的冰冰现在已经把“防火防盗防聪聪”列入了家训中,整天掐着腰站在女儿床前,对我儿子“怒目相向”。      老公心有戚戚地跟我咬耳朵:“看来还是生儿子好啊,要是生了漂亮闺女,从她初生到成人,那咱还不得操碎了心呐。”      深有感触的我立马就给老爸老妈打了一通电话,感激以及膜拜他们这么多年对我的抚养及教育。      老妈很不屑地“切”了一声:“你这样的性子,没砸我们手里我跟你爸就很满足了,也不 38、终章 ...   指望你感恩了,把我外孙照顾好就行。”      挂上电话,我怨念地趴在老公肩头,倍儿委屈:“原来我爸妈那时候一直担心我会砸他们手里呐。”      他很淡定地拍拍我的头:“你得相信你老公有鉴宝的能力。”      我看了看旁边一直忙着组装小汽车的儿子,不相信也没办法,娃都生了。      相夫教子,这个听起来无比家庭主妇的成语,实施起来并不那么无趣,帮老公按摩,给儿子洗澡,这些看似琐碎的小事,做的过程中每每都有不一样的乐趣呈现。      我知道我没有追求,我软弱,我不敢再踏上社会;我不知道每天待在家里会不会变腻,但我知道,只要身边还有他们,我的生活就永远还是鲜活的。      我听过一句话:“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美貌如花。”      总有那么一天,老公会退休,会远离工作,我会衰老,会失去美貌。我想,到那时,我一定会偎在他旁边,守着院子里的瓜果蔬菜,迎着徐徐吹来的轻风,再一起回想那些平淡却幸福的时光。      邪恶小剧场——      儿子八个月大的时候,还是跟我们一起睡的,老公对这事很是怨念,他早早就收拾出了婴儿房,可每次他把儿子运进去之后,不出一个小时,又会被我给抱回来。      每当我享受地看着宝宝可爱睡姿的时候,老公总是不满地把我的身子扳过去,嘴巴堵上来让我吞下他满腹的抱怨。      晚上有点儿难熬,老公伏在我身上努力耕耘,可儿子就睡在旁边,我只好抱紧老公,脸埋在他胸膛上,克制住难耐的呻吟声。      那天,本来就快要到了,可旁边发出更奇怪的声音,我艰难地歪着头去看,却发现我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本来是平躺着睡的,这会儿变成趴着的了,两只小胖手撑在床上,努力弓起胖胖的身体,肥肥的小屁股“吭哧吭哧”耸动了几下,还冲我特天真地笑了笑。      妈呀!他在模仿老公!      老公也看到了,我俩面面相觑,瞬间石化。      半晌后,老公“扑哧”笑出声,底下也没戏了。我羞愤地推开他,拉起被子蒙住头,还听到老公不要脸的说:“你看,我让他自己睡一屋,你还不答应,这回好,提前做教育了……”      第二天,我就把所有的尿不湿和奶粉都移到了隔壁的婴儿房,还上网查了半天的电脑,查到资料后,才松一口气,上面说幼儿是从一岁大才有回忆,三岁才有记忆的……      我迷上了给儿子拍照,然后传到我的笔记本上当桌面,一天一换,不带重样的。      小家伙不怎么配合,给他摆好的姿势他也总乱动,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委委屈 38、终章 ...   屈地看着我,害的有一回来串门的冰冰大呼我虐待她侄子。      因为老公的PS技术好,所以我就把照片的后期加工工作交给了他。可是,当我打开电脑,看到桌面上那个巨幅的裸照的时候,着实震惊了!当然,“裸”并不是让我震惊的因素,因为那组照片是我拍的。可谁能告诉我,照片上儿子原本粉嫩可爱的小JJ上那黄黄的是神马东西?!!      “菊花啊。”老公答得理所当然。      我知道是菊花,可,为神马是菊花啊啊!      “这不正好有素材嘛,露光的不好,将来儿子长大会埋怨咱们的,我就找了朵花遮着……”老公自以为很得意的道。      我闭上眼,默默地在心底流泪:儿子,老娘对不住你。不过,你老爸更对不住你!    39 39、番外 ...   梁经纬遇到林晓冰的时候,她还处在一种忧郁自闭的状态,整日缩在病床上,除了家人,谁都不理。      科室里有个爱八卦的小护士,在办公室里说这女孩是被负心汉甩了之后才变成这样的,他听了只是好奇,那样明艳的女孩,对感情该是多大的投入才会被打击成这样?      他本是外科的医师,不知怎么的,从那以后就总想去心理科室那边转悠,有时候,从偶尔打开的病房门里,总能看到那个低垂着头,苍白着脸的女孩。心,无端发疼。      她的主治医生姓李,是他父母的好友,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一位长辈。来梁家做客的时候,把她的病例讲给了父母听。      母亲当时就唏嘘不已:“现在这种单纯专一的女孩可不多了。”      三位长辈接下来一直在聊类似的病例或是治疗方法,一直对这种谈话感兴趣的他,第一次失了学习的兴致,脑海里一直闪过那张瘦削的脸庞。      真正跟她有交际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他结束了一个手术之后,照例绕到她的病房门口,她住的是单间,在他经过的时候,紧闭的房门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他从没听过她的声音,但下意识就觉得那是她发出的,教养甚好的他,第一次冒失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病房里凌乱无比,她正在一个女孩全力的压制下,不停地挣扎着,双眼大睁,却空洞无神。      那个女孩听见有人进来,艰难地侧过身子,露出一张哭花的漂亮脸蛋,叫道:“医生,快来帮忙啊!”      他这才看见,她的右手里死死地攥着一把水果刀,正努力地把刀尖凑近自己的左手腕,不锈钢的刀身上闪着寒冷的锋芒。      她要自杀?!      反应过来的梁经纬,几乎是飞奔过去,帮着她的朋友,把刀子给夺了过来。      她的朋友脱了力般,瘫坐在一旁,颤着手打电话叫人。      好像陷入某种幻境的她,全身发抖,手指紧紧地攥住他胸前的衣襟,嘴里不停地重复:“让我死,让我死……”      那一刻,他的心脏跳动得厉害,手臂不受控制地揽紧了她,有一种名为“后怕”的情绪爬满整间心房。      “我会治好你,我一定会治好你……”他在她耳边低低的道,像是承诺给她听,更像是承诺给自己。      然而,她的眼睛依旧无神,她的世界里听不到别人的声音,只有缠绕自己的梦魇。      很快,她的父母还有弟弟就急急地赶来。      他不舍地松开手,她的手却依然紧攥。她的母亲歉意地看着他,伸手把女儿的手指一点点的松开。      最后,他在她家人感激的目光中,慢慢走出病房。      那 39、番外 ...   之后的梁经纬,对心理疗法越来越感兴趣,经常抽空跟在李医生后面观摩他引导病人的过程。      不可避免的,他有越来越多的机会进去她的病房,听她在清醒的时候,讲述她的过往。      虽然,她是病人,他是医生。但是他没注意到的是,自己在面对她的时候,脸上有点儿心疼,有点儿痴迷的表情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李医师早就看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并没说什么。      连她的弟弟都看出了他的心思,找到他的办公室,脸色严肃,语气更严肃:“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但我姐她这次受伤害很大,如果你不是认真的,就不要试图接近她。”      他摊手苦笑:“如果可以,我也想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这样就不会像中毒一样,每天忍不住跑去看她。”      奇异的,她弟弟没再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像是深有同感般,朝他看了看,就走了出去。      全医院的人都知道最抢手的外科副主任梁医生,现在“不务正业”地跑去帮助一位患忧郁症的女病人,怕是两人看对眼了。      于是,林晓冰遭围观了。      那时候,她的病情已经好了很多,生活基本上已经能恢复正常了。她听到谣言后,第一反应是害怕,怕受伤,也怕伤到别人。所以就跑去找梁经纬商量怎么辟谣。      他那时候只是深深凝视着她,说:“她们没说错,我喜欢上你了,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喜欢。”      那是他第一次跟女生告白,向来在研讨会、辩论会上口才了得的梁医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竟像是刚开窍的少年,忐忑不安。      然而,听到这句话后的林晓冰失措地转身,落荒而逃。      他愣在原地苦笑——我的表白,这么差劲么?      第二天,林晓冰就出院了,比预定的出院日期早了四天。      受挫的梁医生在酒吧买了一夜的醉,清醒之后,心里的念头更加坚定,开着车直直地奔到林家。      追求林晓冰的过程比熟练掌握一台高难度的手术还要复杂的多,他不怕扣不开她的心,只怕她已经没有了心。      幸好,上天还是仁慈的,经受过一次打击的林晓冰,虽然对感情异常敏感,但并不是油盐不进的。      豁出去的梁经纬在经历了苦等、死耗、表真心等无数考验耐力及脸皮厚度的招数之后,(当然,还得加上贿赂她的闺蜜兼准弟妹)林晓冰终于同意跟他尝试交往。      她说出“尝试”两个字的时候,梁经纬突然就想起大学那会儿整天被当做实验品的小白鼠,他在心底哀叹一声——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梁经纬跑去观摩了未来小舅子跟他老婆的相处 39、番外 ...   模式,可惜不适用,因为小舅子家那口子的情商有点儿低下,基本上一哄就眉开眼笑的。可是林晓冰那心思透着呐,于是,初恋加试恋的梁医生在摸爬滚打中开始修炼自己的御妻之术,终于在有又一个半年之后,顺利转正。      梁家父母少有的开明,对这个曾是危险的忧郁症病人的姑娘没有任何挑剔,但是他们娶儿媳抱金孙的愿望是迫切的,梁医生承载者父母的期望开始了他漫长的求婚之路。      第一次求婚前,他做足了准备,想创意、买鲜花、订戒指,单膝跪地,诚挚地说出:“嫁给我吧!”      她在惊愕过后,摇头:“太快了,我不想……”      第二次——      她仍旧摇头:“我还没准备好……”      第三次——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考虑一下吧。”      一考虑就是三个月,他忍不住,第四次求婚——      她终于接过戒指,在他欣喜的目光中,却说:“要不我们先订婚吧。”      订婚?也不错,至少名分定了一半了。      又过一年,他第五次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彼时,她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翻个身,被子下滑,露出肩头白皙的肌肤,还有遍布的暧昧红痕,红润的嘴巴小声的嘟囔:“再说吧,我弟跟小洛也在准备婚礼,要是凑一块了,我爸妈得多忙啊……”      在人前淡定无比的梁医生,再次怨念地扑到这个狠心的女人身上,把人吃干抹净了。      第六次——      她拒绝的招数又换了,妖冶地坐在他的大腿上,柔润的手臂缠着他的脖子,红唇在他脸颊上补偿似的亲了下,声音酥酥麻麻的:“经纬~~你看,小洛跟我弟刚结婚,他俩年纪小,这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呢,等他们稳定了,再谈咱们的事,好不好?”      好不好?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她拉低的衣领下面,那道魅人的小沟,她的眼睛又勾勾缠缠地睨着他,不由得就想起第一次见她,那两双虽空洞却依旧吸引人的大眼,早知道她有千面风情,却不知每一面都这么让他心醉,她不知道的是,只要她的眼睛里有他,就算是一辈子,他也会等下去。      梁经纬低头,在四片唇瓣相接的瞬间,轻道:“好。”      第七次求婚,没挑对时候。她那个月正好胖了几斤,其实他也没看出来到底胖在哪里,只是好像女人对体重秤上指针的停留位置很敏感,明明很完美的身材,她总是不满意,撅着个嘴巴委屈地跟他说:“女人穿婚纱的时刻是最难忘的,你忍心让我记住自己套着一件肥大的婚纱的模样吗?”      他从她的脸一直摸到腿,摇摇头:“不肥,跟以前一样。”      她马 39、番外 ...   上又用美人计,手指缠绕着他的领带,声音嗲嗲的:“经纬~~~”      他咽了咽口水,“好好好,你说什么时候结,咱就什么时候结。”      第八次的时候,他也没想过会成功,只是习惯性地隔三个月求一次。被虐习惯的梁医生在听到那一声天籁似的:“好啊”的时候,呆愣了足足有一分钟,傻傻地要求:“你再说一遍?”      可这会儿她又傲娇起来,“好话不说二遍!”      虽然很女王,很高傲,但他还是从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里,看出了羞涩和幸福。      他冲上去抱她:“冰冰……”      三年,除去第一年的小白鼠期,一共二十四个月,八次求婚,七次被拒,终于在他三十岁的时候,把她迎进了门。      婚礼是盛大的,然而再热闹的喜礼也比不过她身披婚纱出现在眼前的光华。      旁边人在起哄:“新郎新娘先亲一个啊!”      大家都知道他内敛的性子,本来就是玩笑话,没指望他能配合。然而,他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真的走了过去,一把横抱起她,在她通红一片的脸上印上自己的唇。      梁医生本来以为求婚这场仗已经打得很艰难了,哪知道婚后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他,那就是求子。      其实他现在也不是特别想要孩子,不过老人们想要孙子,二老刚退休,在家没人陪,就想抱着白胖的大孙子乐呵了。      这回,梁医生学聪明了,改用迂回战术。      某日,林晓冰来医院探班,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道:“今儿妇产科又有一对龙凤胎降生,又健康又可爱,看着真喜人。”      然而,她的注意力却不在他刻意营造的重点之上,眼睛危险的眯起,逼近他清俊的脸庞:“你是外科的,跑妇产科干什么?又像当初一样,跨科室去帮助产妇?或者是哪个女医生?”      他赶紧撇清:“这是我们科室那个多嘴的小周护士在走廊上说的,你也知道她的嗓门,我在办公室都听到了。”      “周八婆?”      他的嘴角抽了抽,这绰号……不过,好歹把她的不良疑虑给打消了。      再某日,两人在床上做完某种运动之后,他揽着娇软的她,状似无意道:“我们科室那个圆脸的嫁的很好的护士你知道吧?人最近怀孕了,她老公送她一辆保时捷,把我们医院的其他护士给嫉妒坏了。”      他的眉梢不住地挑呀挑呀,好像在说:“老婆,你也怀孕吧,老公到时送你兰博基尼。”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掩着嘴道:“她好像不会开车吧?上次跟我聊天,还抱怨自己上的什么破驾校,一年多了还分不清刹车和离合。”      他在心里内牛:老婆,不带这么模糊 39、番外 ...   重点的。      再再某日,两人在沙发上依偎着看电视。他指指屏幕上的小主角:“咱以后生孩子就得要这样的,又聪明又漂亮,多招人疼。”      她抬眼瞧了瞧,撇嘴:“不要,叽叽喳喳的,吵死了,还总跟男主角抢戏……”      “那咱就要个安静点儿的,乖巧听话的,怎么样?”      她继续撇嘴:“那样呆呆的,不好玩。”      他揽着她,苦口婆心:“老婆啊,生孩子不是让玩的,是要养的。”      她瞪眼:“那就更不能要了,又得生,又得养,要是养不好,还得自食恶果,多闹心呐。”      她一脸避之不及的模样,看的他再次内牛,心里总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小舅子虽然娶的媳妇比他家这个笨,但人那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他家这个,怎么哄都不出效果啊。      没办法了,梁妈妈接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林晓冰对公婆还是很尊敬的,对婆婆委婉地提出的早生优生的意见还是肯听的,可就在她同意考虑的时候,小舅子家的那只又流产住院了。      于是,孩子暂时成为两家的禁忌话题,你再提,她就跟你急:“小洛半年内是不可能怀孕了,半年后,身体能不能调养过来还不知道呢,这个时候,我要是怀孕了,不是刺激她么?”      得,那就再等。一等就等到小舅子那口子再次怀孕,乐颠颠地跑去请示她:“你看,现在正合适,跟你的好姐妹一起怀孕生产,多有意义!”      她皱眉:“你看小洛以前多细的小腰,现在比我最胖那会儿还粗,脸也圆了,我要是也怀上了,那不得变成肥母猪啊?!”说这话的时候,她好像已经看到了以后臃肿的自己,眼睛里写满恐惧,摆着手,死活不愿意生。      他虽然心疼,但还是得劝:“早晚都得有那么一天的,我听说生的越早,身材恢复的越早……”      她撅嘴:“你别想用我弟忽悠小洛那套来忽悠我,早生晚生长得都是肥肉,肥肉都是杀猪刀!”      于是,杯具的梁医生再次被一套“杀猪刀理论”给打败了,当爸爸的日期持续后推。      等到荣升为新晋爸爸的小舅子眉开眼笑地问他什么时候要孩子的时候,他已经能一边淡定地说着:“不急,再等等。”一边在心里哀嚎:“老子也不知道啊,老子也急啊……”      那个听着很像林冲的林聪小朋友长开之后,梁经纬终于从自家老婆的眼睛里捕捉到一种类似于羡慕的情绪。他心里一喜:嘿,有戏!      果然,这次还是她主动提及的。      临睡之前,她突然伏到他的胸前,热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到他脖颈上,“你觉得聪聪可爱么?”      他摸不准她的意思,只能 39、番外 ...   老老实实地点头,避重就轻:“嗯,可爱。”      她接下来的一句话不亚于当初第八次求婚时,她给的回应——      “那我们也生一个好不好?”      他偷眼瞄了瞄,她的神色不像是玩笑,不像是试探,甚至还有一丝丝期盼。他的心跳有些快,声音有些颤地回道:“好。”      随后怕她反悔,不顾已是深夜,打电话把这个消息通知给梁父梁母,声音无比自豪:“爸妈,我们也准备做父母了。”      当医生的,生活习惯自然保持的很好,不抽烟,不喝酒,定期体检,所以,TT一摘,备孕行动就华丽丽的展开了。      效率极快,一个月后,林晓冰的体检报告就写上了妊娠三周的字样,这样的速度一度让梁医生在妻弟面前很骄傲,瞧瞧,你们夫妻俩整天腻腻歪歪的,不也准备了大半年才怀上?      所以,梁医生拿到体检单后,第一个电话不是打给岳父的,也没有打给父母,而是打给了林晓炎,故作平静的话语里有掩饰不住的幸福:“咳,你姐她怀上了,三周……”      得意过后的梁医生,就真真正正体会到了家有孕妇的悲哀,原本就颇具女王范儿的林晓冰,肚子挺起来之后,简直就是女霸王。      不过,人有王牌在,于是,在外人面前淡漠疏离的梁医生,这回心甘情愿地做起了妻奴。      让人幸福、忐忑、却又饱含期盼的十月怀胎终于过去了,林晓冰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经手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手术的梁医生突然害怕了起来,梁爸爸拍拍儿子的肩:“别担心,里面是你周阿姨,妇产科资历最老、经验最丰富的医生,冰冰会母女平安的。”      他点点头,紧皱的眉头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这是他经历过的最难捱的手术,整整四个小时,当隔着一扇门的手术室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哭声的时候,他一直紧攥的拳头终于松开,七上八下的心脏终于归位,近乎虔诚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终于,门开了,护士笑眯眯地抱着孩子走出来,“恭喜了,梁医生,母女平安。”      他以前从来不觉得打开手术室的门,给守在外面的亲属们说一声“手术很成功”是多么神圣的事情,但是看到从里面出来的都连带笑容的医生护士后,由衷的觉得“医生”真是无比崇高的职业。      梁馨,这名字是梁爸爸取的,从祖训“德艺双馨”中得来。“宁宁”这个小名是林晓冰敲定的,她取这名的时候,心里一直在祷告:自家女儿可千万不要像弟弟家的小魔星一样,小的时候像天使一样天真无公害,稍稍长大一点就暴露了本性,活脱脱一个小捣蛋。      事实证明,宁宁小朋友真的很争气,从 39、番外 ...   幼年、童年,一直到成年,一直都是文文静静的小模样,特别招人疼。      出了月子的林晓冰走的是辣妈路线,出门前每每把自己和女儿都装扮得漂漂亮亮的,赚足了路人的眼光。      可是宁宁小朋友对于爸爸经常不能陪她逛街这件事,很是怨念,撅着小嘴巴好几天都不怎么笑了。于是,爱女如命的梁医生赶紧调班,抱着女儿,牵着老婆逛遍了大大小小的游乐场,还有远远近近的商业街,累的满头大汗,还要幸福的问身边一大一小两个最爱的人:“开不开心?”      宁宁重重的点头:“开心!”      林晓冰的嘴角也露出笑容,梁医生看愣了神,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在妻子弯起的嘴角上亲了一记。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当你遇见她的那一刻,心就在说,就是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儿还有最后一个滚滚的番外,然后这文就全部结束鸟~~~大家看文愉快呀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s.bookben.cn---书本网【夭桃仙仙】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